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遍了整个青春时代的歌。”

前几天的中秋晚会，又听见周蕙久违地唱了《约定》。

这首《约定》，周蕙唱了很多遍，而直到今天，大家知道王菲，陈奕迅...太多人的版本，唯这个名字，有些人一直只知道其声，并不知道其人。

很多人都在评论里回忆起了自己的故事，惊讶于周蕙日益精进的嗓音，也讶异于不输给时间的疗愈感。

当年听这首歌的人，如今终于懂了曲中真意。

为歌声动容，也有人在为这位歌手可惜。

1.

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有人说，现在的歌曲里，已经没有这种叙事了。

节目里连 05 后的小朋友们都被周蕙唱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除了“好听”，没有什么能代替这种感受。

有一名95 后小姑娘也泪流满面，皆因这首歌曾带她穿越时光，感受幸福和痛苦。

有人说，周蕙的歌声就意味着“初恋”两个字。

陈小霞的曲、姚若龙的词、周蕙的声，有了人生阅历再听，只觉解读又多一层。

这首《约定》所在的专辑《周蕙精选》，销量也超过了 150 万张。即使在唱片黄金年代，这也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了。

当年，周蕙把这首《约定》翻唱得比王菲还红。

“如果我生在这个时代，我就可以成功地当一个虚拟歌手，我只能说当时的想法太前卫了。”

2.

1999 那年，世纪之交。

前有王杰、周华健、张惠妹、张信哲等人逐渐同步了两岸三地的流行音乐审美，之后会出现蔡依林、五月天、萧亚轩、朴树...华语乐坛的新生力量蓄势待发。

那张《周蕙精选》却很特别，在最该宣传歌手的封面，却是一张卡通画。

福茂唱片怕市场无法接受周蕙的相貌，想打造她成为一名“虚拟歌手”。

周蕙其实是一个典型的野路子歌手。

不是“练家子”，而是“半路出家“。

她出生于中国台湾高雄的一个普通家庭，19 岁那一年，从学校毕业，打算去英国深造学习戏剧，成为一名导演。

毕业的时候，只是因为喜欢唱歌，她给自己录制了一张纪念 CD。

但这张 CD ，却让刻录的录音室老板深深感动，他推荐给制作人季忠平。季忠平非常赏识周蕙，把她推荐给福茂唱片。

季忠平是当时鼎鼎大名的制作人，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齐秦的《思路》，皆是出自他之手。

从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出唱片的周蕙，却像是冥冥中一般，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1999 年，第一张专辑爆红，她被称为继张惠妹以来最具爆发力的新人歌手。

那首王菲的《约定》，曾让很多翻唱者望而却步，但周蕙却演绎出了别然不同的灵魂。

发行歌曲的时候，台湾发生了 921 大地震，这首歌也成为了很多人的心灵慰藉。

2000 年，周蕙乘胜追击，发行了第二张专辑《周蕙精选 2－好想好好爱你》，依然采用卡通形象作为专辑封面，在音乐性上更丰富。

再次获得不俗成绩。

那首《好想好好爱你》是周蕙除了《约定》之外的第二首代表作，它也成为了《人间四月天》的片头。

听周蕙唱歌，感觉她是顽强的，笑中带着泪，要把这个故事讲完。但故事还未讲尽时，听者已泪湿衣襟。

还有那首《不想让你知道》；

小美人鱼式的爱情，卑微伤感，却并不低落，在周蕙甜美的嗓音下，充满了飞蛾扑火的欢喜。

还有那首《替身》，被香港卫视中文台剧集《千面女郎》收为主题曲 ，专辑发行不到 3 周就有 20 万张的销量 。

当时歌坛最红的几副声音，是王菲、许美静、许茹芸、周蕙...

3.

