《妙法莲华经》卷五 如来寿量品第十六

白话译文

当时，佛告诉诸位菩萨以及一切大众：“诸位善男子！你们应当相信理解如来诚恳真实的话语。”又告诉大众：“你们应当相信理解如来诚恳真实的话语。”又再次告诉诸大众：“你们应当相信理解如来诚恳真实的话语。”

这时菩萨大众，以弥勒为首，合掌对佛说：“世尊！唯愿您宣说，我们应当相信接受佛语。”像这样三次请求后，又说：“唯愿您宣说，我们应当相信接受佛语。”

当时世尊知道诸位菩萨三次请求不止，而对他们说：“你们仔细听，如来秘密神通的力量。一切世间的天、人以及阿修罗，都认为：如今释迦牟尼佛，走出释迦氏宫，离伽耶城不远，坐在道场，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而，善男子！我实际上成佛以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譬如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把它碎为微尘，经过东方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才放下一尘，像这样向东行进，全是微尘。诸位善男子！你们认为如何？这些世界，能够思惟校计知道它们的数量吗？”

弥勒菩萨等一起对佛说：“世尊！这些世界，无量无边，不是算数所能知晓，也不是心力所能达到；一切声闻、辟支佛，以无漏智，不能思惟知道其限数；我们安住于阿惟越致地，对于这事中也不能通达。世尊！像这样的诸世界，无量无边。”

当时佛告诉大菩萨众：“诸位善男子！如今应当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们。这些世界，如果把着尘和不着尘的全都当作微尘，一尘一劫，我成佛以来，又超过于此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自从那时以来，我常常在这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也在其他地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引导利益众生。

诸位善男子！在这中间，我说燃灯佛等，又再说他们入于涅槃，像这样都是以方便分别而说。

诸位善男子！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我以佛眼，观察他们的信等诸根是利是钝，随所应当度化的，在处处自己宣说，名字不同、年纪大小，也又现说应当入涅槃，又用种种方便宣说微妙法，能让众生发欢喜心。

诸位善男子！如来见诸多众生乐于小法、德行浅薄污垢深重的，为这些人说：我年少出家，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而我实际上成佛以来久远如此，只是以方便，教化众生，令他们进入佛道，这样说。

诸位善男子！如来所演说的经典，都是为了度脱众生，或者说自己之身、或者说他人之身，或者显示自己之身、或者显示他人之身，或者显示自己之事、或者显示他人之事，诸所言说，都真实不虚。为什么呢？如来如实知见三界的相状，没有生死、若退若出，也没有在世以及灭度的，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而见于三界，像这样的事，如来明见，没有错误。因为诸多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的缘故，想要让他们生起诸善根，用若干因缘、譬喻、言辞种种说法，所做佛事，未曾暂时废止。像这样，我成佛以来，非常久远，寿命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不灭。

诸位善男子！我本行菩萨道所成就的寿命，如今还没有用尽，又超过上述的数量。然而如今不是真实灭度，却就宣称：应当取灭度。如来以这样的方便，教化众生。为什么呢？如果佛长久住于世间，德行浅薄的人，不种善根，贫穷下贱，贪着五欲，陷入忆想妄见的网中。如果见到如来常在不灭，就生起骄纵而心怀厌倦懈怠，不能生起难遭遇的想法、恭敬的心。所以如来以方便说：比丘应当知道！诸佛出世，难以值遇。为什么呢？诸多德行浅薄的人，经过无量百千万亿劫，有的见到佛，有的见不到，因为这个缘故，我这样说：诸位比丘！如来难以得见。这样的众生等听闻这样的话，必定会生起难遭遇的想法，心怀恋慕，渴仰于佛，就种善根。所以如来虽然不是真实灭度，却而言灭度。

再者，善男子！诸佛如来，法都是这样，为了度化众生，都是真实不虚。譬如良医，智慧聪明通达，熟悉药方，善于治疗众多疾病。这个人有很多子女，或者十个、二十个乃至上百个，因为有事缘，远去其他国家。众子女在后，饮了他人的毒药，毒药发作昏闷混乱，在地上辗转。这时他们的父亲回来归家，众子女饮了毒，有的失去本心、有的没有失去的，远远见到他们的父亲，都非常欢喜，跪拜问讯：安好归来。我们愚痴，误服毒药，希望见到救疗，再赐予寿命。父亲见到子女们如此苦恼，依照诸多经方，寻求好的药草，颜色香美味都完全具足，捣碎筛选调和给子女让他们服用，并且这样说：这大良药，颜色香美味都完全具足，你们可以服用，迅速除去苦恼，不再有众多病患。那些子女中没有失去本心的，见到这好药、颜色香味都好，就立即服用，病完全除愈。其余失去本心的，见到他们的父亲来，虽然也欢喜问讯，寻求治病，然而给他药却不肯服用。为什么呢？毒气深入，失去本心的缘故，对于这样好的色香药而认为不美。父亲这样想：这个子女可怜，被毒所中，心都颠倒了。虽然见到我欢喜，寻求救疗；这样的好药却不肯服用。我如今应当设法方便，让他服用此药。就这样说：你们应当知道！我如今衰老，死的时候已到，这好良药，如今留在这里，你们可以取用服用，不要担忧不好。说完这样的教导后，又到其他国家，派使者回来告知：你们的父亲已经死了。这时众子女听闻父亲去世，内心非常忧愁烦恼而这样想：如果父亲在的话，慈悯我们，能够见到救护，如今舍弃我们远去他国死亡。自己想到孤独无依，不再有依靠，常常心怀悲哀伤感，心于是醒悟，才知道这药颜色味道香美，就取用服用，毒病都痊愈。他们的父亲听闻子女都已经病好，不久就回来，都让他们见到。

