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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臣和谢晚柠坐下,他就像没骨头似的靠在谢晚柠的身上。

口里喊着,“晚晚,我要吃软饭。”

刚才的谢晚柠太霸气了,主要是秦淮之那么讨厌的人也不敢反驳,他的心里就觉得好解气。

谢晚柠嫌弃的甩了一下肩膀,“行了,叫人看见你也不嫌丢人。”

宴臣反而抱她的胳膊,“不丢人。”他又感叹道,“这么多年我总算找到依靠了。”

谢晚柠见他这个样子简直是没眼看,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呢?

看见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谢晚柠提醒他,“坐好了,吃饭。”

宴臣这才坐起身来,“晚晚,我要多吃两碗饭。”

谢晚柠唇角微翘,见他脸上的神色光彩照人,开心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就好心的提醒他,“你别看秦淮之刚刚没发作,他是最记仇的人,当心他哪天报复你的。”

宴臣一边给谢晚柠夹菜一边说,“没事,我也并非软柿子。”

谢晚柠眨了眨眼,也就由他去了。

二人吃过饭,去逛街宴臣给妻儿买了很多的东西。

郎才女貌的二人,所到之处总会引来艳羡之声。

送谢晚柠回家时,已是傍晚时分。风刮得很凛冽,二人在门口正抱着依依惜别,就听见有人轻咳了一声。

谢晚柠一抬头,忙从宴臣的怀里挣脱,笑容满面的喊,“爸,您回来了?”就跑到父亲身边来,对此谢晋东很满意,至少没有忘了爹。

谢晋东点点头,“嗯。”然后,扭头就看这个抱他女儿的人。

宴臣立马觉得一道比风还凛冽的目光投射过来,他心里微惊这可是老丈人啊。一时他舌头打结,“爸~爸。”

嘶!谢晚柠父女也没想到他直接喊爸,谢晋东只是略微诧异后,他看着宴臣声音严肃道,“别乱认爹,我可没有流落在外的儿子。”想坏谢家的名声,可没那么容易。

谢晚柠鼓着腮帮子,生怕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爸,我是您流落在外的半子。”

胆儿肥呀,谢晚柠没发现宴臣这人脸皮这么厚。

她观察着爸爸的反应,只见谢晋东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即他审视的看了几秒宴臣。

看得他心里一阵发虚,人生头一次见老丈人,还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在严寒冬日的黄昏,让他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谢晋东似是笑了一下,“我谢家并不缺儿子。”

听着老丈人的声音平稳,宴臣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是您唯一的半子,是半个儿子。”

谢晋东挑眉,这个臭小子,老子连半子也不知道么?还用你解释。

看着小女儿眨着大眼睛看他,谢晋东哼了一声,“想做我谢某的半子?”

纵然是黄昏时分,但宴臣还是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一阵发麻。

纵然离得一段距离,但来自老丈人身上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他声音铿锵有力地说,“爸,我跟晚晚两情相悦……。”

还没等他再说,谢晋东就打断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有些愠怒道,“你所谓的两情相悦就是抛弃了我的女儿?”

“爸,我跟晚晚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可以解释的。当然,四年前,我确实愧对于她。但我这辈子都可以弥补,这一生我会好好爱护她,不让她再受一丝的伤害。”

谢晋东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只要有我谢家在,谁敢欺负我的女儿。”

宴臣觉得老丈人对他那嫌弃之意挺明显的,他直视着老丈人的眼睛,“但晚晚她除了家人,还需要爱人。”

谢晚柠看见父亲严肃了,她拉着父亲的胳膊说,“爸,家里快开饭了,我们进去吧。”

她这一句话让老父亲有些不满,这才说了几话倒护上了。果真是应了那一句:女大不中留。女儿没在身边长大,谢家夫妻可不想再放女儿离开他们的身边。哪怕是结婚,那也是只能是入赘。哼。

想罢,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宴臣说,“我们从未干涉晚晚谈恋爱,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女婿必须是入赘。”

哈?宴臣是想的定居京城,他最近在看房子,他知道谢晚柠不可能跟他回海市。

他微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听见老丈人哼了一声。紧接着就对小女儿和颜悦色道,“这么冷的天傻站着,回吧。”

谢晚柠忙对宴臣摆了摆手,她倒是觉得入不入赘,只是住的地方不同而已。

宴臣独自站冷风里,他本来想问问住在京城不行么?

