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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人心隔肚皮！我妈刚出院，还没把床铺整利索，家里就开始热闹了。我叫李霞，四十岁出头，在一家国企上班。老公刘大成，工程队的头儿，人粗声大气，但为人还算实在。我们有个女儿，叫刘小美，今年刚考上大学。家里虽不算富裕，但平日里也安稳。可这次我妈病了，住了半个月医院，花了好几万，把咱家存款都掏空了。
昨天我刚把我妈接回家，正想趁着她睡着给她熬点粥，门铃就响了。我一看，是大姑姐来了，手里拎着几盒鸡蛋。我赶紧让她进来，她一坐下就叹气：“唉，二弟妹啊，这个年头，老人家一病，拖累了咱们这些做儿女的。”她这一声叹息，把我心头的火苗给勾上来了。这不明摆着说我们家没照顾好我妈嘛？我忍着没发火，倒了杯茶递过去。
“是啊，大姐，这些年我和大成一直尽心尽力。”我挤出个笑脸。
“话是这么说，可老人家住院花的钱也不少啊。”她话锋一转，直奔主题，“你看咱妈这刚出院，家里手头紧不紧？要不我们哥几个商量商量，一起凑凑？”
我心里一凉，大姑姐这人精明得很，平时也没少接济婆婆。可这话说得，明摆着是来查账的。我妈住院这半个月，老公天天跑医院，连工地都顾不上，光医药费就花了四万多。我们还没开口借钱呢，这会儿她倒主动来了。我赶紧笑着说：“大姐，你这话说的，妈住院花的钱咱们小家还能顶得住，再说了，妈身体要紧，钱花了就花了。”
她喝了一口茶，打量着我，眼神透着几分审视。“我也是担心你们太累。要不这样吧，咱妈这几天我接过去住两天，让她休养休养？”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妈刚出院，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这是想撂挑子啊。我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妈刚回来，还不适应呢。再说了，你们家也忙，这点事儿我们能照顾过来。”
大姑姐没再坚持，她放下手里的鸡蛋，站起身说：“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她走后，我愣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大姑姐这一来一走，没帮上忙不说，倒让我心里添了一堵。
我刚把鸡蛋收好，邻居刘婶来了。刘婶五十多岁，是我们小区的“老娘舅”，谁家有事她都爱帮忙。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小霞啊，我听说你妈出院了，过来看看。”她说着就往沙发上一坐，像自个儿家一样熟络。我赶紧端了杯茶给她。
“刘婶，您真是太客气了！您看您还拿东西来。”我一边招呼着，一边往厨房走，想给她拿点点心。
“哎呦，咱们谁跟谁啊？我也没带啥，就是家里种的梨，你妈刚出院，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她说着摆了摆手。我心里暖了暖，连忙道谢。
“这几天家里忙吧？你老公呢？”
“他在医院看护了半个月，今天才回工地呢。”
刘婶点了点头：“哎，男人嘛，忙是好事儿。我就怕你累着，平时也没个人帮你。”
我抿着嘴笑笑，刘婶的话很暖心，但这时候真帮不上忙。我妈生病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扛着，心里憋得难受。我妈脾气不好，又不让别人伺候，每天伺候她吃药、擦身子，我常常一夜没睡好。
刘婶叹了口气：“小霞，你啊，就是心软。你老公的哥姐们平时也没少占你便宜吧？”
我愣了愣，心说刘婶这嘴可真利索。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老公的哥姐们平时确实不怎么管我妈的事儿。我妈住院的消息，我还得一个个通知他们。
刘婶见我不说话，接着说道：“你可别怪婶子多嘴，这事儿啊，老人家在，你们小辈的再怎么也得让着点儿。我记得你公公去世那年，他们哥几个不还为了房子闹了一场吗？你可别再让这种事儿伤了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当年公公刚去世，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就因为老房子的事儿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是我和老公退了一步。可这心结，到现在也没解开。
正想着，门铃又响了。我去开门，门外站着张姨和她女儿。张姨是我妈的老朋友，退休教师，平时跟我妈走得很近。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小霞啊，阿姨刚听说你妈出院了，特意过来看看。”
“张姨，快进来坐。”我赶紧招呼她们。
“你妈怎么样了？这病啊，一好起来，整个人都轻快了。”张姨坐下就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给她倒了杯水，听她继续说：“你妈住院这事儿，可把我们老姐妹几个急坏了。要不是你们不让去，我们几个都要轮流到医院去守夜。”
张姨的热情让我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阿姨，真是麻烦您了，我妈还在楼上休息呢，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女儿也在旁边插嘴：“李阿姨，您可别太辛苦了。我妈这几天也一直念叨着您，要不是我们拦着，她早就跑医院去了。”
我连声道谢，但心里有些不自在。我妈这些老朋友，平时关系是不错，但一出事儿，总觉得他们太热心了。张姨喝了口水，又拉着我的手嘱咐：“小霞啊，你也别太累了，有事儿就叫阿姨帮忙。我们老姐妹几个还想着等你妈好点儿，一起出去旅游呢！”
张姨和她女儿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我送她们到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张姨她们走后，我终于能喘口气。我正准备上楼看看我妈，电话响了。是小美打来的，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妈，奶奶怎么样了？”
“小美，奶奶刚睡着，你别担心，怎么了？”我捂着话筒，小声问。