诸位善男子！你们认为如何？有没有人能说这位良医虚妄有罪过？

“不，世尊！”

佛说：我也是这样，成佛以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为了众生的缘故，以方便之力、说应当灭度，也没有能如法说我虚妄过错的。

当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个意思，就说道：

自我得佛来，所经诸劫数（自从我成就佛道以来，所经历的劫数），

无量百千万，亿载阿僧祇（无量百千万亿载阿僧祇），

常说法教化，无数亿众生（常常说法教化，无数亿的众生），

令入于佛道（使他们进入佛道）。

尔来无量劫（从那时起无量劫以来），

为度众生故，方便现涅槃（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方便地示现涅槃），

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实际上并没有灭度，而是常住在这里说法）。

我常住于此，以诸神通力（我常住在这里，凭借各种神通力），

令颠倒众生，虽近而不见（让颠倒的众生，虽然很近却看不见我）。

众见我灭度，广供养舍利（众人见到我示现灭度，广泛地供养我的舍利），

咸皆怀恋慕，而生渴仰心（都怀有怀念和羡慕之心，生起渴仰之心）。

众生既信伏，质直意柔软（众生既然信服，心意变得质朴和柔软），

一心欲见佛，不自惜身命（一心想要见到佛，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时我及众僧，俱出灵鹫山（那时我和众僧一起出现在灵鹫山上），

我时语众生：常在此不灭（我当时告诉众生：我常常住在这里，并没有灭度），

以方便力故，现有灭不灭（因为方便之力的缘故，示现有灭度但实际上不灭）。

余国有众生，恭敬信乐者（在其他国土中有恭敬信乐的众生），

我复于彼中，为说无上法（我也在那些国土中为他们讲述无上的法）。

汝等不闻此，但谓我灭度（你们没有听说过这些，只以为我已经灭度）。

我见诸众生，没在于苦恼（我见到众生沉没在苦恼中），

故不为现身，令其生渴仰（所以不为他们现身，让他们生起渴仰之心），

因其心恋慕，乃出为说法（因为他们的内心恋慕，我才出来为他们说法）。

神通力如是，于阿僧祇劫（神通力就是这样，在阿僧祇劫中），

常在灵鹫山，及余诸住处（常常住在灵鹫山和其他的住处）。

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众生见到劫尽，大火燃烧的时候），

我此土安隐，天人常充满（我的国土安然无恙，天人常常充满）。

园林诸堂阁，种种宝庄严（园林、堂阁，用各种宝物装饰），

宝树多花果，众生所游乐（宝树上有许多花果，是众生游乐的地方）。

诸天击天鼓，常作众伎乐（诸天敲击天鼓，常常演奏各种音乐），

雨曼陀罗花，散佛及大众（降下曼陀罗花，洒落在佛和大众身上）。

我净土不毁，而众见烧尽（我的净土没有毁坏，但众生却看见它被烧尽），

忧怖诸苦恼，如是悉充满（忧怖和苦恼充满了这里）。

是诸罪众生，以恶业因缘（这些有罪的众生，由于恶业的因缘），

过阿僧祇劫，不闻三宝名（经过了阿僧祇劫，没有听闻到三宝的名字）。

诸有修功德，柔和质直者（所有修功德，柔和质朴的人），

则皆见我身，在此而说法（都能见到我的身，在这里说法）。

或时为此众，说佛寿无量（有时为这些众生说佛的寿命无量），

久乃见佛者，为说佛难值（对于很久才见到佛的人，说佛很难遇到）。

我智力如是，慧光照无量（我的智力就是这样，智慧之光照耀无量），

寿命无数劫，久修业所得（寿命无数劫，是长期修行所得）。

汝等有智者，勿于此生疑（你们这些有智慧的人，不要对此产生怀疑），

当断令永尽，佛语实不虚（应当断除怀疑，使它永远消失，佛的话确实不虚）。

如医善方便，为治狂子故（如同医生善于运用方便法门，为了治疗疯狂的儿子），

实在而言死，无能说虚妄（实际上是为了说死，没有说虚妄的话）。

我亦为世父，救诸苦患者（我也如同世间的父亲，拯救受苦的众生），

为凡夫颠倒，实在而言灭（为了颠倒的凡夫，实际上说灭度）。

以常见我故，而生憍恣心（因为他们常见到我，所以生起了憍恣的心），

放逸着五欲，堕于恶道中（放纵于五欲，堕入恶道中）。

我常知众生，行道不行道（我常常知道众生，行道或者不行道），

随所应可度，为说种种法（根据他们所能接受的程度，为他们讲述各种法）。

每自作是意，以何令众生（常常自己这样想，怎样才能使众生），

得入无上慧，速成就佛身（得到无上的智慧，迅速成就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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