他搓了搓手,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呢?

谢晚柠跟着父亲的脚步回到别墅内,她迈步小碎步看着前面伟岸的父亲,说,“爸,你干嘛吓唬他呀?”

谢父停下脚步扭头看女儿,“怎么,爹说一句让女婿入赘你就心疼了?我跟你 妈的意思一样,就是让女婿入赘你最好跟那小子讲清楚,他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正好他们谢家也不太乐意。

当年,他的小女儿可是在宴家住了半年呢。那宴家的小子想跟他女儿结婚,那也必须住在谢家才行。

何况,他们本来就只有一个女儿,根本不舍得将女儿嫁出去。

谢晚柠抱着父亲的手臂,“爸,我没生气。其实,我也不想嫁人,想一直陪着你和妈妈呢。再说,我跟宴臣还没到那个结婚的份儿上呢。”

一听女儿这话,谢晋东脸上的气息明显的缓和了不少。

父女二人边走边聊。

“女儿啊,爸妈只想陪在你身边,这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回到屋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谢母看着父女二人一同回来就笑道,“快把衣服脱了暖暖吧,今天可真冷呢。”

“看情形要下雪了,书阳和书意就不必去学校了,免得摔了。”

谢晚柠笑道,“爸,我谢家的孩子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下雪和上学又不冲突。”

这时,几个儿子也回来了。

谢景苏一进门,就用他的冰手捧住妈妈的脸庞,还笑着问,“妈,凉不凉?”然后,又过来捂妹妹的脸。

谢父看见喝斥四儿子,“越大越没规矩,把妈妈冻着怎么办?”

谢小四也不恼只是说,“爸,你今天怎么比我们回来早?”

谢父瞥了一眼四儿,“老子说不定哪天就退休了,每天陪着妈妈在家。”

“那多无聊呀。”

“你懂什么?”跟相濡以沫的妻子待在一起,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谢晚柠笑着对四哥说,“四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少年夫妻老来伴。何况,爸妈感情这么好。”

大哥过来说,“你四哥懂什么呀?这么大的人连个恋爱也没谈过。”

谢小四不服气,“家里没谈恋爱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前面还有二哥和三哥呢。”

二哥和三哥闻言,“小四,你说话别扯上我们两个。”

看着哥哥们斗嘴,谢晚柠笑得很开心。

大嫂南乔也过来为大哥拿过手中的东西,引得一众弟妹很是羡慕。

谢晋东抿了抿唇看着,家里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他不由想到那个说要做他半子的小子来。

三哥走到妹妹身旁说,“小五,刚刚回来时,我好像看见姓宴的那小子了,他可是送你回来的?”

谢晚柠看了一眼父亲,三哥纳闷,“小五,我问你你看爸做什么?”

谢父干脆地说道,“是了,我也刚才看见那小子了。”他坐在沙发上说,“那小子大言不惭的说他是我流落在外的半子。”

说着,谢父的脸上还有一丝笑意。

谢小四立马脸上不屑道,“那他是找死。”

二哥噗嗤一笑,“咱家小五终究会嫁人,你不能总这么排斥。”

“妹妹还在上学着什么急?”

谢母笑笑,“妹妹结婚倒是不急,但她可以谈一场恋爱呀。”

三哥立马就过来说,“那也不能就逮着一个人谈不是?”

他看着妹妹跟之前嫁过的人谈恋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三弟,这话就说差了,大哥和大嫂一直不是谈到结婚么,怎么就不能跟一个人谈恋爱呢。”

大哥和大嫂相视一笑,“怎么话题又扯到我们身上了呢。”

这时,书阳和书意跑过来,手上还拿着洗好的胡萝卜脆生生的啃着,两小只皮肤白皙,又啃着胡萝卜活像两只小兔子。

两小只在众人身上跳来跳去的,这就是家里人多的好处,你放下来他抱起。

谢母问谢父,“既然在门口碰到人,怎么没邀请进屋里坐一下,我还没见过呢。”她冷眼瞅着,觉得自家小女儿还是对那小子情有独钟。

谢晋东握着她的手,“你若是想见他,随时打个电话叫他来就是。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见面的好时候。毕竟,晚晚的态度,我们也不知道。”

不能让对方过早的接收到信息,谢家人要接受他,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不过,那小子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纪子慧笑着打趣他,“你不会是看上那姓宴的小子了吧?我可是还没见过。”

谢景苏把头凑过来,好奇地问,“爸妈,你们在聊什么?”

