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看俺老孙

■素材：王建军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1995年的时候，我刚满27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那会儿啊，咱们石牛镇还是个穷乡僻壤，到处都是土坯房，连个像样的马路都没有。我呢，靠着家里几亩薄田过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的。

有一天，我爹拉着我，说：“建军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就靠种地过活吧？你看看隔壁李大牛家的二狗子，人家现在都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听说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

我一听，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要知道，那会儿种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能有个固定收入的营生，那可真是香饽饽啊。

就这样，我东拼西凑，借了一屁股债，总算在镇上租了间小破屋，开起了小卖部。说是小卖部，其实就是个杂货铺，卖点日用百货、零食饮料什么的。刚开始那会儿，我是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似的，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

可是，世事难料啊。我本来以为开个小卖部能发家致富，谁成想这买卖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做。镇上人少，来光顾的客人寥寥无几，有时候一天下来，连个鸡蛋钱都赚不到。

我心里那个难受啊，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又酸又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件事情发生了，把我的小日子彻底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初恋女友李小芳！

要说起我和小芳的故事，那可就得从头说起了。

回想起来，我和小芳的相识，简直就像是一出老掉牙的琼瑶剧。那会儿我们都还在石牛中学读书，我是个憨头憨脑的乡下小子，整天就知道埋头读书。小芳呢，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走起路来跟杨柳摆动似的，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记得有一次，我正低着头往教室走，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小芳。我手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小芳也被我撞得踉跄了几步。我那个懊悔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成想，小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蹲下来帮我捡书。她一边捡一边笑着说：“哎呀，你这个呆子，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我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芳把书递给我，笑眯眯地说：“没事儿，下次小心点就是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王建军。”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王建军啊，我记住了。我叫李小芳，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就这样，我和小芳认识了。谁能想到，这一认识，就认识出了感情。

慢慢地，我和小芳越走越近。课间的时候，我们总爱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放学后，我会偷偷跟在小芳后面，送她回家。虽然我们谁也没挑明，但是全校的人都知道，我王建军和李小芳是一对儿。

那时候的日子，简直美得跟做梦似的。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盼着能在学校见到小芳。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偷偷地瞄她，看她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可是，好景不长啊。高中毕业那年，小芳考上了省城的大学，而我，连个二本都没摸着边。小芳要走的那天，我们俩躲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小芳拉着我的手说：“建军，你要好好的。等我大学毕业了，一定回来找你。”

我抹着眼泪说：“小芳，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的。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就这样，小芳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而我，则留在了这个小山村里，继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是几年。我还傻傻地在这里等着，可是小芳，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渐渐地，我也就死了这条心。我想啊，像小芳那样的女孩子，到了大城市肯定有更好的选择，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乡下小子呢？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就在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芳的时候，她居然出现在了我的小卖部里！

看到小芳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我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芳倒是很自然，她笑着说：“建军，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个小卖部，我特意来看看你。”

我结结巴巴地说：“小芳，你。。。你怎么来了？”

小芳四处打量了一下，说：“我回老家看看，顺便来看看你。对了，你这里有酱油吗？我妈让我买点回去。”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找酱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我递给她酱油的时候，小芳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当场愣住了。

她说：“建军，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我的心炸得粉碎。我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小芳接着说：“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其实很后悔。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

我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小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过得好吗？”

小芳叹了口气，说：“说不上好不好吧。我在省城找了份工作，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有时候真怀念在这里的日子，简单又快乐。”

听到这里，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多想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小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轻声说：“建军，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没有信守承诺。”

我摇摇头，说：“别这么说，小芳。你能有出息，我为你高兴。”

小芳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建军，保重。”

说完，她拿起酱油，转身离开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小芳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建军，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逢。一方面，我为小芳能够记得我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我又为错过的年华感到惋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开了店。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客人，脑子里还是小芳的影子。

中午的时候，我妈来店里给我送饭。她一进门就皱着眉头说：“建军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我妈不依不饶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瞒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说：“傻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惦记着初恋呢。”

我低着头，不吭声。

我妈接着说：“建军啊，妈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小芳现在在省城，有工作有前途，哪里还会回来咱们这穷乡僻壤？你就别再想了，好好经营你的小卖部吧。”

我妈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是啊，我在这里守着个小卖部，而小芳已经在大城市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当年那两个懵懂的少年了。

从那天起，我决定把对小芳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我开始专心经营小卖部，每天起早贪黑，忙得连想她的时间都没有。

慢慢地，小卖部的生意开始好转。我添置了新货架，进了些新品种，还在门口放了个大冰柜，专门卖些冷饮。镇上的人都说，王建军的小卖部，是咱们石牛镇最齐全的店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小卖部越来越红火，生意也越来越好。虽然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小芳，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已经慢慢淡去了。

有一天，我正在店里忙活，突然听到有人喊：“王老板，来两瓶二锅头！”

我一抬头，差点没认出来，原来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老张。他现在在镇上的砖厂上班，每次来买酒都是要两瓶。

我笑呵呵地给他拿酒，顺便问道：“老张啊，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买这么多酒？”

老张嘿嘿一笑，说：“哎呀，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小芳要结婚了，今天订婚呢！”

我手一抖，差点把酒瓶子摔在地上。我强作镇定，问道：“小芳？哪个小芳？”

老张一拍脑袋，说：“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们俩以前不是还处过对象吗？就是李小芳啊，听说是跟省城一个做生意的订婚了，今天回来摆酒席呢。”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是吗？那挺好的。”

