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俺老孙

■素材：王浩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哎呦，各位老铁们，我跟你们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叫王浩，今年都奔五的人了，回想起三十年前的往事，还是忍不住想跟大伙儿唠叨唠叨。

那会儿是1993年，我刚从技校毕业，揣着一张文凭和满腔热血，就跑到南方的东海市来打工了。你们可别不信，那时候的东海市可是响当当的“小香港”，大街上到处都是时髦的姑娘小伙，开着摩托车“嗡嗡”地满城跑，不知道多神气呢！

我呢，运气还算不错，进了个叫“飞鸽快递”的公司当送递员。那时候的快递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我们这些送递员可是稀罕物件儿。每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跑，风里来雨里去的，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看着城里的高楼大厦，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说起东海市，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一边是灯红酒绿的酒吧街，醉醺醺的老外们挥舞着酒瓶，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另一边却是低矮的城中村，里面住着像我这样的北漂仔。繁华和贫穷，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挨在一起，看得人直叹气。

我记得有一次送快递，送到了一个叫“翠湖花园”的高档小区。哎呦我去，那叫一个气派啊！大理石的地面能照出人影来，门口的保安穿得比我还体面。我蹬着我那辆掉了漆的破自行车，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些豪华轿车，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酸溜溜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那个姑娘——林小琴。

那天啊，我捧着个包裹，蹑手蹑脚地走进电梯，生怕把地板给踩脏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看着门牌号找收件人。

正当我在走廊里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送快递的吗？”

我一回头，差点没给我眼睛闪瞎咯！只见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我面前，白净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啊，是、是的。”我结结巴巴地说，“请问您是林小琴小姐吗？”

她笑着点点头：“是我。谢谢你送来包裹，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把包裹递给她，又掏出签收单：“麻烦您签个字。”

林小琴接过笔，在单子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的手表，看着就不便宜，估计得顶我好几个月工资。

“谢谢你，小哥。”她把签收单还给我，笑得甜美，“天气这么热，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进屋？那可不行，万一把人家地板踩脏了怎么办？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有其他快递要送呢。谢谢您的好意。”

说完，我就急匆匆地逃走了。可是走到电梯口，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小琴还站在门口，朝我挥了挥手。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贼快，感觉自己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可转念一想，人家可是住在这种高档小区的富家女，我一个送快递的，连正眼看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唉，我叹了口气，按下了电梯按钮。生活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我王浩啊，还是安安分分地当我的快递小哥吧。

谁知道，这一别，竟然成了我和林小琴故事的开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每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跑，倒也乐在其中。可说来也怪，自从见过林小琴那一面，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刚送完最后一个包裹，准备骑车回公司。突然，我看见前面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林小琴嘛！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骑车过去就是了。可就在这时，我发现林小琴好像在跟一个男的争执什么。那男的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赶紧骑过去。

“喂，你干什么呢？”我冲那男的喊道，“别碰这位小姐！”

那男的一回头，凶神恶煞地瞪着我：“小子，关你屁事！滚远点！”

我心里直打鼓，腿都有点发抖。可看到林小琴惊恐的眼神，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这是我朋友，你要是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那男的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琴，你没事吧？”我赶紧问道。

林小琴这才回过神来，眼泪汪汪地说：“王浩，真是太谢谢你了。那个人是个骗子，说什么能帮我爸爸公司拿到一个大项目，骗了我不少钱。我今天来找他理论，没想到他竟然想动手。。。。。。”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种人，咱们得报警！”

林小琴摇摇头：“算了，我也是一时糊涂。只是那些钱。。。。。。”

看她难过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极了。突然灵机一动，说：“要不这样，你把那个骗子的信息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林小琴惊讶地看着我：“你有办法？”

我嘿嘿一笑：“我虽然是个送快递的，但好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多少认识点人。你放心，我保证把钱给你弄回来！”

林小琴破涕为笑：“王浩，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刚才说你是送快递的？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是大学生啊？”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一着急把实话说出来了。可看着林小琴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承认自己撒谎。于是只好打着哈哈说：“哦，我是大学生没错，这不是放暑假嘛，出来打工赚点零花钱。”