谢父嫌弃的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多大的人了,我们说个悄悄话你也凑上来。”

谢母突然想到这两天有人跟她说,那秦家的女儿看上了她家四儿。

就转头对四儿说,“我可听说,那秦语晨看上你了。你知道不?”

谢景苏直接就奔了起来,“啊呀,我跟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妈,咱们好容易退了秦家的婚事,可别再弄一秦家的女儿进来了。”

“四哥,你上次带我参加宴会的时候,那秦姐姐可没少向我打听你呢。”

“小五,那你怎么不说?早说,我早躲着她就好了。”

谢母看着傻儿子,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有人要跟你谈个恋爱,你躲什么?”

谢小四又跳起来,“妈妈,我对感情很慎重的,不是什么人我都可以跟她谈恋爱的。”说着,他的脸上有点害羞的意思。

“不是,你试着了解一下对方呗。”

二哥适时出现,他的脸上笑得一脸的妖冶,“我说那秦家妹妹怎么最近老往四弟办公室跑,原来如此呀!”

“不是,二哥,那是她与我们公司签约了。”

一家人同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谢小四有点更急了,“不是,真的只是签约而已。”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说话的时候,张妈过来说,“老爷,太太可以开饭了。”

两小只就站了起来,小手一挥,“吃火锅。”

这是入冬的第一顿火锅,最是迷人人间烟火气!

飞扬娱乐乘胜追击拍了好几部剧,现在的苏砚也能独立执导了。最有意思的是他现在正拍一部:《姐妹之争》,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和继妹争一个男人的故事。

女主角是谭晶晶,女配是李佳妮。

二人有一天正在京城逛的时候,就收到了飞扬娱乐的邀请,当下街也不逛了就演戏去了。

谭晶晶还大言不惭的喊了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一大早二人到了剧组,苏砚看见她们就火了,他盯着二人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面目狰狞的?”

二人对视一眼,穿着羽绒服都挡不住彼此的肃杀之气。

宋呈裹着军大衣也溜达出来,见状阴阳怪气道,“你们二人才演了几天就入戏如此深了么?只是让你们在戏中掐架,又没让你们在现实生活中也斗得如乌眼鸡似的。”

他说着看着二位美女是说不出的嫌弃,如果人人都向她们一样,这要拍完一部戏就得绝交。

苏砚也觉得有意思,忍俊不禁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最近不是演戏,是忙雕刻去了。”

谭晶晶被他们二人奚落半天正有些恼,闻言说,“这跟雕刻有啥关系?”

“看看你俩这面目狰狞,定是半夜忙着雕刻夜叉去了。”

噗嗤!宋呈忍不住就笑了出来,“阿砚,你现在说话也如此幽默了。她们这是醒来掐完架出门的时候,直接就把表情给冻住了。”

半天没说话的李佳妮,最近被谭晶晶戏里戏外的压制,主要是两个人昨晚对戏,就连梦里都是戏没有一刻的安宁。

她火气噌地往上蹿,“宋呈,一个大男人一天阴阳怪气,嘴还损,难怪这么大岁数还单身。”

苏砚好心提醒,“李佳妮,你别人身攻击啊。大家彼此彼此。”

谭晶晶挽着李佳妮的胳膊,“我们可不与你们相提并论,再说,我们两个可没有你们老。”

宋呈“嘁”了一声,“大家说起来也不过是同龄,”他的眸光幽幽地看了一瞬李佳妮,“我即便是一直单身,与你们无关,那是我个人的事情。”

苏砚看见宋呈表情有些严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宋,不过是开玩笑,你别生气。”

宋呈扭头看他这个好兄弟,如今更加成熟也更加阳光了。

“你这是怜香惜玉了么?”

