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们出现之后,人们无可奈何,不能和坏蛋一般见识,只能看着坏蛋自己倒霉,或者看着时光淘汰一批坏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坏蛋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其生存的土壤,或者说是一种必然。有好人就有坏蛋,好人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好,但坏蛋可以做到绝对的坏。一般人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都可以算作好人,如果肯主动帮助别人,就算是善人了,而经常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就是坏蛋,或者经常干损人利己的事,被人讨厌,也就成了人见人恨的坏蛋。那为什么人们不会对坏蛋群起而攻之呢?因为社会讲究法治,人们没有执法权,不可能对坏蛋进行无产阶级专政,更不可能压着坏蛋游街示众,而是要依靠法律来解决问题。坏蛋并不是没有理智,而是善于利用当前的土壤,善于钻法律的空子,也就可以长久存在了。
法律给人们提供了宽松的社会环境,尤其提供了宽松的经济环境,让很多坏蛋似乎看到了希望,而坏蛋通过投机倒把,通过做损人利己的事,获得权财或权力之后,迅速上位,变成了权贵,却无人能够监督,无人能够惩罚他们,也就带了一个不好的头,让很多好人或普通人纷纷效仿。于是,社会上的坏蛋就多了起来,而好人只会被称为老实人,含着一种贬义成分。好人成了老老实实不思进取的人,也成了被看不起的人。资本进入社会每一个角落之后,鼓励人们通过各种手段获得财富,却不会惩罚那些通过不法手段获得财富的人。甚至资本会进入很多不法领域,催生很多不法商人。而不法商人通过投机倒把迅速获得财富,就可以成为资本家了,甚至可以操控一些商品的生产和销售,形成一定程度上的垄断。当资本家们获得话语权之后,社会道德体系就完全改变了,人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完全改变了。
古人认为“无商不奸”,体现农耕文明的局限性,但对于商人说谎话以及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看法还是比较真切的。到了现在,社会已经完全成为商业社会,每一个成年人都可以做买卖,不管是公开交易还是私下交易,都可以在宽松的社会环境下产生。只是老老实实经营,认真做买卖,却不能暴富,而投机倒把的商人却往往可以一夜暴富。很多人都要做投机倒把的商人,因为在宽松的社会环境下,投机倒把的现象不一定被完全查出来,只要有人敢冒风险,就能赚到大钱。于是,敢于冒风险的人纷纷出现,以至于成了损人利己的坏蛋。他们钻了法律的空子,也在宽松的社会土壤下茁壮成长,直到成长为资本家压榨和剥削的工人,却无法被查处,反而成了时代的楷模。人们受雇于资本,却逐渐失去了话语权,也就只能服从资本的支配,变成庸庸碌碌的一个。人们没有执法权,不可能控告资本家,而资本家拥有强大的律师团队,即便杀人放火,也有律师为他们辩护。坏人非常嚣张,似乎成了超越现有秩序而存在的一批自由人,而普通老百姓人数非常多,却只能受制于社会秩序,受制于法律和道德规范。
老百姓大多知道哪些官员贪污腐败,也知道谁是损人利己的坏蛋,但举报并不管用,也不至于拿起法律的武器来匡扶正义,因为他们没有那样的财力,也没有人脉,只能被打压。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坏人茁壮成长,而好人却只能老老实实被雇佣,老老实实挣钱,不能变得富裕。因为看着坏人赚了很多钱,尤其是凭借说谎以及卖假冒伪劣产品赚了钱的商人们活得逍遥自在,而贪污腐化的官员们竟然没有被查处,普通人就感觉愤愤不平,但自身已经失去了话语权,也就无法申诉了。所谓的人民监督,其实只是强调了人民群体的监督,却忽略了个体的监督。倘若有个体去上访,就一定会被截留,会被看管,哪里还有什么话语权呢?人们无可奈何,只能看到坏蛋们自己消亡,任凭时光淘汰一批又一批的坏蛋。就好像学校里有一些成天不上课,在院子里胡走乱串,还经常指使别人偷窃、打架的学生,老师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上级规定,老师不得体罚学生,而其他的方法都用尽了,但他们就是不听,甚至获得了不上课的特权,连校长都拿他们没办法,而他们的家长比他们更能耍、能闹。在学校,他们成了无人敢管的学生,只要没有影响正常的上课秩序,他们就是超出学校管理制度之外的享有不上课特权的学生,等到他们毕业之后,就自动被时光淘汰了。
时光在流逝,人会成长。即便在学校调皮捣蛋的学生,到了社会层面也依然会变得老老实实。甚至一些学生在学校称王称霸,而到了社会层面就变成了老老实实的打工人,只能接受资本雇佣,先挣钱养活自己再说。社会上的坏蛋们却不会这样,而是会在特殊的生存土壤之上茁壮成长,还会实现代际传承,就好像黑帮老大死掉之后,会有小弟迅速接替他的位置一样,继续干一些灰色生意。要想彻底清除坏蛋了,就要清除坏蛋生存的土壤,而不是只求表面的繁荣与稳定,忽视了内在的肮脏与衰败。
让时光淘汰一批坏蛋,只是人们无奈之下静看事态发展变化的结果。因为普通人已经无法改变整个社会体系,无法改变法律以及道德秩序,只能看坏蛋们胡乱折腾。但很多坏蛋有极强的生存能力,不但没有被时光淘汰,而且做大做强,成了企业家,成了有权的官员。当然也就不是人们愿意看到的了。要想真的打击坏蛋,还是要来一次思想界的普遍洗礼,清除坏蛋生存的土壤,严格执行法律,维护社会秩序,让坏蛋们无处藏身。不然,社会就像华丽的袍子,下面爬满了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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