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文史爱好者,我收藏了许多文史类的书籍。其中有一本书,名叫《深山剿匪记》,读起来颇有意思。这本书讲的是:1946年8月,老红军贺晋年时任合江军区司令员,他率部经过近半年苦战,终于在白山黑水之间剿除土匪40多股,合计约7000人。合江地区,终于恢复安定,老百姓载歌载舞,欢庆太平。贺司令员因为剿匪得力,曾经被人送了一个雅号:剿匪专家!
贺晋年是陕西子长人,他家境贫寒,出生于1910年。他读过书,有文化有理想,18岁就光荣入党,是陕甘宁红军的创始人之一。红军时期,他担任过红27军军长,当然这个军只有不到2000人,相当于红1军团一个师。抗战期间,他率部长期保卫陕甘宁边区,担任过陕甘宁晋绥联防军警备第3旅旅长。抗战结束以后,他来到东北,担任过合江军区司令员,全军约有9000人。
合江军区,辖区即为现在的黑龙江省东部地区,也就是著名的三江平原。贺晋年担任合江军区司令员,张闻天担任军区政委兼任合江省省委书记。这个军区虽然有9000多名官兵,但是大多人是新兵,至于老兵则成分复杂,有不少人在以前当过土匪或者伪警察。所以说,这个军区的战斗力并不算强,甚至还不如野战军的一个主力旅。至于合江地区的土匪游杂,则在两万人以上。
我军曾经集结重兵,在合江境内剿除土匪上万人。但是合江境内的土匪残部,依然有一万多人。这些土匪以谢文东、孙荣久、刘山东、李华堂等人为首,屡次围攻合江驻军,杀害我地方干部和进步群众。他们气焰嚣张,几乎是无恶不作,其手段之凶残,并不亚于当年的日本鬼子。在这个背景下,东北局和东北军区很快发布命令:务必尽快消灭合江境内的所有土匪和反动分子。
刘山东曾经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他打过鬼子,是义勇军的英雄。但是后来,他经不起诱惑,投靠了日军,成为伪满洲国的上校团长。抗战结束后,他又投靠了国民政府。所部组织严密,装备也不错,拥兵不下500人,算是我军的一个劲敌。谢文东和李华堂,都当过东北抗联的军长,后来相继投敌,此时也都有上千人的势力。这些人盘踞在山区和农村中,都是合江我军的劲敌。
这些土匪屡屡偷袭我军,甚至派人去策反我军中一些土匪或者伪警察出身的官兵。刘山东曾经率部攻占凤翔县城,我军因此损失200多人,县长邵万财同志壮烈牺牲。合江军区有个团级干部,名叫杨海清,在土匪的屡次拉拢下,他选择了叛逃。在这个严峻的形势下,合江军区抽出4个主力团加上东北第359旅一部,组成剿匪部队。贺晋年担任剿匪总指挥,谭友林担任他的助手。
1946年10月,贺晋年亲自指挥合江军区骑兵大队和依兰县独立团一个营,从依兰出发,去追剿李华堂和杨海清这两股土匪。但是这些土匪并不应战,而是一直在到处逃窜。我军每个人带上了至少一周的食物,主要以烙玉米面饼子和咸菜为主。战士们把乌拉草捶软,铺在鞋子里,用于预防冻脚。但是跑了五六天,我军一直未能找到这些土匪的大部队,反正有一些官兵已经冻伤。
我军接着从牡丹江西岸南下,依兰独立团的官兵则留在土匪老巢附近,一个负责寻找和追剿土匪主力,一个负责堵死土匪回窜的路口。又过了许多天,贺晋年的骑兵大队和第359旅骑兵团终于会合。我军迅速击溃李华堂的部队,李华堂带着100多人逃走。贺晋年的策略是,不理睬土匪的阴谋诡计,率领部队一直寻找和打击土匪主力,并且派出部分人去围堵土匪的退路或者老窝。
在此期间,我军人不下马,枪不离身。饿了就吃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渴了就抓一把雪吃。我军参战官兵虽然个个疲惫不堪,但是士气始终高涨。贺晋年在追击土匪的过程中,他的战马不断累死或者被淹死。他虽然很悲伤,但是立刻换了战马,继续前进。就这样,土匪们被我军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我军不死不休的追击下,土匪们的日子更不好过,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了!
