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晨，29岁，老家在山东，没啥文化，但身子骨挺结实。父母早些年就在村里种地，我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先后进过好几个厂子。按理说，我这条件一般，厂子里也不少人和我一样，但不知道为啥，厂里的妹子们对我总是特别“照顾”，尤其是这次。

这回进的是一家电子厂，包吃包住，工作说不上轻松，但也不算太累，工资还过得去。刚进厂的前几天，我也没想着跟谁套近乎，老老实实干活，毕竟我是来挣钱的。可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厂里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哟，刘晨，你可真能干啊，做事利索，还懂维修，真厉害。”厂里一个叫小倩的姑娘，冲我笑得特灿烂。她是我们生产线上的质检员，长得挺好看，身材也不错，一看就是厂里的焦点人物。

“哪里哪里，就随便弄弄。”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下头继续干活。没想到，这还没完。

“刘晨，你中午休息吃饭了吗？我这多了点盒饭，要不你一起？”另一个厂里的女孩小霞，也凑了过来，笑着说。这小霞吧，跟小倩不太一样，长得清秀文静，但看着挺精明。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有带的，谢谢你啊。”我赶紧婉拒，心里有点慌。怎么回事，咋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了？刚进厂没几天，厂花就主动跟我说话？

事情也没就这么结束。到了晚上，吃完饭大家在宿舍门口歇着时，小倩和小霞又找上我。

“刘晨，我们一起去厂外的小卖部买点零食吧，正好散散步。”小倩凑上来，一脸期待。

“对啊，厂里天天呆着也没意思，出去透透气。”小霞也附和。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俩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厂里有不少男的，怎么偏偏找上我？我尴尬地笑笑，说：“呃，你们去吧，我还要回宿舍整理点东西。”

“哎呀，别装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小倩拉住我的手臂，笑得有些狡黠，“就当陪我们两个女生吧，难道你舍得让我们单独出去？”

这下更尴尬了。我一边想着怎么脱身，一边心跳有点快，毕竟俩大美女围着你，还非得让你陪她们走，我这心里能没点波动？

不过，最后我还是找了个借口没去。

日子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不光是她们俩，我和别的女工也慢慢熟悉了。可是，只有小倩和小霞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明显，时不时地过来找我聊天，或者给我带点吃的。有一次，小霞还趁没人注意，把手里的巧克力硬塞给我，说：“拿着，这是特意给你买的，吃了别说是我给的。”

我哪里敢拒绝，只能讪笑着收下。

那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琢磨这事儿呢，门突然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小倩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小霞。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俩人一起来了？

“小晨，我们有话想跟你说。”小倩抢先开口。

“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我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有些发虚。

“我们俩一直想问你件事。”小霞也走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啥事啊？”我笑得有点僵，隐约感觉不妙。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小倩忽然一步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们俩谁都不愿意让，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我大脑瞬间当机，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天呐，这是啥情况？厂里的“桃花运”竟然来得这么猛烈？

“你不选的话，我们可就不走了。”小霞也跟着凑过来，表情认真得让我心里发慌。

我真是没见过这阵仗。要是以前，哪会有姑娘主动追我？别说追了，搭话的都不多。可眼下倒好，厂花居然要我选一个？这比做工作还难啊！

我赶紧挣脱她们的手，退后了两步：“哎哎哎，别这样，咱们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我们两个谁都不让步！”小倩往前一步，一脸的认真，“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喜欢谁？”

“对，今天你不选个结果出来，我们就一直问。”小霞的语气也很坚定。

我有点头疼，脑子飞速运转，可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回答。要是选了一个，另一个该怎么办？不选呢？这俩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别闹了，好好当朋友，行不？”我试图缓和局面。

“不行。”小倩直接打断了我，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们俩都喜欢你，你就不能一直躲着。”

小霞也点头：“是啊，总得给个说法吧，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这、这事不是能一下子决定的吧？”我心里焦急，脸上却强装镇定，“感情的事，还是得慢慢来，不能急。”

她们俩却不买账，小倩直接说道：“那你就是不想选，心里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这么回事，我就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这么直接。”

“你们俩别这样，这事情真不好一下子定。”我摸着脑门，有点烦躁。真是左右为难，喜欢是肯定的，但选谁呢？这不明摆着得罪人吗？

小倩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你总不能一直拖着吧，感情这种事不能模棱两可。要么你选她，要么选我，总得有个结果！”

小霞也没让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迫：“对啊，刘晨，你不可能一直不做决定吧？今天选不出，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心里一阵慌乱，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试着再缓一缓气氛：“咱们能不能慢点来？感情这事急不来……”

小倩打断了我，脸上有点不耐烦：“急不来？我们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厂里的事你也看在眼里吧？你总得拿出点态度！”

小霞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但语气同样坚定：“我们俩这么争，是因为我们都认准了你，不可能一直拖着。今天你不给个结果，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我心里真是叫苦连天，这是什么情况啊？本来以为打工就是老老实实挣个钱，结果倒好，感情这摊事儿反倒成了我最大的烦恼。看着面前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认真，我知道今天逃不过去了。

“好吧好吧，”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不如这样，咱们都冷静冷静，回去再好好想想，感情不能这么急着下决定。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小倩眉头紧皱，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你还是在逃避，不愿意面对。”

小霞也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你要是没办法选，那我们是不是就这么僵着？”

空气顿时凝固了几秒，我看着她俩的脸，真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僵局。

“刘晨，快出来，宿舍区那边有个聚会，厂里几个朋友在等你呢！”同事小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给我解了围。