林小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王浩，你真是太棒了，又勤奋又热心。”

听她这么夸我，我心里美滋滋的，可又觉得有点愧疚。但转念一想，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这个善意的谎言就让它保持下去吧。

我心里一阵狂喜，赶紧掏出了我那个老古董手机。看着林小琴熟练地在上面按着号码，我心想：得，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从那天起，我和林小琴的联系就多了起来。刚开始，她经常问我讨债的进展。我虽然吹了牛皮，但也真豁出去了，托了不少关系打听那个骗子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我真让人把那笔钱要回来了。当我把钱交给林小琴的时候，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我：“王浩，你太厉害了！”

我被她这么一抱，心都快化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又觉得配不上她，只好尴尬地笑笑。

林小琴非要请我吃饭，说什么都不肯罢休。我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可到了饭店，我才傻了眼——这哪是普通饭店啊，简直是高档餐厅嘛！

我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顿饭怕是得花光我一个月工资。可又不好意思说破，只好硬着头皮点了最便宜的菜。

林小琴倒是毫不在意，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王浩，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我看着盘子里精致的菜品，心想：得，这一口下去怕是我半天工资没了。可看着林小琴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辜负她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坚持要AA，林小琴却不肯：“这是我答谢你的，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我心里既感动又难过，感动的是林小琴的真诚，难过的是自己的无能。

从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可每次约会，我都得绞尽脑汁找借口避开那些高消费场所。什么图书馆啊、公园啊，只要是不花钱的地方，我都带她去过。

林小琴倒是很捧场，每次都玩得很开心。有一次在公园里，我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林小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王浩，和你在一起真好。”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又觉得愧疚。我知道，我不该骗她，可又怕说出真相会失去她。就这样，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我的谎言也越来越多。

每天晚上，我都会给林小琴发信息，编造一些上课的趣事。白天送快递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撞见。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我正骑着自行车送快递，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林小琴，还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我心里一惊，赶紧调转车头就想跑。

可惜天不遂人愿，林小琴远远地看见我了：“咦，那不是王浩吗？”

我心想：完了完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又不好装作没听见，只好硬着头皮停了下来。

“王浩，真的是你啊！”林小琴惊喜地跑过来，“你怎么在这儿送快递？”

我支支吾吾地说：“哦，这个啊，我这不是勤工俭学嘛，课余时间出来赚点零花钱。”

林小琴身边的朋友们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其中一个女孩说：“小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学生男朋友啊？怎么看着不像啊？”

我心里直打鼓，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林小琴倒是一脸天真地说：“哎呀，你们别这样说。王浩可勤奋了，不但学习好，还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愧疚。可事已至此，我只好硬着头皮应付过去。好不容易熬到林小琴的朋友们散去，我赶紧找借口溜了。

从那天起，我总觉得林小琴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有时候她会突然问我一些关于大学生活的问题，搞得我心惊胆战的。我知道，我的谎言可能快要被戳穿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小琴并没有点破。相反，她似乎更加关心我了。有一次，她给我买了一件名牌衬衫，说是要我穿得体面点。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好意。

就这样，我们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知道林小琴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而我，则是在谎言和真相之间苦苦挣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和林小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可我心里那个坎儿始终过不去。每次看到她信任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

这天，林小琴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爸妈想见见我。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小琴，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我结结巴巴地说。

林小琴在电话那头笑了：“有什么好怕的？我爸妈人可好了。再说了，咱们都处了大半年了，见见家长不是很正常吗？”

我心想：这可怎么办？见家长？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还见什么家长啊！

可看林小琴说得认真，我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直打鼓。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我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要么坦白从宽，要么继续欺骗下去。可不管选哪条路，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我辗转反侧，一宿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送快递，差点骑车撞到电线杆上。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林小琴突然发来一条信息：“王浩，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

看到这条信息，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知道，林小琴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可她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还在鼓励我。这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向她坦白。

见家长的前一天晚上，我约林小琴出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我们来到了第一次约会的公园。夜幕降临，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光，美得像一幅画。可我的心里却忐忑不安，手心都出汗了。

