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讲《传习录》里,王阳明和陆原静的来往书信,王阳明说:你的来信里写到:

“佛家认为‘不思善、不思恶时,便能体认到本来面目’,这好像不同于我们儒家所说的,随物而格的功夫。

我若在不思善、不思恶时,用致知的功夫,那么就已经思善了。

如果要做到一切善恶不思,而心的良知又清静自在,那只有早晨刚睡醒时,这正是孟子所谓的‘夜气’。

但是这样的景象又不能持续很久,转眼之间思虑就会产生。不知道用功久了的人,能常常保持像刚睡醒而思虑还未产生时那样吗?

如今,我想求得宁静却更加不能宁静了,想要念头不生反而念头丛生。

如果要使此心前念易灭而后念不生,良知独显,与造物者游,又该怎么做呢?”

以上是陆原静在信中问王阳明的内容,这里问了几个问题,也是很多学者的疑惑。先来看第一个问题,关于佛家和儒家的问题,我们来看王阳明是怎么回答的。

王阳明说:“在不思善、不思恶时,认识本来面目,这是佛家针对那些不识本来面目的人,讲的简便方法。

所谓本来面目,即为我们儒家讲的良知。现在既然能够清楚地认识良知,就不必这样说了。

随物而格,是致知的功夫,也就是佛家所说的“常惺惺”,都是要求常存其本来面目。

由此可知,佛儒的功夫大致相同。但佛家有个自私自利的心,因此就有了不同之处。

如今,你想做到善恶不思,从而让心体良知能够清静自在,这原本就是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