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是夜猎野猪的专业户,每年的大多数晚上,我都独自一人伏猎于山野之间。夜猎野猪的刺激和满足感让我乐此不疲。在近二十年的夜猎生涯中,除了危险、刺激和满足外,还有一种困惑与不解,那就是我遇到的一些神秘现象。
我本是一个热爱自然科学的人,不信神鬼,否则就不会在夜晚独自闯荡山林。对于夜里遇到的不解之事,我有一个习惯,就是一定要上前探究清楚。虽然遇到不少奇事趣事,甚至笑话,但有些现象却是我现有知识无法解释的。其中一件事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在我常去夜猎的地方,有一条较大的山坑,长约一千多米,宽约二百多米,种满了水稻、番薯、花生和芋头等农作物,是野猪经常光顾的地方。当地农民对其恨之入骨,常常主动向我报信。秋天的一天早上,当地农民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昨晚有野猪下山吃番薯。于是当天中午,我驾车直往案发地。
在距大山坑尾部约一百米处,有一条小横山坑,山溪从中将小山坑一分为二,流向大山坑。案发地点在大、小山坑交汇处的一块番薯地,靠山脚,周围是野生丛林。野猪昨晚的破坏痕迹清晰可见,从蹄印看是一头约一百七十斤的公猪,吃的量较大,预计今晚再来的可能性很高。根据地形、风向和猪的上下山路径等因素,我在距番薯地四十多米的地方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伏击点。
午夜十二时左右,我从大坑口进入,手拿夜视仪边观察边往里走。大约在距案发地六百多米时,突然在夜视仪里看到案发地对正的山上有一道灯光向下移动。我心里一惊,意识到可能有人在那伏猎。但仔细一看,我又心生疑虑:那灯光直射着番薯地,光柱清晰可见,山上可是比人高的丛林,光柱怎能在丛林顶上移动?人能在树林顶行走吗?
灯光下移到番薯地,绕地照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对面山上。我猜测可能是猎手上半夜来伏猎,现在熬不住走了。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在下半夜进行我的狩猎。
到了白天,我回到伏击点,准备好装备,快速查看了一下番薯地,发现野猪没来过(因为刚有灯光照过,不会对野猪造成惊吓)。然后我坐下,面向山背,静候猎物的出现。脑海中却在思考那奇怪的灯光。
约过了半个小时,背后山上刚才灯光消失的方向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惨叫。我心里一沉,完了,野猪被打了。那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听着却觉得有些怪异。仔细一听,竟然是人的惨叫声!我心中一惊,赶紧拿起猎枪,准备前去查看。
随着我越走越近,惨叫声愈发凄厉。离叫声大约七、八十米时,我用强光手电照向那方向,想告知对方有人来救助。但没有任何反应。再走近些,我发现叫声方向有些红光,似乎有火堆的余光。我立刻警觉起来,关掉手电,心中开始思考:无论是狩猎还是自伤,都不应有火堆。
这时,上面传来的叫声变得更加急促,声声入心,仿佛有一把刀刺入心底。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推测:是否在杀人?听说早年这附近曾发生过一起杀人案,一位采石场的老板深夜被人劫持,剐割致死。想到这里,我决定从后退回去,避免卷入麻烦。
刚转身,意外发生了,我不小心被树枝挂住,发出很大的声音。我急忙用夜视仪朝火堆方向望去,只见那人面朝我方向立定不动,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此时,我在夜视仪中清晰地看到他狰狞的面孔,心中充满恐惧。
我开始慢慢后退,直到树丛遮挡住了前方。虽然我放下了夜视仪,但双手依然持枪,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退了十多米后,我不小心跌倒在一条水沟里,发出巨大的声响。等我爬上水沟,拖着湿漉漉的雨靴,心中仍然充满疑惑。
第二天,我约了一位在公安部门工作的猎友出来吃饭,向他详细讲述了昨晚的奇遇。他听后也感到困惑,最后我请他打听一下,如果那地方发生过命案再告诉我。十多天后,他来电告知:那地方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几个月后,我再次来到事发地的村庄,向一位农民朋友诉说当晚的经历。他淡淡一笑,说:“这不奇怪,那地方特别脏,听老人说抗战时期,日本兵曾在那里杀过人。村民们常常在天黑时听到山上有惨叫声,大家都有顾忌,早早收工。”他印象中这一带没有木乃伊般的人。
这一切依然是个谜。我所见的究竟是什么?夜视仪可以看到可见光外的光波,但那惨叫声却是如此真实。难道世上真的有神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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