“妈，我听说……姑姑他们今天去你家了？”小美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我心里一紧，莫非她知道什么了？
“我刚才和二表哥视频，他说姑姑要带奶奶去她家住几天。”
我一听就来气，大姑姐这是在我们背后说闲话呢。我深吸一口气：“你姑姑确实说了这话，可我没答应。你放心，你奶奶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小美在电话那头嘟囔着：“妈，你说我姑姑她们怎么这样啊？平时都不管，现在倒是……”
“小美，不说了，你好好在学校念书，别操心家里的事儿。”我打断了她的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得很。这一天接二连三的“探病”，看似关心，实际上却让我倍感压力。我妈在医院住院那段时间，家里亲戚没少来打听消息，有的真心关心，有的却只是想看热闹。可我妈就是那种人，表面上硬气，其实特别需要家人的关怀。
“水……我渴……”我妈的声音弱弱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赶紧倒了杯温水，端着上楼。
一进房间，看到她半靠在床头，枕头歪到一边，脸色苍白。我心一紧，赶紧扶她坐好，把水递到她嘴边：“妈，慢点喝。”
她喝了几口，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小霞，你这几天太累了，我这身子骨儿啊，真是不争气，给你添麻烦了。”
我眼圈一红，忙不迭地摇头：“妈，您说什么呢？您别乱想，咱们是一家人，您有个好歹，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不管呢？”
我妈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她抬手捂住了脸：“你看看你大姐，今天一来就说要把我接走。我知道她是怕你们累，可你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儿也不想去了，就想在自己家里待着。”
我心里酸涩，明白她的委屈和无奈。大姑姐那话我没当面接茬，但我妈心里肯定是受了刺激。其实她住院那会儿，大姑姐没少去医院看她，只是每次都说不了几句就走，怕耽误她上班。而我们家这些天为她忙前忙后，她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数。
“妈，您别往心里去。大姐她就是心急，她是真担心您呢。”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把被子掖好。
她半眯着眼，靠在枕头上，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可你说，我这病也没个好利索的日子，还得连累你们。我就想着，能少拖累你们一天是一天。”
我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住院这段时间，确实没少受罪，老人家心疼我们，可有些话又说不出口。我看着她瘦削的脸，心里发酸：“妈，您别这么说，您养育我们这么多年，我们照顾您是应该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闭着眼，长长地出了口气。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您歇着，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叫我。”
我刚下楼，电话又响了。是刘大成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小霞，妈怎么样了？”
“她刚喝了点水，情绪不太好。”我压低声音，怕吵到楼上的我妈。
“唉，我也知道她心里难受。你跟她好好说说，别让她生气。”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无奈，“今天工地上有点事，我可能得晚点回去。”
我点点头，知道他也是两头为难：“行，你忙你的吧，家里有我呢。”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几天真是乱糟糟的，婆婆一出院，亲戚邻居都来了，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却让人心里添堵。大姑姐的那些话，估计也不是随口说的，八成是哥几个合计好的，想把婆婆分担出去，可这事儿怎么分？人是活生生的，照顾老人哪有说搬就搬的？
正在胡思乱想，门铃又响了。我心里一沉，怕又是哪位“热心人”来了。开门一看，是隔壁张叔。他是我妈的老邻居，年轻时就在一个单位上班，退休后两家关系也不错。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包。
“小霞啊，听说你妈出院了，我过来看看。”他笑眯眯地说。
“张叔，快进来。”我赶紧把他让进来，倒了杯茶。
他坐下后，把手里的包递给我：“这有几包我前些天带回来的中药材，你妈刚出院，身体弱，熬点药汤喝，能补补身子。”
我赶紧接过来，连声道谢：“张叔，真是太麻烦您了，您还惦记着我们。”
他摆摆手：“没事，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什么钱。”说着，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你们家这段时间不容易，你妈这脾气我了解。她这人倔，心里有话也不说出来，憋着憋着就伤身子。”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我妈这些年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但有时候我也能理解她。张叔见我不说话，接着说道：“你们小辈啊，也别总怕她生气。老人家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她就是嘴硬。”
我勉强笑了笑，端着茶杯的手有些抖：“张叔，您说得对，我们是得多理解理解她。”
他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家常，站起来告辞。我把他送到门口，心里竟有些感动。张叔他们这些老邻居，平时没少关心我妈，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份心意真让人暖和。