老张拿着酒，临走时还回头说了一句：“建军啊，别想那么多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我站在柜台后面，感觉天旋地转。小芳要结婚了，而且不是和我。我突然觉得，这些年的等待和思念，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开了瓶二锅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劲上来了，我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我拿起酒瓶，对着空荡荡的店面大声说：“李小芳，你听着！我王建军不稀罕你！我这辈子，一定要把小卖部开遍全镇，让你看看，没有你，我照样能过得好！”

喊完这些话，我突然泪如雨下。是啊，我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我还是那个对着小芳痴心不改的傻小子。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个大脑袋起来开店。宿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脑袋疼得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似的。我蔫头耷脑地坐在柜台后面，连个笑脸都挤不出来。

这时候，我妈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建军啊，你听说了吗？小芳的婚事吹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我妈喘了口气，说：“听说是那个省城来的男人，背地里有人了。小芳的爸妈知道后，当场就把婚退了。这会儿，全镇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呢！”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一方面，我为小芳感到难过，另一方面，我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我一抬头，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小芳！

小芳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建军，能跟你聊聊吗？”

我妈识趣地说：“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说完，就溜出了店门。

小芳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不说话。我给她倒了杯水，轻声问道：“小芳，你还好吗？”

小芳抬起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哽咽着说：“建军，我好后悔啊。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心里一阵绞痛，说：“小芳，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小芳擦了擦眼泪，说：“建军，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忘不了你。这些年，我常常会梦到我们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约会的情景。我真的好怀念那段时光啊。”

听到这话，我的心跳得厉害。我鼓起勇气，问道：“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小芳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建军，我们都长大了。你有你的小卖部，我在省城也有工作。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我感觉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厉害。我强忍着泪水，说：“我明白了。小芳，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幸福。”

小芳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建军，谢谢你。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从那天起，我把自己埋头在工作中。我决定要把小卖部经营得更好，不仅是为了证明给小芳看，更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

我进了更多的新品种，还学会了用电脑记账。慢慢地，我的小卖部成了镇上最大的杂货店。人们都说，王建军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以后准能发大财。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意越来越好，但心里那个洞始终没有填上。每次看到成双成对的人从店里经过，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芳。

有一天，我正在店里整理货架，突然听到有人喊：“王老板，来两瓶酱油！”

我一转身，差点没认出来。原来是小芳的妈妈。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建军啊，你这店面越来越气派了。”

我赶紧给她拿酱油，问道：“阿姨，您老最近还好吗？”

小芳妈妈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样？就是操心小芳的事。那丫头，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一紧，问道：“小芳。。。她还好吗？”

小芳妈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建军啊，你和小芳从小一起长大，你去劝劝她吧。我看啊，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芳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阿姨先回去了。”

送走小芳妈妈后，我坐在柜台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该去找小芳吗？可是，我们真的还有可能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店门又被推开了。我抬头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小芳！

小芳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许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走到我面前，深吸一口气，说：“建军，我想通了。”

我心跳加速，问道：“想通什么了？”

小芳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断过。建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小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芳在我怀里笑着哭了：“傻瓜，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等我。”

我擦了擦眼泪，说：“小芳，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永远。”

就这样，我和小芳重新走到了一起。我们决定，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后来，我和小芳合伙开了一家超市。我负责采购和管理，小芳负责财务。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镇上开了分店，还把业务扩展到了周边的乡镇。

每天晚上关店的时候，我和小芳都会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的梧桐树，我总会想起那年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有时候，小芳会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建军，谢谢你一直等我。”

我就会把她搂在怀里，说：“傻瓜，值得等的人，就该一直等下去。”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虽然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我知道，这种细水长流的幸福，才是最珍贵的。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每次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和小芳都会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懵懂青涩的年代。

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当你以为失去的东西，可能在多年后又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的身边。重要的是，要学会珍惜，学会等待。

我常常想，如果当年小芳没有来我的小卖部买那瓶酱油，我们的人生会不会就此错过？但是，我又庆幸，感谢那瓶酱油，让我们的缘分得以延续。

现在，每次我路过那间老旧的小卖部，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暖流。那里，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也见证了我和小芳的爱情故事。

我常常对小芳说：“咱们的爱情，就像是那瓶酱油，越陈越香。”

小芳总会笑着说：“就你嘴甜。不过啊，我喜欢。”

就这样，我和小芳携手走过了春夏秋冬，也走过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我们的爱情，就像是那瓶酱油，历经岁月的沉淀，愈发醇香。

回首往事，我不禁感慨万千。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当你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命运却总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开那间小卖部，如果小芳没有来买那瓶酱油，我们的人生会不会就此错过？但是，我又庆幸，感谢那个小卖部，感谢那瓶酱油，让我们的缘分得以延续。

现在，每当我和小芳手牵手走在镇上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熟悉的面孔，听着此起彼伏的乡音，我都会感到无比幸福。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有我们的青春，更有我们的爱情。

我常对小芳说：“咱们的爱情啊，就像是那老房子里的老酒，越陈越香。”

小芳总会笑着说：“就你会说，不过啊，我喜欢听。”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它可能会让你失望，可能会让你心碎，但它最终还是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重要的是，不要轻易放弃，要学会等待，学会珍惜。

现在，每当我看到小卖部的门口挂着的那个“王氏百货”的牌子，我都会想起那个买酱油的下午。那个瞬间，改变了我的一生。

人生啊，就像是一个小卖部。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进门的顾客，会不会就是改变你一生的那个人。所以，要保持希望，保持热情，因为美好的东西，总在不经意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