他们的老窝和粮食不断被我军发现并且烧毁,因此他们没有吃的也没有落脚的地方。这些土匪只好杀马充饥,但是很快食盐也吃完了。没有盐没有粮食,吃马肉也吃不饱。土匪们一个个浑身没劲,经常拉肚子甚至拉血,白天他们怕被我军追击,晚上怕被我军袭击,他们的神经算是衰弱到了极点。在这个背景下,土匪们或者被我军打死,或者陆续向我军投降,或者继续四处逃窜。
最终,谢文东和李华堂还有杨海清的部队,都几乎被我军全歼!经过近半年的苦战,合江军区终于歼灭合江省境内的大多数土匪。共有大小40多股土匪,约7000人。土匪头子李华堂和谢文东,还有张雨新、孙荣久、刘山东等人先后被活捉,随后被我军就地正法。合江省境内的县城全部被收复,境内土匪除了少数零零星星的武装,基本都被我军肃清,合江地区终于恢复安宁。
在合江剿匪的战斗中,合江军区的四个团和骑兵大队,还有第359旅一部发挥了核心作用。合江军区司令员贺晋年和第359旅副旅长谭友林作为指挥官,他们智勇双全,算是功不可没。肃清土匪以后,浙江省顺利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匪运动。当地农民分到了土地,自发组织并且武装起来来保卫合江根据地。并且有无数壮丁先后报名参军来到野战部队,去和东北地区的敌人拼命。
贺晋年分析,剿匪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除了我军官兵英勇顽强机智之外,军民关系的改善是一个重要因素。合江军区经过整顿,提升了战斗力,也改善了军纪,军民一家亲才是我军永立不败之地的基础。安定了内部,我军才能倾力去对付外部的敌人,进而去解放全东北。1947年5月,贺晋年奉命来到骑兵纵队任职,从此离开合江地区。再后来,他又改任为第11纵队司令员。
这个纵队由冀察热辽军区的三个独立师和地方部队改编而成,有29200人,12800多支长短枪和602挺机枪,还有162门火炮。在贺晋年的指挥下,这个纵队先后参加著名的秋季攻势、冬季攻势、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并且挥师南下,来到江西南部地区。贺晋年先是担任兵团副司令员兼任第48军军长,南下后又改任为江西军区副司令员。再后来,他改任为东北军区副司令员。
在辽沈战役中,贺晋年的第11纵队奉命辅助第4纵队守卫塔山,阻击十万敌军,以保障东北野战军主力攻克锦州。面临敌军一到三个师的围攻,他的部队始终岿然不动,完满完成任务,歼敌过千人,自身也损失上千人。在江西南部,他的第48军迅速解放22个县城,歼敌近两万人,自身损失不到千人。他由于表现出色,被老战友高岗看中,来到东北军区担任副司令员兼任参谋长。
在东北军区,高岗担任司令员兼任政委,军事上的助手是贺晋年副司令员,政工上的助手是副政委周桓。1952年定级,他被东北军区干部部评为副兵团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在1955年获得中将军衔没有问题,甚至说不定可以作为陕北红军的代表被授予上将军衔。但是事实上,他只被授予少将军衔。甚至有传言说,上级只准备授予他大校军衔,连少将军衔都不打算给他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成也高岗,败也高岗,毕竟贺晋年是高岗的老战友和爱将。高岗是陕北红军的代表之一,他和贺晋年是老战友。中央红军来到陕北以后,他受到重用和大力提拔。建国后,他已经升任为东北地区的党政军最高负责人,并且被选为全国副主席。1953年他来到中央工作,不久卷入内斗,于1954年自杀。高岗自杀以后,许多老部下受到牵连。
作为高岗的老战友,又是高岗欣赏和重用的将领,贺晋年的前途受到了影响。他先是离开军队来到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接着于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毕业后,他来到军委装甲兵长期担任副司令员直到80年代。直到80年代,高岗曾经重用过的一些干部才获得平反,贺晋年则被选为中顾委委员。他于2003年去世,中央以开国上将的标准为他举办了葬礼,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补偿吧。
至于陕北红军的阎红彦,在第二野战军担任过兵团副政委,接着转业到地方担任副省长。1955年他又被调回部队,担任成都军区第一副政委,并且被授予上将军衔。据说,这个名额本来是贺晋年的。贺晋年出了事,阎红彦被紧急召回部队,从此成为陕北红军中的上将代表。贺晋年对此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服从和忍耐。其实,阎红彦的资历也很老,并不见于他,但是军功不显著。
从《深山剿匪记》一书中,我读出了土匪的穷凶极恶和阴险狡诈,读出了东北老百姓的心伤无奈,读出了我军官兵的英勇无畏,不怕吃苦不怕牺牲,坚决和敌人斗争到底的精神,读出了贺晋年将军大气豪迈的英雄气度,读出了合江太平,百姓安乐的欢腾气象。消灭了土匪,合江地区的全体军民才能团结一致,全心投入到土改运动和大生产运动中去,进而去建设一个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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