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康熙年间,京城有一位有名的秀才,名叫虞君储,因其擅长对对子,被人们称为“对子王”。
一天,虞秀才正在庭院中琢磨诗文,这时有一个人来访,要与他对对子。虞秀才见来人衣着潇洒飘逸,举止大方得体,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绝非等闲之辈。来人向虞秀才施礼后说:“在下姓王名小四,乃一小小书童,久闻‘对子王’大名,今日特来班门弄斧。”
原来也是同道中人,虞秀才顿生豪气,拱手道:“王公子远来是客,就请先出上联。”
王小四吟道:“贵妃漾秋波,笑生双眼,看几雨洗去千树翠。”
虞秀才从容对道:“西子颦柳叶,愁收二眉,望一风吹来万叶黄。”
这一回合的对联难分伯仲,二人一时难辨雌雄。于是便展开了一场肉搏战:
王出句:“蝶舞三春蕊。”
虞回联:“蝉鸣六月枝。”
王出句:“ 菊残霜来早。 ”
虞回联:“ 梅尽雪归迟。 ”
王出句:“ 处心积虑,二高手争强斗胜。 ”
虞回联:“ 蓄意设谋,两书生弄墨舞文。 ”
王出句:“ 偏寻死路,区区秀才怪诞无比。 ”
虞回联:“ 硬找活门,小小书童荒谬绝伦。 ”
如此对下去恐怕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谁胜谁负。王小四思忖片刻,灵机一动朗声吟道:“对子王把王子对,恶对恶恶生恶意。”
虞秀才听后蹙眉沉思,此联前半句可以倒读成对,后半句七言巧嵌四恶,恶恶相加,气势逼人。出联者才高八斗气宇轩昂却自称书童,化一俗名王小四,显然有隐瞒身份欺骗对手之意。我何不借他之势合已之名回联应对?
心念未毕笑颜顿开,虞秀才高声对道:“ 虞君储被储君虞,善虞善善发善心。 ”
王小四闻罢叫绝:“好对!对子王果然名不虚传!阁下故意将‘王子’不作‘王先生’而作‘皇帝之子’理解,以便倒用自己名讳以‘储君’相对,气势更胜‘王子’;再利用自己姓氏‘虞’(欺骗之意)暗示在下话中有假;最后以善心对恶意结句,使‘虞’字读来过而不火,确实技高一筹。”
虞秀才急忙连呼“过奖”,可心里却在犯糊涂:此联虽然可以成对,却与实情不符,倒用姓名实属无奈之举,为何王小四偏偏赞不绝口?直到王小四辞别而去的时候,虞秀才也没能弄清此是何故。
转眼间已是雍正元年。
虞秀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刚登基的皇上私下召见。当他进入御书房面圣的一刹那,竟被眼前的事惊得目瞪口呆——穿龙袍的人居竟然是两年前与自己一决高下的王小四!虞秀才终于明白了:王小四就是四皇子。
待虞秀才回过神来,雍正帝已开金口:“不必惊讶,朕今日召你晋见,一是为了再续前缘,二是为了赐你官职以便日后为大清效力。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虞秀才一听,暗呼糟糕。自己一向恬淡,从没有过考取功名之意,多年来一直以布衣之身生活于市井文人之列,涉足官场无异于引火自焚。想到这里,虞秀才便向雍正帝表明心迹婉言谢绝。
雍正帝听罢长叹一声,接着说:“既然你志在田野而不在官场,朕也不便强求。但朕毕竟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岂容轻视?”他顿了顿,手抚案上书籍,突然又说:“朕出一个上联,你若能对出下联,朕就收回成命。请听好了:九十难不足,哪个编史西域天竺记?”
这个上联巧妙地引用了《西游记》中的元素,隐含“史记”二字,极难察觉。
正当虞秀才苦思下联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案头上摆着一本《水浒传》,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对出了下联:“一百将有余,谁家田汉水泊梁山书。”
雍正帝听后赞叹道:“你巧妙地利用了《水浒传》,嵌入了‘汉书’二字,先生不愧为‘对子王’,朕收回成命。可惜啊,可惜!”
尽管如此,雍正帝之后还曾几次召见虞秀才,但再也没有提起过授予官职之事。
出个上联: 窗边枝上蝉知夏,请各位高手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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