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吏部尚书的独生女儿田真琴。
上辈子我缠绵病榻,我的夫婿勇武将军罗成正在敲锣打鼓,迎娶新人。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罗成爱了十年的人不是我,是他只见了一面的黎苏苏。
我的表妹。
1.
我还没死,新婚当夜,黎苏苏自缢在新房。
也是府里喜事变白事,我才知道,尚书府被下狱,全家抄斩,表妹黎苏苏的夫家文家因为是我爹的门生,也被牵扯其中,只活了我跟黎苏苏。
从下人的只言片语里,我得知是罗成发现了我爹勾结外邦,通敌叛国,证据也是罗成交给大理寺的。
黎苏苏还没下葬,我吞了金。
再次睁眼,回到了十年前罗成见到黎苏苏的那一天。
我跟表妹黎苏苏坐在凉亭里绣花。
管家带着一个面红齿白,长身玉立的少年从凉亭里走过。
“表姐,那是将军府的罗小将军吧?”黎苏苏性子活泼,好奇地看着俊逸的美貌少年。
我没抬头,身子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刚刚爬出来:“你若是喜欢,让给你便是。”
谁能想到,只是这凉亭里的一瞥,罗成能惦记黎苏苏十年,为了她,他亲手毁了尚书府,还有表妹的夫家?
“不喜欢。”黎苏苏继续绣花。
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我,是罗成!
我死死咬紧了牙关,没抬头看他。
他是我的未婚夫,上辈子我嫁给了他,后来我重病不起,尚书府跟文家被全家抄斩,被全府上下瞒得滴水不漏,若不是黎苏苏自缢,我怕是到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来,当年我的重病,也是颇有蹊跷。
直到那道目光消失,我停下绣花,问她:“那你想嫁什么样的人?”
黎苏苏红着脸,啐了我一口:“表姐,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抢罗小将军的。”
我的眼睛发涩,表妹黎苏苏上辈子就是这么做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以文家孀妇,撑到跟罗成新婚之夜的,我只知道我表妹看似柔弱,实际上她韧而坚贞:“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告诉舅母,叫她罚你抄书。”
“反正有你陪我一起抄书,”黎苏苏毫不以为意:“我不怕。跟你关在一起抄书才好呢,我正好帮你绣点绣品。”
我赫然想起来,罗家的人上门,是为了履行当年我跟罗成的婚约,不行!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能嫁给罗成:“你去回我的屋子等我,我要去找我爹。”
我爹跟我娘伉俪情深,我爹只要在府里,不是在书房,便是陪着我娘。
上辈子罗成来府里,并没有直接见到我爹,而是先去了书房。
我走了另一条小路,去母亲的院子。
管家一个人朝着母亲的院子走来。
没见罗成。
我先进了母亲的院子,叫看门的婆子把管家拦住,我爹跟我娘正在紫藤花架下来说话,看到我来了,我爹宠溺地道:“琴儿,你怎么风风火火的?”
我娘拿起扇子给我扇风:“都走得热了,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我眼睛一红,在他们面前跪下:“爹,娘,我不想嫁给罗成,我、我早已心悦他人。如不能嫁心悦之人,我宁愿剃发出家。”
2.
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嫁罗成。
我还要在他“发现”我爹通敌叛国之前,先与他找到我爹的罪证。
我娘看我红了眼圈,笑着说道:“你跟罗成的事情,本也是我们当初随便说说,不当真的。”
不当真,上辈子我嫁了罗成,这辈子罗成又来了。
我爹面有错愕,却是也笑着说道:“琴儿想嫁给谁呢?”
“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咬住了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上辈子我跟黎苏苏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给罗成之后,我病得连床榻也下不了,哪里认识什么外男?
