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陪妻子白月光完成登山梦想时,面对严重失温的我和轻微感冒的白月光,

妻子将最后的急救毯披在了她白月光的身上,

意识即将消散时我求她救救我,

她满脸嫌弃不耐烦:

‘韩青山,不要装了好不好!你看人家陆维京都咳成什么样了!’

许诺言当然想不到,

这是我在这个世上对她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

1

我死了,

死于严重失温导致的心肺衰竭。

不知是不是还贪恋着人世间,

我的魂魄迟迟不愿离开医院。

普通病房里面,

许诺言正在守着陆维京和医生大喊大叫:

‘医生!我觉得你们医院真的很不负责任,这人一直没有醒来,你们凭什么不把他送去抢救?但凡出点事情你们医院能负责吗?’

医生正在不停的安抚她的情绪:

‘这位女士,您先生只是因为身体太过疲惫昏睡了而已,身体指标都是正常的,您要相信我们。’

听到医生把陆维京误认为成她的先生,

许诺言嘴角竟泛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不仅没有否认,

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

‘不好意思,医生,希望您能理解,我们做家属的就是比较担心。’

医生安抚的拍了拍许诺言的后背,

表示理解后离开了病房。

可是没人知道,

我这个真正的丈夫刚刚在ICU失去了生命。

即便变成了魂魄,

见到许诺言如此这般,

心脏还是疼了一下,

她也曾多次参加徒步,

不会不知道严重失温对一个人来讲意味着什么,

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像她祈求般的发出求救,

希望她能抱抱我给我点温暖,

换来的却是她满脸的嫌弃:

‘韩青山,你恶不恶心,你没看到陆维京已经这么难受了,还在这里谈情说爱,我们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就知道你这次跟来就是没安好心,就是来监视我的!’

然后不顾我苍白的脸,

义无反顾的,

把最后一个急救毯披在了能走能行只是有点咳嗽的陆维京身上,

送到医院的时候,

我因生命垂危被送进了ICU抢救,

陆维京因昏迷被送进观察室观察,

她再次义无反顾的跑去照顾陆维京,

医生走后,

许诺言面色凝重的坐在陆维京的病床前,

紧紧握着陆维京的手,

嘴里不停的念叨:

‘维京,你不可以有事,这条徒步线路是你的梦想,说好的我来陪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计划了那么多的未来,没有你我心会疼死的。’

对,这条线路是陆维京提议的,

路线从未走过并且极度危险,

许诺言执意要跟着陆维京去完成他的梦想,

因为不放心许诺言的安全,

我才会不顾大家劝阻去陪同,

到底是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也许是许诺言的话太过于情真意切,

陆维京被唤醒了,

见陆维京醒来,

许诺言喜极而泣,

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陆维京:

‘维京,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好怕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言言……青山是不是也晕倒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去看过?’

听到这里许诺言疼惜的摸了下陆维京的脸:

‘维京,你永远都是这么善良,韩青山就是冻着了,没事的,他常年就知道喝茶打高尔夫,身体一向不怎么好,我都习惯了,倒是你,你好好休息,就不要操心别人了……’

我在她口中变成‘别人’了……

陆维京本就是象征似的关心,

听到许诺言这话后便紧紧环住了许诺言的背。

要不是这女人是我的妻子,

我还真要为这一对的情深意切鼓掌呢。

2

因我生前的时候签了遗体捐赠的协议,

所以抢救无效死亡之后,

医院开始不停的联系许诺言,

可是许诺言无一例外的挂断了所有的电话,

医院肯定想不到我的妻子,

此时此刻就在医院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另外一个男人,

陆维京的身体本就是因乏累引起的昏睡,

所以在医院修养了几天,

就满血复活了。

医生来通知陆维京可以出院的消息时,

陆维京正跟许诺言浓情蜜意的感谢她这些天的照顾,

‘我一直叫你言言,但这一次我要叫你的全名许诺言,因为从我昏睡过去那天开始,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就死在徒步的那座山上了,如果没有你这些天精心的照顾,我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陆维京含情脉脉的看着许诺言,

递上了手里的那束花。

刚刚进病房的医生原本见此场景还满脸笑容,

但是听到许诺言这几个字的时候,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露出了狐疑,

‘这位女士,请问您的名字叫许诺言是么?’

被打扰后的许诺言一脸不悦:

‘是,我叫什么名字和您有什么关系?’

陆维京抓了抓许诺言的手,

这才让许诺言住口,

医生连忙摆手表达歉意:

‘是这样,许女士,冒昧打扰,想问下您有一位韩青山的先生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听到医生提起我的名字,

许诺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皱在了一起:

‘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这个男人就是矫情事多的很……?’

