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爆发以后,八路局主力奔赴抗日前线。为了保卫中共中央和陕甘宁边区的安全,1937年8月25日,中央决定将留守的部队9000人统一指挥,设立八路军后方留守处,肖劲光担任主任,毛泽东称他为肖司令。

肖劲光召开了第一次留守处机关会议之后,他赶往毛泽东的住处汇报工作。

毛泽东见肖劲光进来以后,放下手中的书,笑着说道:“你说是叫肖主任,还是叫肖司令气派呀?”

毛泽东一句话说的肖劲光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地问道:“肖司令?”

毛泽东认真地说:“我看蒋介石封你一个留守处主任不气派呀!不如我们对内,叫个什么留守兵团之类,你做个司令,不也威风些?”

“主席说怎么称就怎么称,我只管把事情做好。”

毛泽东并没有再往下讲,而是问道:“听说你在办出版社?”

“办一个参谋培训班,没有教材,只好自己编了一些小本子。没想到主席的消息真快!”

肖劲光于是将自己关于留守处的工作汇报给了毛泽东,询问他的指示。

听到肖劲光的询问,毛泽东回答道:“部队整顿是个大事,这件事做好了,下面才有戏。”

“是啊,我们已经讨论了好几次,似乎还不得要领。”

毛泽东向肖劲光传递了如何才能做好军队整顿的经验和重点,肖劲光听后忍不住地点头。

毛泽东接着说道:“哦,劲光呀,我打算搞个小型研究会,专门探讨了一下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你算一个诸葛亮。到时,还得光临喽!”

“游击战的问题,主席是专家。”

“我算什么专家哟,只是成天胡思乱想罢了。”

毛泽东让肖劲光回去准备一下,想想点子,就在这个时候,张闻天和王稼祥两人边说边走了进来。肖劲光也连忙告辞离开。

后来,毛泽东提议,八路军总留守处对内改称留守兵团,肖劲光担任司令员,肖主任真成了肖司令!

经过几天的开会和训练,留守处已经初见效果,这天肖劲光站在操场上发表讲话:“大家是留守兵团的各级首长,要给部队做个好样子。从今天起,兵团干部训练班进入学习训练。当然,我们也要开会,研究和讨论问题。”肖劲光一边说,一边借黎明的光亮依次扫视着每个人的装束。“今天就不说了,明天开始,集体行动要军容整齐,有的同志连皮带都不扎,没有军人气概嘛!”

大家都被肖劲光说得不好意思了,也明白从明天开始将是一个新的起点。

第二天早上不到九点,毛泽东就起床了,贺子珍问他怎么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起来了?

毛泽东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说道:“肖劲光今天登台拜将,我们几个也去凑个热闹。为客未退后哦。”

肖劲光来得更早,很快,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张闻天、林伯渠等中央领导人都来了。

在肖劲光总结完工作报告、以及曹里怀宣布完兵团新的编制序列和干部任命之后,莫文骅请毛泽东发表讲话。

毛泽东神情严肃地走到了讲台之上,说道:

“党中央决定在西北立足,在这里建立巩固的根据地,靠谁呢?当然,在前方,靠那些英勇作战的战士,靠他们用无限的革命热忱和鲜血换来战场上的胜利;在后方呢,就靠你们留守兵团,靠你们保卫和巩固根据地,建设和发展根据地。军队是根据地赖以存在的必不可少的武装力量。无论从战略上,还是从策略上,你们的任务都是极端的重要……”

毛泽东讲述了留守兵团的重要性,转身说道:“肖劲光啊,我是准备死在延安,埋在清凉山。你也得有这个准备和这个决心喽!”

“我们留守兵团的干部,都是下了决心的。”

毛泽东听到肖劲光的保证,笑着说道:“好啊,同志们,我在延安就是靠这位老兄弟吃饭,靠留守兵团吃饭喽!”

肖劲光深感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脚踏实地地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留守兵团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当地的土匪。

这天肖劲光、曹里怀、李德等人在商量如何剿匪。

李德坚持自己的观点:“肖劲光同志,要彻底肃清土匪,必须采取卷地毯的平推战术。东追西赶,是很难赶尽杀绝的。”

肖劲光却觉得李德的意见没有多少可取之处,说道:“李德同志,陕北高原地形复杂,土匪分散,推,会劳而无获。只能是像捉鸭子一样。”

可是李德的脸都红了,却还是坚持自己的见解:“不、不、不,采取平推战术,清一块地方就算一块地方,就有一片安宁!”

曹里怀也觉得李德的说法并不妥,于是说道:“土匪都是十分狡猾,经常是昼伏夜出。一般都活动得十分分散,到处流窜,哪里会‘集合’在一起让人去打呀?”

李德老大的不高兴,但是也找不出反驳的观点,经过反复研究,最后肖劲光决定采用激动灵活的穷追猛打与堵截合击相结合的战术剿匪。

在肖劲光战术的指导之下,贺晋年率先打了一个歼灭战,肖劲光闻听消息之后,高兴地说:“我要向毛主席为贺晋年请功。”

在贺晋年的引领之下,警备各团展开了一次剿匪竞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留守处彻底消灭了三十六股土匪,击溃了十余股土匪,俘虏了九百多人,缴获了轻机枪十挺、步马枪一千七百余支、迫击炮两门、子弹二十余万发。

毛泽东收到肖劲光的汇报之后,非常地高兴:“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土匪基本肃清了!”并向全国抗日根据地通报了这一战绩。

留守兵团面对的第二个问题则是日本人。

1937年11月,日军攻陷了晋西北各重要城镇并打通同蒲路南段。随后调动兵力向陕甘宁边区的防线逼进。

毛泽东对日军的逼近极为关注,特意找来了肖劲光,开门便道:“肖劲光呵,你的担子重呀!来来,我听听你的意见。”

“请主席指示。”

“唉,听你的。你说说这日本人真打黄河呀?”

