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M.Graveyard - feel
音频制作 / 云上

笨学生

他用头脑说不

但他用心说好

他对所爱说是

他对老师说不

他站起来

他受到质疑

提出所有问题

突然，他开始大笑

他抹去了一切

数字和文字

日期和名字

句子和陷阱

不顾老师的威胁

在神童的嘲笑声中

用各种颜色的粉笔

在不幸的黑板上

他画出了幸福的脸庞。

作者 / [法国]雅克·普列维尔

翻译 / DeepL

Le Cancre

Il dit non avec la tête

mais il dit oui avec le coeur

il dit oui à ce qu'il aime

il dit non au professeur

il est debout

on le questionne

et tous les problèmes sont posés

soudain le fou rire le prend

et il efface tout

les chiffres et les mots

les dates et les noms

les phrases et les pièges

et malgré les menaces du maître

sous les huées des enfants prodiges

avec des craies de toutes les couleurs

sur le tableau noir du malheur

il dessine le visage du bonheur.

Jacques Prévert

这首诗让我想起一部法国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故事情节差不多忘光了，大致应该是一个被放逐到乡间学校的音乐教师遇到一群顽劣学生，然后用音乐教化了他们，却又被愚蠢专制蛮横的校方驱逐的故事。还记得那个电影中十分美妙的歌曲。

普列维尔不仅是深受法国人喜爱的诗人，还是一个歌唱家，一个编剧。他写过很多儿童诗，他的诗歌从不使用晦涩的词汇和深奥的句法，是典型的法国“口语诗人”，而且他的诗歌总是充满了电影般的故事性，音乐般的韵律感。这首《笨学生》同样如此。

这首诗写出了一个未受到“教育体制”荼毒的孩子的本色面孔，他是老师心目中的“笨学生”，是“神童”们的嘲笑对象，但他有头脑，有心灵，有所爱，敢于说不，当受到质疑和“威胁”时仍旧坚持自我。他明白真正的幸福在于从黑板上抹去那些虚假的知识，从不幸中去表达被遮蔽的真实。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笨学生”，只有“笨老师”，和愚蠢的教育体制，在中国，恐怕还要加上那些不得不成为教育体制同谋的家长们。我有一个朋友，常年坚持在中学教育的第一线上，他总想给学生传递一些课本上没有的知识和信息，正确认识世界的方法，布置家庭作业甚至只是让学生回家看他推荐的一部电影，然后回到课堂上讨论，就这样常常要被家长投诉，被校方谈心。有这样的老师存在，我想会是很多“笨学生”的福音，但确实会成为教育体制眼里的一粒砂子，忍不忍的，都有些硌眼睛。

最近三个月，国内连续发生两起伤害日本小孩的事件。尤其在深圳这一起，选择在918这样的日子，对一个中日混血孩子行凶，难道不是长期体制性仇恨教育和不断强化的极端情绪的恶果吗？那行凶者，绝不会是诗中所写的那样的一种“笨孩子”。

荐诗 / 流马 关注

诗人、小说家，读睡主理人

著有诗集《日光暴涨》《夜晚怀疑我》
小说集《乌云来客》《幽暗的森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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