医生很快抓住了关键信息,

语速变的急促起来:

‘也就是说您认识韩青山是吗?韩青山是您的……丈夫吧?’

医生抬眼看了眼陆维京,

试探的问出了后面那句话。

陆维京触电般松开了许诺言的手,

‘是,怎么了?有事就快说!’

许诺言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刚刚语气柔和的医生见许诺言这个状态也有点不快,

‘许诺言,我们医院联系您好多次一直联系不上,您丈夫已经去世了,您怎么还能在这里和没事人一样和朋友嬉笑聊天呢?’

医生的话应该是给了许诺言一些冲击,

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

‘去世?没磕着没碰着的人说去世就去世了?要是这样我可是要追究你们医院责任的,如果不是,那你们医院已经无聊到陪着患者玩撒谎游戏了吗?这是他常用的把戏了,有劲吗?’

我知道许诺言肯定不会相信的,

三年前我在国外遭遇车祸,

助手第一时间联系在国内的她,

但我怕她担心,

苏醒之后就立刻告诉她是我让助手逗她的,

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为我担心,

许诺言嗔怒之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我伤好回国之后她更是对我身上长长的伤疤视若无睹,

那时陆维京就已经回国了,

想必她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了,

但这一次我不可能再打电话给她安慰她了,

因为我真的死了啊……

医生见许诺言的态度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位女士,没猜错的话,您身边这位先生就是当天和您丈夫一起被送来医院的那位吧?您丈夫当天因失温严重直接被送进了ICU,抢救无效死亡了,不是所有导致死亡的原因都是外伤,我们医生怎么会无聊到骗您呢?’

许诺言依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失温?他就是体弱发冷而已啊……当时还跟我调情来着,这样一个人说死就死了?不要和我开玩笑!’

能看出医生也是很无奈了:

‘这样吧,女士,您跟我们去停尸房看一眼吧,这种事情我们真的没有必要骗您……’

许诺言听医生笃定的语气,

把目光看向了陆维京,

‘一般来讲失温是极少数的情况,但是你还是去看看吧,言言,出院这点事情我自己办就可以了。’

陆维京一边收拾手里的东西,

一边漫不经心的和许诺言说,

听到陆维京说话,

许诺言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

‘维京,你自己办出院我怎么放心呢,我帮你去办然后我再去看。’

随后又冲着医生说:

‘维京是专业徒步的,他都说情况极少发生呢,但你们别来烦我,我帮他办理完出院就去看看。’

医生看了眼中气十足的陆维京,

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

3

许诺言刚刚还不知所措的脸,

在面对陆维京的时候立刻扬起嘴角:

一路搀扶着陆维京去办了出院,

刚刚在病房还中气十足的陆维京,

一路上咳嗽不止,

见过绿茶婊,

这样绿茶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但偏偏许诺言就吃这一套,

手续即将办完的时候,

陆维京环顾四周之后轻轻拉起了许诺言的手,

‘言言,也许青山真的是想让你去照顾他,一会儿你就去陪青山说说话,我在家等你,因为知道今天要出院,我特意在家里给你准备了惊喜,但没关系,我在家等你久一点也没关系的。’

我就知道陆维京不会这样好心的,

这几年他永远都是这样故作善解人意,

拿捏许诺言,

果然听到陆维京的话许诺言满脸心疼:

‘维京,谢谢你给我准备惊喜,我怎么忍心你在家等我呢?再说刚刚一路上你一直在咳,你身体还没好呢,我先陪你回家。’

陆维京满脸的为难:

‘可青山那边估计是很需要你陪伴的……’

‘韩青山之前搞过一次这样的把戏了,一个大男人矫情的很,我早就受够了,他肯定一点事没有,你别多想,咱们先回家。’

一边说一边拉着陆维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门就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许诺言满脸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我说你们医院烦不烦?我这边有事情你们不要随便来打扰!’

随之就挂断了电话。

俩人径直离开医院回了陆维京的家。

到家后陆维京就把一个偌大的钻戒摆在了许诺言面前,

许诺言看着钻戒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言言,这是我六年前答应给你的礼物,今天终于能实现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

六年前他们两个人已经在商议结婚的事情了,

但是不巧许诺言家里生意遇到了问题,

陆维京就被迫和她分手了,

但是事后我才知道是压根就没有人逼迫,

是陆维京权衡之后做出的选择,

‘维京,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食言的,当初我和韩青山结婚他执意要买钻戒给我我没收,就是觉得我这一生要带钻戒也只带你给我的。’

许诺言泪流满面略带娇羞,

一边说一边把手递了上去,

把戒指戴在了中指。

陆维京见状紧紧把许诺言揽在了怀里。

听到这我也终于明白当初她拼命拦着我的原因,

六年前我单膝跪地和许诺言求婚的时候,

她也像今天这样羞怯,

‘青山,我不要钻戒,又贵又不实用,我只要你就够了。’

现在看来真的是可笑至极。

六年前我是许氏集团的销售总监,

能有当时的成绩是许诺言的父亲一路提携,

后续更是在许父的撮合下和许诺言结了婚,

直到三年后陆维京从国外回来,

那个给我熨衣服做早餐的许诺言就不见了,

常常是半夜还不回,

早上很早就离开,

面对我的追问更是一脸的不耐烦:

‘韩青山,我就不配有点我自己的生活么?我不要做圈养的金丝雀。’

‘韩青山,你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小心眼,如果我和陆维京有事,还能轮到你么?’

