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豪兄 讲述/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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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在家乡农村帮父母种庄稼。
在农村种几亩薄田,我和父母起早贪黑,仅能维持一家人温饱,确实没什么出息。
父母劝我出去找份工作,或学门手艺,或进工厂打工,我一直犹犹豫豫,没有合适的选择。
有个亲戚在外地帮人做装修,手下有三两个人,因业务扩大,缺个帮手,年前回来过年,见我没什么事干,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帮忙,也可学门手艺。
我和父母商量,一番合计,觉得可行。
那时候我24岁,在镇上玩耍时,认识一个姑娘,她家离我家有七八公里,名叫李晓芹,比我小两岁,长得眉清目秀,性格温柔,我们家庭条件差不多,相貌也般配,互相认可,以男女朋友相处,也去过对方家吃饭,不过还没有上门正式确定亲事。
我外出帮亲戚做装修的事,自然也要和她商量一下。
李晓芹好像不太愿意我外出,劝我就近找份工作,经常可以见见面。
我对她说,我也是为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打拼,而且那时家乡经济落后,没有什么工厂企业和商业,工作并不好找。与其在家种田混日子,不如出去闯一下,说不定能闯出一条路。
她这才同意了,要我和她多联系。
我对她说,时间过得很快的,年底我就回来了,到时去她家上门定亲。
1995年初,我告别李晓芹和我父母,随亲戚去了外地。
在他乡的日子,每天忙忙碌碌,开始有新鲜感,时间长了,特别到了晚上,感觉孤独无聊。
亲戚有他的家庭,大多数时间,我和两个工友在一起打打牌,喝喝酒,打发晚上的时间。
那时候联系不方便,既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固定电话,我思念起李晓芹,思念起父母,偶尔他们去镇上找个公共电话,我们聊上一阵,多数时间都是书信往来。
开始那段时间,我和李晓芹在信里互诉衷肠,我分享我的工作生活情况和外地的风土人情,她分享家乡发生的趣事,我们彼此都很思念。
渐渐地,她回信少了,有时我写了两三封信,她才回一封信。
我也没在意,心想我们那里农村实在不方便,收到信都要去村里拿,寄封信都要去镇上,可以理解。
几个月后,赶上装修旺季,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吃饭时间都不固定,忙了一天,精疲力尽,回到宿舍只想睡觉,很久没和李晓芹联系。
有空时,我又给李晓芹写过两封信,她都没有回信。
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可以回家过年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见面了,不急在一时,先多赚点钱,年底风风光光去她家,把亲事定下来。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所有工作收尾了,亲戚有些事要办理,一家人在外地过年。
我结算了工资,坐车返回老家,父母一年没见到我了,喜笑颜开,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屋子里欢声笑语。
父母问起我和李晓芹的事,因两家隔了有段距离,加上我们的亲事还没定下来,两家人平时并无往来,父母也一直没见过李晓芹。
他们说我年后出门又是一年,劝我年底和李晓芹把亲事定下来,他们也安心,我也是这个想法。
次日一大早,我买了大包小包的礼品,兴冲冲地前往李晓芹家,商量我们的亲事。
到了李晓芹家门口,她母亲看见我双手提着礼品,脸上有些惊讶,对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高兴地告诉她,我昨天回来的,今天来找李晓芹,商量一下我上门定亲的事。
她母亲吞吞吐吐半天,才对我说:“晓芹十月份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没有收到吗?”
我一头雾水,说后来一直没有收到李晓芹的信,知道我们这里不方便,寄封信跑老远,有可能信弄丢了,没有送到我手上。
她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以为你收到信了,太不巧了,误了事情。我们......我们家晓芹在那封信里是要告诉你,你们不合适,好说好散,你也是一表人才,一定会找到好姑娘。你今天来得也不巧,晓芹年初八结婚,今天和女婿去镇上置办结婚用品,不好意思了。”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头上,我一时无言以对,心如刀割,感到心碎。
我心想,事已至此,怪她也没用,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怪我们没有缘分。她想要变心,我今年留在家里也是拦不住,不如好说好算,我也要大气一些。
想到这里,我放下礼品,从口袋里摸出200元,塞到她母亲手上,说道:“那就祝福晓芹吧,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说完,我转身离去,心里百感交集。
她母亲尴尬地喊我:“年初八过来喝晓芹的喜酒。”
我头也没回,说道:“不用了,年初六我就出门了。”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有了温柔贤慧的妻子,有了孝顺懂事的儿女,家庭和睦,生活幸福。
偶尔想起这段往事,我没有感到遗憾。人生好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个时间有交集,但错过就错过了,也许前面等着我的是更美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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