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图 行书《后赤壁赋并赤壁怀古》
立轴 水墨绢本 193×51 cmx8
题 识 崇祯癸酉仲冬望后之二日,为震南翁词丈书。白毫庵居士瑞图。
钤 印 白毫庵主、张长公、瑞图之印、无画氏二水果亭书画禅
出 版 中国历代经典碑帖,张瑞图《后赤壁赋并赤壁怀古》,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
张瑞图,出生于福建晋江(今泉州)。字无画,其一生所用室名别号颇多,六十岁以前常用长公、二水、果亭山人等,晚年自署白毫庵道者或白毫庵居士。万历三十一年(1603),在泉州府参加乡试,考中举人。万历丁未(1607),赴京参加会试,并以殿试第三名获进士出身,官授翰林院编修。天启六年(1626)晋礼部尚书,参与枢要。历任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等职。时正值魏忠贤宦官擅权,张瑞图为其手书生祠碑文。崇祯元年(1628),魏党败,已致仕还乡的张瑞图因同党,列入逆案,赎为民。清修《明史》将之载入“阉党”。数百年来,在人品决定书品为主导的文人品藻标准下,对张瑞图的评价褒贬有之,备受争议。然而在史书中,张瑞图除了书碑之外,并无更多品行不端的指摘。故不能因人废书,以一事致书品人品俱毁。
张瑞图的书法风格鲜明,矫矫不群,有推到一世之概。他以直率自然的运笔独抒性灵,以疏朗跌宕的章法、奇崛变化的结体、爽利强劲的线条,形成“奇逸”的书风,力矫明代书坛主流姿媚的时弊,创造出迥越时流的艺术价值。赢得众多赞誉。
张瑞图为官数年,亦隐亦仕,“不受当时之贵,永保性命之期”。他是位居社稷的重臣,却与世无争,向往陶渊明式的田居生活。他为了躲避官场各种纷争,于1610年至1626年期间,藉各种理由返乡家居。但现实和生活的压力令他无法全身而退,只能在官场周旋,内心矛盾而压抑。直到晚年终于脱离了官场,实现了求之不得的安静生活,对以往荣辱盛衰,也渐渐采取一种淡然视之的态度。他寄兴诗文悠游余生,学佛禅定慰藉心灵以求心安。晚年颜其室为“白毫庵”,自号“白毫居士”或“道者”。
张瑞图艺术风格的发展,与生活境遇的变化紧密相关。崇祯二年(1629)以后,他一直居住在晋江家中,过着循迹山林,放情诗酒的隐居生活。在书法作品中,他多次书写苏轼的前后《赤壁赋》、米芾的《西园雅集图记》、欧阳修的《醉翁亭记》以及陶渊明、王维、孟浩然、杜甫等人的诗歌,这些是张瑞图此时生活和心境的反映。这段时间被世人称为他艺术创作的第三阶段。
此行书八屏,书苏轼《后赤壁赋》、《赤壁怀古》念奴娇词二首,款署“崇祯癸酉(1633年)仲冬望后之二日,为震南翁词丈书。”钤有“白毫庵主”、“无画氏二水果亭书画禅”印。张瑞图时年六十四岁,书风已初现晚年风貌。用笔不再尖利紧勒,笔画不再连绵不断,气势不再咄咄逼人。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率意任真,萧散淡泊的意蕴,与佛家提倡的自然适意,了无所求的原则相契合。
张瑞图晚年,写得最多的就是行书。他的行书,是在其楷书的基础上进行更为随意和自然的发挥。侧锋下笔入纸,中锋行笔,干脆利落。落笔处起止斩斫,转折处以折笔为主,翻折迅捷,顿挫起倒,擒纵自如。
此八幅竖轴,虽亦作行书,却有楷书的端严和厚重,绝少乖张之态、怠惰之情。
每一幅近两米高,依次排列,极具视觉冲击力,组成了一个有情有相的艺术世界,观后令人回肠荡气。在整体章法上保持了中期的特点,上下字距紧凑,左右行距疏朗,但节奏趋向缓和,字与字之间也少有连笔,给人以一种不激不厉的感觉。几处长长的拖笔,坚韧而有力度,宛如乐曲中的休止符,在提按跳荡的笔墨变化中,不断开启新的篇章,气势始终一贯而下。
高堂大轴是晚明行草书一大特色,客观的原因是明代中后期房屋内的空间更为宽敞,悬于中堂或门楹的作品,需要较大的尺幅;另一原因是时代审美思潮转捩的产物,是书家反传统,对魏晋以来的书法尺牍化的一种反拨。在将书法从案头品读变为壁上观赏的发展进程中,张瑞图在大幅作品的探索上作出了很多的努力。虽然他不能像同时的董其昌那样被时人、后人尊从模仿,蔚为巨流,但他对晚明书法的创作起到了解放的作用,于黄道周、王铎有导源之功,萌发出了一股尚丑尚狂狷之美的书风。
张瑞图与邢侗、董其昌、米万钟并称“明末四大家”,其书迹流传至日本,对日本书坛影响甚大。明朝末年,福建高僧隐元和尚隆琦把张瑞图的书法带去日本。此前,日本一直对于晋、唐精致典雅的书风比较熟悉,初见张瑞图的“奇逸”书体,大开眼界,十分着迷。又因张瑞图字“二水”,被誉为“水星”,认为他的书法挂在屋中,能去灾避火厄,对他推崇备至。故日本人大肆购藏了很多张瑞图的精品,加上在异国不会受到政治的抨击,而使作品得到更好的保存。此套八屏,亦曾东渡日本,被视为珍品,现为日式装裱,每两个分装在木盒中,盒内有昭和廿四年(1949)芝翁堂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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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陈丽玲
主编 | 廖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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