“没有,只是大家平常玩笑归玩笑,别生气就好。”

宋呈哼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看天对道具吩咐,“摆道具,今天拍下雨的镜头。”

正好天阴的云头还在。

谭晶晶和李佳妮咬牙,今天的天气这么冷,果然,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就不能惹。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拍戏是她们一直以来的人生梦想。

后来,二人在大冬天淋雨吵架,终于还是感冒了。

又由于个人身体原因耽误了拍戏进程,差点赔了违约金!这让谭晶晶和李佳妮对宋呈更恨了,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每天在剧组里,他们之间互相阴阳只伤皮毛,不伤筋动骨,倒是整个剧组是越来越热闹了。

京城的寒冬,莫名变得火热了几分。

谢景苏手中拿着让人从海市调查的资料,从表面上看这个姓宴的小子,确实倒是没啥毛病。

就连这小子,从小到大的一些资料也扒了出来,为人干净,不复杂。

但是他觉得妹妹跟前妹夫发展的也顺遂了,他喃喃自语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他想去找二哥,又想二哥可能不做这些小儿科的事情,他就直接拿上资料去找了三哥。

谢景初看见四弟过来,笑道,“四弟。”

“三哥,这是我让人去海市调查的宴臣资料。”他说着将一沓资料给三哥递了过去。

谢景初接过来看后表扬他,“还是四弟心思细腻,做得好,不过,从资料上看这小子倒是生活很简单的一个人。”

“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感情太顺利了。”

看着四弟谢景初想他何尝不是这个想法,要不当初也不会纵容让那个谭小姐半夜去他房间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洁身自好。

他思索了一会儿,肯定地说,“人品倒是不错,只是我们也无从下手。”

苍蝇不叮无缝蛋,首先这蛋得有缝才行。

谢景苏眼睛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满满,“三哥,那个爆火的短剧女主,咱们可以从她这里入手。当然,我们只是让她在妹妹的感情上添个堵。”

“据我了解,那姑娘只拍了一部剧就上学去了。”

“没事,这个剧火了之后,那姑娘还是飞扬娱乐的艺人,偶尔有个活动也会参加。只是,如今以学业为主不再出演剧本。”

提到这个,谢景苏喊了一声,“时凛。”

时助理推门进来,“三爷,四爷。”

谢景苏对他说,“调查一下飞扬签约艺人宁可星的资料。”

时凛不紧不慢的说,“四爷,宁可星是大一新生,其母病重,她承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各种兼职,最后看到飞扬招短剧演员,没想到竟让她演成了。据了解飞扬对这个姑娘很是照顾,如今她拿了一笔可观的报酬,既能让母亲安心住院看病,自己也能再无后顾之忧的完成学业。”

作为同行,别的公司艺人,他们也是要了解一二的。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谢景苏对他说,“那有没有小道消息,这姑娘有喜欢的人么?”

时凛看了一眼谢景苏,嗨呀,难不成四爷看上人姑娘了不成?

自家旗下艺人多如牛毛,也没见他喜欢谁,原来是别人家的艺人才是最好的么?

看时凛这表情,谢景苏恨不得一掌将他劈在当地,给他做助理这么久,他是那样的人吗?

时凛迎着谢景苏杀人的目光,浑身一激灵,他咽了一下口水说,“据说,目前没有。不过,飞扬的宴臣对她有知遇之恩……”

“得,就这么办。”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谢景初打断。

他疑惑地问,“三爷,办什么?”

“时凛,这个事情你亲自去。”

然后,时凛听完二人的计划,他没想到亲哥居然如此的不靠谱,居然,找人来试探自己未来的妹夫。

他看见那小姑娘水灵灵的,万一试探不好成真了怎么办?

“三爷,四爷,这也能行?”