但歌手总是要走到台前。

2001 年，周蕙发行两张翻唱专辑《今宵多珍重》和《我要你的爱》，首次采用了真人封面。

专辑发行后，舆论一片哗然。

听者都觉得，这个女孩的长相和唱片中那具甜美的歌声，无法让人联想到一起。

当时，周蕙，彭佳慧和林凡，还曾被人说是“歌坛三丑”。

而这也是周蕙音乐生涯低谷的开始。

2004 年，周蕙与福茂唱片的合约到期，她的恩师季忠平私下将周蕙以 600 万人民币卖给了 BMG 唱片公司，合约要求 3 年必须出 3 张专辑。

季忠平是当时福茂唱片的老板，也许是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将周蕙抛出。

出于对恩师的信任，周蕙在空白条约上签上了字。

季忠平卷走了全部制作费，消失不见，BMG 公司不愿再出钱包装周蕙。

就这样，周蕙被雪藏了。

没有钱制作专辑，也没有收入，更不能转会，只能偶尔靠商演赚点钱补贴家用，最困难的时候每个月只有 1000 多元收入。

直到好友周杰伦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在周杰伦的担保下，周蕙又重新与唱片公司达成了协议，答应为她出专辑和包装。

但当时的周蕙，已经 3 年没有唱过歌了。

在名气如流云的乐坛，她早已带着那首《约定》一起，被所有人淡忘。

但周蕙，仍然坚持着把歌唱了下去。

2007 年，她发行了新专辑《绽放》。

在这张推翻从前，从头来过的专辑里，专辑封面采用了同样的极具个人特色的漫画封面。

那首《最爱》响遍街头巷尾。

依然是周蕙最擅长的抒情，从《最爱》到《分岔路口》到《该忘了你对不对》，每一首，都触及人心底最柔软处。

应了那句话，真正能够终结歌者生命的，只有停止歌唱。

4.

除了事业，周蕙在生活中也面临着种种不如意。

此前的 5 年低迷期，男友一直相伴在她身边，周蕙却在后来发现自己并不是最爱之人的唯一。

也是在与男友分手的那一年，极其疼爱自己的父亲也因病逝世，面对亲情、爱情的双重打击，周蕙身心俱疲，因太过伤心一度暂停了新专辑的录制进程。

“我要忍着父亲离开的伤痛，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她几度想放弃工作。

直到有一天，家里的手龙头坏了，找来维修人员。

他们忙活了大半天都没能把水龙头关上。

妈妈回到家里看到这番情景，告诉周蕙说：“我来吧”。

没一会，母亲就关上了水龙头。

母亲告诉她：你应该勇敢地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爸爸会理解。

周蕙突然意识到了，她最该做的，是将最爱的事情，一直做下去。

5.

有很多人因为周蕙没有长红而感到可惜。

有观者评论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市场定位。

在千禧年的歌坛，很多歌手都开始尝试唱跳，而周蕙单一的表演形式有些受限。

第二个原因，也许在于周蕙自己，其实她一直是对自己的发展路线，有强规划的人。

她曾经说过唱片封面，“其实我想当个‘虚拟歌手’，因为我只想跟大家分享我的音乐。公司的人也觉得很有趣，一个 20 来岁的女孩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不如试试看。当然那时候的技术还不成熟，没法完完全全做出一个动漫人物来代表我，但他们还是部分地满足了我的想象。“

其实在成名之后，她仍然不习惯抛头露面歌唱。

也许周蕙如果红在当下科技技术日新月异的年代，会有更好的发展。

但也未必。

仔细看周蕙这些年的发展，其实她一直都是“坚持自我“的那种类型，鲜少为市场妥协。

在强调唱作的年代，她跑去翻唱老歌。

在“几年写一首歌，5 秒红一个人”神仙打架的年代，她在意的，是唱歌技巧的精进。

也许市场给了她一个相对窄小的空间，而周蕙对于发展，也有自己的认知。

周蕙说：“我骨子里是有点叛逆的，我喜欢做别人不会做的事情。

最幸运的，就是能一直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