“小琴，”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林小琴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鼓励。

我咬了咬牙，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其实我不是什么大学生，我就是个普通的快递员。我之所以骗你，是因为。。。因为我觉得配不上你。”

说完，我低下了头，不敢看林小琴的眼睛。我以为她会生气，会骂我，甚至会转身离开。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小琴突然笑了：“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你。。。你早就知道了？”

林小琴点点头：“从那次在街上偶遇，看到你送快递的样子，我就猜到了。后来我暗中打听了一下，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傻眼了：“那你为什么不说破？为什么还要继续和我在一起？”

林小琴轻轻握住我的手：“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王浩，你善良、勤奋、有责任心，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紧紧抱住林小琴，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谎了。”

林小琴在我怀里笑了：“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个小秘密没告诉你。”

我一愣：“什么秘密？”

林小琴狡黠地眨眨眼：“我爸妈其实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他们说，能为了喜欢的人这么努力的男孩，一定是个好人。”

我又惊又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小琴继续说：“所以啊，你别担心见家长的事。我爸妈可是很期待见到你呢！”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紧紧拥抱着林小琴，在星光下许下了携手一生的承诺。

虽然真相已经大白，可我心里还是觉得愧疚。第二天去见林小琴的父母时，我局促不安，连茶杯都差点打翻。

林小琴的父母倒是很和蔼，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林父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不要紧张。小琴都跟我们说了，你是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

我心里一暖，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一时冲动，我站起来说：“叔叔阿姨，我觉得我配不上小琴。我建议。。。我们分手吧。”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林小琴惊讶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解和伤心。

林母皱了皱眉：“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我们家小琴吗？”

我赶紧摆手：“不是的阿姨，我很喜欢小琴。可是。。。可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只是个普通的快递员，而小琴。。。”

没等我说完，林父就打断了我：“傻孩子，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人家小琴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再说了，你现在是快递员，将来谁说不准能当老板呢？”

林小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王浩，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看着林小琴真挚的眼神，我心里的那道坎终于过去了。我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对林父林母说：“叔叔阿姨，我保证会好好对小琴，也会努力奋斗，给她最好的生活。”

林父林母相视一笑，林父说：“好，我们相信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欺负我们家小琴，我们可饶不了你！”

我连连点头：“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小琴的。”

就这样，我和林小琴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双方父母的祝福。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看星星，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和林小琴已经结婚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们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可感情却越来越深厚。

结婚后，我没有躺在功成名就的老婆怀里享清福，而是在林小琴的支持下自己创业了。我利用以前送快递的经验，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刚开始的时候很艰难，常常为了赚一单生意跑断腿。

林小琴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总是默默地支持我。有一次我熬夜加班，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没想到林小琴还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看到这一幕，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对林小琴说：“老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林小琴笑着摇摇头：“傻瓜，这算什么苦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有了林小琴的支持，我干劲十足。三年后，我的公司终于有了起色，规模也越来越大。现在，我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

每次回想起当年那个骗人说自己是大学生的傻小子，我都忍不住想笑。如果不是林小琴的包容和鼓励，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时间很快就到了2023年。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特意订了一桌大餐，想给林小琴一个惊喜。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小琴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她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信封，说：“老公，还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吗？其实我也有个小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我好奇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照片。定睛一看，我惊呆了——照片上赫然是当年的我，骑着自行车送快递的样子。

林小琴笑着说：“其实在你第一次给我送快递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我托人偷偷拍了这张照片，一直珍藏到现在。”

我又惊又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林小琴继续说：“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孩儿虽然是个快递员，但一定很善良很上进。果然，我没看错你。”

听到这话，我紧紧抱住林小琴，心里满是感激和爱意。我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她的理解和支持，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回首往事，我不禁感慨万千。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滋味。但只要有爱相伴，再苦的日子也会变得甜蜜。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又看看怀里的林小琴，心里满是幸福。我知道，不管未来还有什么挑战等着我们，我们都会一起勇敢面对，共同谱写人生的精彩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