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在电话那头冷笑,她的声音充满讽刺:“沈先生,您现在记起来您是嘉苒的丈夫了,你在她父母死后不闻不问,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带着赵青招摇撞市……”
她几乎说不下去,硬生生忍回哭腔,冷声:“凭这两件事,您就不配为人夫!”
“嘉苒的灵堂设在哪里,什么时候告别,我会通知您。”
说完这句话,张禾就挂断了电话。
沈逸云握紧手机,面色阴沉。
“叮铃啷当!”
是起身下床的他不慎踢到了床前的酒瓶。
啤酒罐、洋酒瓶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沈逸云看向床头,果然,那里还剩下半瓶白兰地。
他蹙眉,对这几天的酗酒毫无印象。
走到洗手台前,他撑着台面看向镜中的自己。
衣冠不整,胡子拉碴。 他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呵。”他冷笑,不以为然地抹去。
然后抬眼,看向面前愤恨不平的年轻男人。
“郑钊。”漠然地吐字。
“混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郑钊目眦欲裂,恨不得再补上一拳。
是张禾拦住了他。
“不要吵到嘉苒。”她垂着眼睫,淡淡地说。
灵堂外间。
风尘仆仆赶来的郑钊对沈逸云怒目而视。
沈逸云倚着墙面懒散站着,在这恨恨的目光中泰然自若。
“为什么?”郑钊痛苦地问:“为什么嘉苒死了?”
在她死后,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叫出她的名字。
郑钊揪住沈逸云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找她!”
他知道江嘉苒死于跨年夜,就算他提醒后沈逸云真的找了,他们也救不回她。
可是……
一想到江嘉苒孤单地待在狭小黑暗的衣柜里那么久,他就痛苦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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