“这个问题,这两天来我们一直在讨论。大家认为:日本强盗对共产党恨之入骨,当然想一口吞掉西北边区,消灭抗日的核心领导力量。但,他应该知道,他吞不掉。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么他们可能会试一试。”

毛泽东接着问道:“那么,他在什么情况下会来试一试?会怎样试法呢?”

肖劲光向毛泽东汇报了敌人可能的三种试探之后,毛泽东问他:“就这几种情况,你肖劲光守得住吗?”

肖劲光从有利和不利方面讲述了防守的可能性,获得了毛泽东的认同,并以此作出了战略部署。

留守兵团面对的第三个敌人则是国民党

赵老王曾经是一个大土匪,后来投靠了国民党,最近一段时间,在边区四处骚扰,影响极坏,造成的破坏极大。

留守兵团参谋处接到了很多有关他的汇报,让参谋处的人员非常生气,都在讨论如何收拾他。

这个时候肖劲光走了进来,见大家怒气冲冲的,便问道:“出什么事啦?”

得到参谋长曹里怀汇报之后,肖劲光说道:“我也正为此而来。刚才,找主席汇报工作时,主席就这件事指示我们,一定要把工作做得细些。”

紧接着又说道:“这样,先给马鸿逵致电,请他节制赵老王,并告诉他,我们这是先礼后兵。”

说完之后,肖劲光又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国民党延安保安司令部。去找最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制造摩擦和寻衅滋事的国民党陕甘宁绥德专员何绍南。

肖劲光得到何绍南路过延安之后,向毛泽东汇报了情况。毛泽东说道:“他来得好哇,就说我要见见他,讨教讨教!”

肖劲光找到了何绍南,直接表明了意思。

“毛泽东先生要召见我?”何绍南一听就感觉不可思议。

肖劲光一脸正色地说道:“是毛主席叫我来请…你的!”肖劲光故意将“请”字说得又重又长。

何绍南不敢去,停在那里不动。

“怎么,还请不动你了?”肖劲光看对方并不行动,就问道:“怎么,害怕了?”

“肖主任,你没有必要这样嘛!我们之间也许有些误会,但我绝对没你们说的搞什么摩擦嘛!”何绍南知道为什么找自己,赶紧做贼心虚地回答道。

肖劲光见何绍南并不想去,就催促道:“走吧,车在外面等你呢!”说着就拉着何绍南往外走。

何绍南不情不愿地跟着肖劲光来到了毛泽东的住所。

“何绍南,你破坏团结抗战,制造摩擦,已经到了专家级水平了啊!”毛泽东开门就责问他。

面对不怒自威的毛泽东,何绍南悻悻地说:“我没有破坏抗战,我也没有制造摩擦,毛先生,您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毛泽东突然厉声说道:“我说的话会没有证据?你们清涧县政府串通土匪,冒充八路军四处抢劫,你们在吴堡暗杀了留守部队的一个副营长。要不要肖主任再跑一趟,提几个犯人来当面对证?”

这个时候肖劲光在旁边也补充道:“你的保安队在安定杨家园子袭击八路军,打死了我们十几个……”

在毛泽东和肖劲光的铁证面前,何绍南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地低着头。

毛泽东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严肃说道:“何绍南,共产党是不好欺负的。你要好自为之哇!——肖主任,送客!”

何绍南无言待在这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虽然何绍南被驳斥得无言以对,可是他却不作出一丁点的更改!

没过几天,肖劲光再一次地收到了不太好的电文。

过了一会儿,曹里怀开腔道:“司令员,我们是不是对何绍南太客气了?”

张文舟也开口道:“何绍南带头一闹,赵老王等政治土匪又大肆兴风作浪。这样一来,事情怕是……“

面对如此情况,肖劲光决定去请示一下毛主席应该怎么办!

见到毛主席,肖劲光直接开门见山道:“主席,何绍南又在捣乱,绥德也有些紧张。”边说边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毛泽东。

看完电报,毛泽东皱起眉说道:“何绍南不思改悔呀!”

“主席,是不是我们有些软?”

“是啊,要找个适当的机会把他赶走啊,要有理、有据、有节呀!”

“现在河防任务本来就是很紧张,还要分心跟这种人纠缠不休,我看该来点狠的。”

毛泽东想了一想,便对肖劲光说道:“向总司令、贺龙发报,先调王震三五九旅回防绥德,加强边区守备力量。告诉陈奇涵,绥德问题,一定要与你及时联系。——另外嘛,给何绍南的上司以你的名义发个电报吧。先报告一下,先礼后兵嘛。”

肖劲光点头答应了,正准备去发报,这个时候,毛泽东却又坚定地说道:“不、不!干脆以你和林伯渠主席的名义,起草致电蒋介石、孔祥熙,并抄送程潜、蒋鼎文,要求惩办何绍南,委任王震为绥德地区专员。措词强硬一些不妨。”

肖劲光的电报很快就拟定好了,可是毛泽东阅读之后,觉得不甚严厉,便亲自提笔加上了一段话:“请将该犯官何绍南加以逮捕,并解至陕北。组织巡回法庭,全民众代表参加审判,置之重典以肃法纪,而大快人心!“

电报发出去不久,何绍南便从绥德地区消失了。

虽然何绍南被调走了,但是肖劲光知道,斗争不会结束,还会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