“哦哦，我马上来！”我赶紧应了一声，看着小倩和小霞，“要不我们先各自回去，聚会结束后再聊？”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显然还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倩最后冷冷说了句：“你再想想，别躲了。”说完，她俩就一起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从一场困局里脱身，心却没轻松多少。这事没解决，迟早还得面对。

等她们走远，我独自坐在床上发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过是个普通工人，咋就成了感情的“靶子”？心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聚会的事我没太放在心上，借口说有点事没去。夜晚静悄悄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们俩的样子。到底该怎么办？选谁都不是事，感情的事不能光凭谁先表白。

第二天一早，刚走进厂房，小李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挤眉弄眼：“哟，刘晨，你这桃花运可是旺啊！听说厂里两个‘花’都在追你？”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心里这事儿本就烦，再被人一提，更觉得头疼。

“你咋的？这不该高兴吗？这么多兄弟羡慕都来不及呢！”小李继续调侃。

“高兴啥啊，这事你是不懂，烦都烦死了。”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李一脸不解：“咋的？两个人都不错啊，你选一个不就完了？真有这么难？”

“你以为我不想选？这感情的事，不是光看谁好就行，还得看心里到底想跟谁长久啊。”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片乱糟糟的，“而且选了一个，另一个该怎么办？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小李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估计是被我这番“深刻”发言吓住了。

这时候，小霞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表情有点严肃：“刘晨，能不能跟我单独聊聊？”

我愣了一下，看着小李，无奈地耸了耸肩，跟着小霞走到一旁。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开口问道。

小霞看了我一眼，声音有点低：“我想了很久，感情的事，不应该逼你做选择。昨天我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她顿了顿，继续说，“小倩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去争一个结果。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感觉，我会退出。”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一阵复杂，似乎有些轻松，又似乎失落。我看着她的脸，心情变得难以言说。

“小霞……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小霞笑了笑，眼神温柔：“你不用急着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我希望你能做出你自己心里的选择，而不是被我们左右。”

她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就在这时候，小倩也从厂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那儿，走过来轻声问：“你和小霞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会再逼我做选择了。”我有点木然地回答。

小倩的脸色微微变了，咬了咬嘴唇：“她这是要退了吗？”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无奈：“小倩，你也别逼我了，感情的事真不能靠争。我对你们两个都有好感，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选……”

小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或许我们都太急了。既然小霞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想逼你。刘晨，最后的决定权在你。”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儿。

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松快感，但我知道，这段感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整个宿舍区已经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外面的狗叫声。我的脑袋里却依旧乱成一团，想着小霞的退让，想着小倩的执着，心里又感动又纠结。我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支烟，猛吸了几口，烟雾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仿佛把我的心情也掩盖住了。

我是真的喜欢她们俩，可这不是拍电视剧，哪里会有那么多机会来回折腾？

小霞的温柔，体贴，她总是默默地为我考虑，哪怕最后选择不利于她自己；小倩呢？她从来都是那么直接、干脆，对我的感情毫不掩饰。要说对谁没感觉，那不现实。我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局面，更没想过感情的事情会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我愣了一下，回复道：“睡不着，你呢？”

没过几秒，小倩的语音消息来了，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我也睡不着，刘晨，你真的打算一直这么拖下去吗？”

心又猛地被揪了一下。我能理解她的急切，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选，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她没再回我，像是默许了这个借口。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心里更乱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跟她们俩都保持着距离，工厂的日常工作倒是没什么不同，但每次跟她们打照面时，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小霞依旧跟以往一样微笑着问候我，像是那天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小倩则时不时地瞥我一眼，仿佛在等着我主动说点什么。

而我却一直逃避，心里拖着一件压在心头的大石。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李又凑过来，带着一脸坏笑问我：“哎，刘晨，最近你咋样了？那两个厂花还在追你吗？”

我烦得不行，低头闷着吃饭，不想多说什么。

但小李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兄弟，我跟你说，赶紧选一个吧，别弄得两头都不讨好。厂里的八卦可传得飞快，早晚得出点事儿。”

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别搁这儿瞎起哄了，这事儿已经够复杂的了，还添什么乱。”

他笑了笑，摸摸鼻子：“行吧行吧，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妙。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提出“谈谈”的人，这次约我见面，肯定不是聊家常那么简单。

晚上，我如约到了工厂后面的小巷子。小霞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穿着一件米色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落寞。

“刘晨，我考虑了很久，今天有些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静得让我觉得不太真实。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吧，我听着呢。”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才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决定了，我要退出。”

我的心里猛地一震，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她说出口时，依然觉得措手不及。

“小霞，你……为什么？”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无奈：“我喜欢你，这是没错的。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看得出来，你更在乎小倩，不是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小霞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说得对，我的确对小倩有更深的感情，尽管我一直不愿承认。

“小霞，我真的……”我还想解释些什么，但她打断了我。

“你不用说了，我懂。”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我也不后悔喜欢过你。只是现在，我想给自己，也给你一个解脱的机会。”

她的这番话让我心里更加难受，明明她应该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可此时她的冷静让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拯救的人。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声道：“对不起。”

小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感情是双方的，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我退出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那么决然。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明明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可我却没有任何解脱的感觉。

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让我清醒了许多。小霞的退让让我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心，我知道，我的确喜欢小倩。可现在心里除了对小霞的愧疚，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感情这东西，真是复杂得让人头疼。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我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