回到屋里，我看着那几包中药材，心里又是一阵酸涩。这世上，有些情是淡淡的，却也是真心的。我给我妈熬上了药，又去厨房准备晚饭。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这段时间的琐事，心情忽上忽下，像坐过山车一样。
饭菜刚摆上桌，我妈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走得很慢。我赶紧过去扶她：“妈，您小心点。”
她摆摆手：“没事，老骨头还没散架呢。”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眼神有些复杂，“你一个人忙了一天，也累了吧？”
我笑了笑：“不累，您能好好吃饭我就高兴。”
她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小霞，我想回老家住几天。”
我愣住了，筷子差点掉地上：“妈，您……您怎么突然想回老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知道你们累，我住在这儿，天天得伺候我，心里不踏实。我回老家住几天，你爸走得早，我也想他了。”
我一下子红了眼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是怕给我们添麻烦，才想回老家自己待着。可她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一个人回老家呢？
“妈，您别这么说，我们是您儿女，照顾您是应该的。再说了，老家那边也不方便，您住这儿，我们还能照应得上。”我一急，声音都有些哽咽。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一个人能行，再说了，老家的房子也没拆。我就是想回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
我急得团团转：“妈，您听我说，您在这儿住着，我们照顾您，您身体才能好起来。老家的事儿，等您身体好了再说行不行？”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碗里。我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这时候，刘大成推门进来了，一脸疲惫。他看到我妈在哭，赶紧放下包，走过来：“妈，您这是怎么了？”
我妈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大成，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想回老家住几天，你们也轻松点。”
刘大成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我妈的肩膀：“妈，您说什么呢？咱是一家人，您怎么能说添麻烦呢？老家的事儿咱们不急，您就在这儿住着，我们怎么能放心您一个人回去呢？”
他的话说得我妈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妈，咱们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您在这儿，我们伺候着，心里踏实。”刘大成声音有些发抖。
我妈眼泪还没干，突然一阵咳嗽，脸色发青。刘大成赶紧扶住她，声音里带着急：“妈，您别激动，咱们好好说话，身体要紧！”
我也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妈，您慢点喝水，先缓缓。”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泪花，声音抖得厉害：“我不是跟你们闹脾气，我真是……唉，我知道我拖累你们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泪也涌了出来：“妈，您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您养我们长大，照顾您是应该的。您要是回老家了，我和大成都不安心啊！”
刘大成也急得不行，扶着她的肩膀：“妈，您要真想回老家，我们就陪您一起回去住几天。您别一个人回去，行吗？”
我妈听了这话，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坚持摇头：“你们都有自己的家，小霞还得上班，大成也得照顾孩子，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我急得直跺脚：“妈，您这话是拆我的心啊！您怎么就老觉得自己是麻烦呢？您要是真想回老家，我们一定陪您去，可您一个人回去，我们真不放心。”
刘大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妈，咱们一起回去，您要是觉得老家住得舒服，我也能请几天假陪您。”
我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你们这孩子，都是好心，可我真不想拖累你们。”
就在这时候，大姑姐推门进来了。她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妈，您又发脾气了？”
我妈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我没有发脾气，我就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大姑姐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什么叫添麻烦？您是我们妈，照顾您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老这么折腾我们，我们怎么照顾得了您？”
我赶紧拉了她一下，低声说：“大姐，您别这么说话，妈心里难受。”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气呼呼地说：“我说错了吗？您看看妈这几天的状态，您这么劝能有用吗？这不还是一样闹！”
我妈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折腾自己，我是没用，拖累你们了。”