我爹说道:“你喜欢文家的小子?他本来是说与你表妹的。”
文家小哥是表妹的夫婿,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婚之后,举案齐眉,琴瑟和谐,表妹更是五年生了三个孩子。
“不是,女儿喜欢的人,在宫宴上,惊鸿一瞥,一眼终生,没有什么私相授受,更没有任何不符合规矩之举,是崇拜,慕恋,嫁人我只嫁他,若不能嫁,我愿青灯古佛,日日为他诵经祈福,只求来生有缘。”我横下了心。
有一个人,到我死时,终是孑然一身。
此时婆子在外面禀告:“老爷,夫人,管家来了,说是罗公子在书房候着。”
我爹面上闪过了一丝慌张:“我这就来!”
书房?
这是书房里有什么不可见人之物?
上辈子我爹非常喜欢罗成这个女婿,书房随他进出。
我爹通敌叛国的证据,是在书房里被发现的?
爹匆匆忙忙去了书房。
娘拉着我在一边坐下:“那是什么样精彩绝艳的人物,叫我的琴儿一见他误终生?”
“是清平王家的公子,他傲然绝尘,与众不同,虽然他戴着面具,不曾露脸,但是能嫁他,我死也甘愿,”我没有说出梁徵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我觉得梁徵最合适。
至少那个人不会看我缠绵病榻,一边跟我表妹举行婚礼吧?
至少——我还有点别的奢望。
“那是梁徵啊!你们自小的娃娃亲,你听说他毁容之后,宁死不嫁他,你忘了?”我娘听完,没觉得我说的话是大逆不道,反而笑出了声:“你不嫁他,这才有了罗家。”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心里嘀咕:“没有,我从来没有嫌恶过任何人的样貌,又怎么会嫌恶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娃娃亲?”
“你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我娘笑得有些僵硬。
我坚定地摇摇头:“娘,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以外形外物量人,除了今日,我从来没有哭闹过。”
我仔细想了想,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门娃娃亲!
更从未嫌恶过谁的相貌。
“那是你身边的丫鬟余音说的,这丫头,怕是不能留了!”我娘也意识到了什么,我是她亲手带大的,我自小就不爱哭,又怎么会哭闹?
余音——我的记忆渐渐复苏,重生回来,还没见过这丫头,不对,上辈子我病得快死了,也没见余音近身服侍:“余音是我的丫鬟吗?我常常都见不到她,我会因为望风扑影的事情,在她面前哭闹?”
3.
“余音交给娘处理,你放心,你不想嫁的人,没人会为难你。”娘亲口向我保证。
我心里并不觉得就此安定,我需要见见梁徵。
我回了院子,带着余茜出门,上辈子在我病榻边,一直侍奉我的是余茜。
我吞金那日,她也拿了金子放进嘴里吞了下去,她说:“小姐,奴婢从进府就从来没离开过你,你可不能抛下奴婢一个,黄泉路上,你等等奴婢,奴婢生生世世要侍奉你。”
吞金而死,又漫长又痛苦。
我看着她,她陪着我。
我知道能在哪里找到梁徵,我加快了步伐,果然看到戴着面具的梁徵钻进了马车,我紧跟着他,也钻了进去。
余茜拉住了马缰绳,跟车夫说道:“小哥等一等,我家小姐在车里!”
梁徵戴着面具,目光清冷无波,冷冷地道:“出去!”
“我就几句话,说完就出去!”我掐住手心,望着梁徵面上的面具,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宫宴上见过的寂冷身影:“今日我同爹娘说,在宫宴上遇到一个男子,我一眼万年,想嫁给他。我娘亲告诉我,我与那男子曾有婚约——”
梁徵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脸上:“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垂下头:“是没什么关系,我今天才知道这婚约,原本想请你帮我查一查,是我孟浪了,我、我会遵从家里的安排,不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前面。”
我真的是今日才知道这婚约。
若是早知道有这婚约,我上辈子怎会嫁给那样一个男子?
“告辞!”
不能嫁梁徵,我还能出家。
反正这一辈子,我死也不会再嫁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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