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打完这一仗后,为何个个面目全非,谁都认不出谁了?

1953年7月12日,志愿军第67军199师595团3营接到攻打轿岩山818.9高地的战斗任务。当晚,全营指战员离开防空洞,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悄悄地向攻击目标的半山腰进发。

将士们都用茅草、细树枝伪装起来,在这里需潜伏到次日晚上9点金城全线打响为止,一共需要潜伏25个小时。

借着夜色掩护,3营指战员悄悄地到达离敌阵地仅100多米的指定地点,敌人说话、咳嗽声都能听到,因而志愿军也极容易暴露自己。哪怕是一点声响,都会引起麻烦。

志愿军的潜伏地点大部分是低矮的茅草和灌木丛,很难遮住他们的身体,潜伏的难度可想而知。出发前首长一再叮嘱战士们少喝水,战士们也这样做了,但是谁能保证25小时不大小便呢?无奈之下,这些问题都只能解决在自己的裤子里。

第二天白天,忽然下起了大雨。3营指战员已经潜伏一夜和一上午,许多战士水已经喝光了,此时下雨,战士们借着雨雾掩护,轻巧地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张开嘴巴,让尽量多的雨点滴进嘴里。

但是下大雨也带来不曾预料的困难。带在身边的压缩饼干,经雨水浸泡,早已变成了面糊糊。每个人浑身上下,湿个精透,都成了落汤鸡。时间一长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体质稍差的战士着了凉。

战士孙月义一直强忍着咳嗽,把嘴巴紧紧地贴在泥土里,脸色憋成紫茄子似的。

由于长时间雨水浸泡,战士们的皮肤都浮肿起来,只能一分一秒地忍受着。不仅是雨水的浸泡,还要忍受蚊虫的叮咬。

从黑夜到白天,再等到黑夜发起冲锋,整个25个小时好像比度过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因长时间趴着,有的战士到冲锋时腿都迈不开了。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估计总攻的时刻就要到了,将士们浑身热血顿时沸腾起来。

就在他们躁动不安、激情喷涌的时刻,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霎时间,万炮齐发,如雷鸣,似电闪,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砂石泥土和着敌人七零八落的尸体飞向天空。

激荡人心的冲锋号声响起,3营的几百名战士如下山猛虎,闪电般地冲杀到敌阵地中。出其不意的攻击,使敌人蒙头转向,措手不及,仓兵应战。

趁敌人惊魂未定,3营很快占领了818.9高地,消灭了大部分敌人。

机枪连迅速冲上了主峰,占据了有利地形。战士们用最快的速度,架好了六挺重机枪。全连指战员密切监视敌人的动静,积极修好工事,防止敌人反扑。

果然不出所料,敌人很快反扑过来,妄图夺回阵地,阻挡志愿军向汉江南岸推进。美军如潮水般向轿岩山阵地压了过来。

等他们进入818.9高地阵地前沿的射程之内时。连长一声令下“打!”志愿军所有的机枪喷出报仇的火舌,敌人成片地倒下。战友马方如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叫起来:“打得好,打得好!”

就在众人最开心的时候,敌人的一发炮弹落在二班的阵地上,孙月义、黄怡仪、周常顺、贾品、马方如、薛得六名战士当场牺牲。当时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

这一仗打得无比惨烈。敌人为了夺回阵地,犹如猛兽,横冲直撞,几次冲到志愿军阵地前,都被一一打退。几进几退的拉锯战,敌我双方都伤亡很大。3营有的整班都牺牲了。

营、连首长及时整编战斗队伍,再一次向敌人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在兄弟部队共同努力下,将士们越打越猛,敌人难以抵挡,屡战屡退。他们乘胜追击,一直追杀到敌军占据的最高点——黑云吐岭,终于将敌人赶回三八线以南。

战斗结束的时候,全营将士都变了一个模样,个个面目全非,谁都认不出谁了。长时间的潜伏,脸上蹭了许多泥土;又经过五六天激战,战士们的脸上布满硝烟粉尘,有的战士伤口还在流血。军装被撕得一条一条的,露出了肩膀、肚子,有的连臀部都遮不住了。没有一个战士的衣服是完好的。

在这次战斗中,志愿军付出了很高的代价,但也消灭大批美韩联,取得了重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