我一看这情形不对，赶紧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妈，您别听大姐瞎说，她就是着急。您要是真的想回老家，我和大成就陪您回去，好不好？”
大姑姐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什么叫陪着回去？回去了谁照顾她？咱们谁也没时间天天守着。小霞，你得上班，大成要挣钱，妈一个人在老家，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的话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也知道，她说的不是没道理，可我妈的心思她能理解吗？我妈也不想离开我们，只是觉得自己成了累赘。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大成看看我，又看看大姑姐，沉声说：“姐，您别这么说话，妈心里已经难受了。咱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
大姑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商量？能商量出个什么来？我这两天也没睡好，脑袋都炸了。”
我妈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没想给你们添麻烦，我就是不想看你们这样互相埋怨。我在这儿待着，心里慌，晚上都睡不着。”
我听着她的话，心像被刀绞一样疼。我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看着她这样痛苦，我和刘大成心里也不好受。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是隔壁的王阿姨。她一进来就看到我们几个僵在那儿，愣了一下：“哎哟，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是吵架呢？”
我妈抬起头，眼里还有泪光：“王姐，我没事，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就是我自己不中用了。”
王阿姨赶紧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你看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心里有事不说出来，憋得慌。”
我看着她和我妈聊了起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王阿姨是个热心人，我妈平时跟她关系不错。她来了，说不定能劝劝我妈。
果然，王阿姨坐下来，陪我妈聊起了家长里短，说些开心的事儿。我妈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我和刘大成悄悄地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妈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小霞，我想好了，我听你们的，就不回老家了。”
我听了心里一暖，赶紧握住她的手：“妈，您别急，咱们先养好身体，再想其他的事儿。”
她点点头，脸上的神情终于没那么痛苦了。王阿姨拍拍她的肩膀：“就是啊，咱们先把身体养好，别想那么多。你孩子们孝顺，能理解你。”
我妈眼圈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姐。”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我妈不再提回老家的事，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我和刘大成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刘大成坐在客厅里抽烟。我看他脸色不对，走过去问：“大成，你怎么了？还在为妈的事儿烦心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皱着眉说：“小霞，咱们不能就这么搁着。妈这心结要是不解开，以后还得出事。”
我听了心里一沉，坐下来：“你说得对，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我：“要不，咱们带妈去旅游吧？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说不定她会好点。”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有这个主意：“旅游？她这身体能行吗？”
他点点头，眼神坚定：“我刚查了，咱们市附近有个康养中心，环境不错。咱们可以带妈过去住一段时间，也算是换个地方休养。”
我听了有点动心。妈在家里待着，天天对着我们，心情肯定不好。要是能换个地方，兴许真能好起来。
我俩越说越兴奋，赶紧上网查了那家康养中心的资料。环境优美，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顾老年人，我们商量好第二天就带妈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刘大成带着妈出门了。她一开始不太情愿，但看到我们俩笑容满面的样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康养中心环境很好，空气清新，还有个大花园。妈一进门就被吸引住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俩看在眼里，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工作人员很热情，带着我们参观了房间和设施。妈显得有些兴奋，不停地问这问那，眼里也有了光彩。
我悄悄拉了拉刘大成的袖子，低声说：“我看妈挺喜欢这儿的，咱们就让她在这儿住几天吧？”
他点点头，笑着说：“行，我待会儿就去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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