‘韩青山,你这样子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这样的言论比比皆是,

彼时许氏集团正是上升期,

我经常需要国内外的跑,

许诺言就更加放肆起来,

但许父多次拜托过我要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唯一的女儿,

所以面对她的无理取闹,

也只能听之任之,

几天前她选择陪同陆维京徒步的时候,

我在网上查阅了很多那条线路失事的资料给她,

许诺言不仅视而不见反而开始责骂:

‘这是维京的梦想,这条线路他期待了很久了,就是死我也要陪他去!’

我深知危险所以义无反顾的陪同了,

但没想到真的命丧于此了。

4

俩人之间的深情拥抱,

还是被许诺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许诺言一遍遍的挂断,

但电话还是执着的在响,

没办法许诺言满脸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那边是医生大声的怒吼:

‘许女士,您丈夫已经去世了!死了!烦请您来医院来处理一下后事!’

‘不是和你们说了,我这边有事情在忙!忙好了之后就会到医院去处理了,是死是活那是我丈夫,我不需要你们医院来管!’

想必医生很少见过这样的家属,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之后变为了无奈,

‘许女士,死亡证明我已经拍了照片给您发过去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许诺言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后是我死亡证明的照片,

许诺言拿着手机递给了陆维京,

陆维京看着手机竟然笑了出来:

‘看来这青山的办法还真是多……’

听到陆维京这样说,

许诺言刚刚还略微有点不安的神色瞬间消失了,

一脸嫌弃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对,他意一向是这样无聊,上次在国外出车祸就是这个样子,老把戏了!’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许诺言提起多年前在国外的车祸,

陆维京的神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再次揽住了许诺言:

‘言言,常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是我重生的日子,也是咱们俩个重生的日子,当年被家里逼迫离开了你是我最后悔的事情,这次我不想放你走了……’

听到陆维京这样说,

许诺言的眼泪再次湿了眼眶,

可还没等她和陆维京诉说衷肠,

就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许诺言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想挂掉,

但看了眼来电号码,

顿时神色紧张起来,

微蹙着眉头接起了电话,

‘爸……’

还没等许诺言把话说完,

就迎来劈头盖脸的一同呵斥:

‘你这个孩子越来越没有样子了,青山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许父极少会和这唯一的女儿如此说话,

许诺言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见了,

‘我知道,爸爸,不过您不用担心,青山现在在医院呢。’

老爷子想必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个样子,

‘对!青山是在医院!就在停尸房呢!’

听许父这样说,

许诺言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爸,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人这样跟我说了,我知道您疼爱青山,但您好歹也是堂堂董事长,怎么也陪着青山演戏啊?’

‘混账东西!你男人死了你还在那嬉皮笑脸!我们许家怎么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赶紧滚来医院!半小时不到,你手里那些卡,在公司的那些股份一分你都别想要了!’

许父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只许诺言听到了,

在旁边的陆维京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了关于许家财产的消息,

陆维京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拉着许诺言的手假装关切的说道:

‘言言,许伯父轻易不会和你发这么大火的,看来青山确实是病的比较重,不然去医院看看吧?’

许诺言被许父呵斥的也是有点懵,

听到陆维京这样说,

开始慌里慌张的收拾东西,

‘维京,我有点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吧。’

陆维京肯定是不会放过这次献殷勤的机会,

搀扶着许诺言俩人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

许父还有医生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维京见许父也在场,

谄媚的递上微笑,

可换来的是许父的视而不见,

许诺言见状上前就开始质问医生:

‘韩青山在哪个病房你抓紧带我们去,拉着我父亲等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医生见许诺言的样子很是无奈,

径直带着许诺言和陆维京去了停尸房,

一路上许诺言还在不停的抱怨着:

‘我们许家是差钱吗?你们给我们安排在这样的病房?什么时候能到?这让许家的面子以后往哪搁?’

听到这我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做了六年的夫妻,

为数不多的关心竟然还是为了许家的面子,

许父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

陆维京也丧着脸跟在后面,

很快就走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医生推开停尸间的门看着许诺言:

‘许女士,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