“能行,你先去具体调查一下宁可星母亲的病情,就是让她试探一下人心,事成之后给她二百万。”

转头,时凛就出去打电话让人调查去了,他的脸上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做哥的操的心是不是太多了呢。

一会儿,调查的人打来电话说,“时助,那个宁可星的母亲得的是一种慢性病,得长期住院治疗,而且用药也很麻烦,全部都是国外的高价药。”

时凛挂了电话,心说,这不就好办了么,重赏之下必有猛女。

他进去继续汇报给二位爷,转头就去宁可星的学校去找她,这多少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正高高兴兴陪母亲和大嫂出去逛街的谢晚柠还不知道,两个哥哥会成为她感情路上最大的障碍。好在,最后受伤的是别人。

趁着雪还没下,谢母出来给儿媳南乔和未出生的孙子买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出了孕婴店,进了品牌女装店,谢母慈爱的对女儿说,“晚晚,喜欢什么自己挑,你大嫂现在都穿不成这些。”

她这才想起,宴臣给她和孩子们买的衣服,她还没有打开过,那个醋坛子若是知道了又要撒泼打滚。

挽着妈妈的胳膊,谢晚柠说,“妈,我那天刚买了衣服。实在是太多了,我都穿不过来。我跟大嫂帮你选吧。”

谢母微微一笑,看着她语气有些嗔怪道,“如今,连衣服都不用妈妈买了?”

那天,谢母看见佣人提回来好几个购物袋,那天,又是女儿跟姓宴的小子回来。她突然觉得有人插足了她们的母女情深,心里有点不太高兴。

谢晚柠抿了一下唇,这也要争么?

她笑颜如花的对母亲说,“好啊,妈你帮我选。”

南乔在一边看着,觉得婆婆在家里对每一个孩子都非常的关照,就连她这个儿媳妇也是。

一家人和和气气,偶尔有点争执都无伤大雅。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谢母一回头就看见大儿媳笑着看她们。

她怕儿媳妇多想,一把拉过大儿媳妇的手,说,“南乔,等你生完孩子想买什么妈妈陪你逛。”

“好啊,妈的眼光最好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边走边看衣服,迎头就碰上了秦夫人许容和她的女儿秦语晨。

许容脸上堆出无限大的笑容迎上来,“子慧,这是带着儿媳和女儿出来逛街啊。”

又看见南乔的肚子已经显怀,拉着她的手说,感叹道,“哎呀,你们谢家总是令人羡慕。这添丁进口的事情,我看着都眼红。”

秦语晨跟谢夫人打了招呼,就找谢晚柠说话去了。南乔和谢晚柠也喊了一声秦伯母。

纪子慧从她手中拉过儿媳妇的手,“这有可羡慕的,你秦家虽说没有我谢家的儿女多,但也有一儿一女,让孩子们赶紧结婚,不也是喜上加喜么?”

她拍了拍南乔的手说,“你跟妹妹去选衣服。”作为婆婆她觉得应付人是件累人的事情,何况,还被人拉着手。

许容看见这几年,纪子慧对她越发疏离,她的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与谢家的这门亲事,自从谢晚柠丢了早就物是人非。

何况,她儿子那个混不吝。

这下把亲退了,她还想与谢家把关系好好修复一下。毕竟,自己的女儿哭着喊要嫁给谢家四少。

想到这里,许容立马又笑道,“谁说不是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尤其是那四个儿子,简直就像是专门眼馋一众京都小姐,但谢家又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但凡,她家门第差一些的,早就被人抢了去了。

“孩子们健康顺遂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强求。”说起孩子,纪子慧的脸上是慈母的笑容。

许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这叫什么话?你家都是京城第一豪门了,可不对孩子的要求就是健康顺遂么?

“是啊,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一生顺遂么。”

二人在这边聊着,另一边谢晚柠和大嫂还有秦语晨在挑衣服,谢晚柠试了几套,她实在是对衣服没有那么大的购买欲望,不买的话又怕妈妈伤心。

秦语晨拿了一件羽绒服往她身上比划,谢晚柠一看那是她那天跟宴臣刚买了一件,她忙说,“这件我已经买了。”

秦语晨略有点尴尬,她笑道,“看来咱们的眼光还差不多。”

南乔看出小姑子对外套有点兴致缺缺,就说,“妹妹,你要不选一些内搭吧,我看这边的内搭都挺不错的。”

不一会儿,谢晚柠的衣服就选好了。

秦语晨也选了几件,内搭及外套都有。

刷卡的时候,谢母看见女儿买的太少,就问女儿,“晚晚,就买这么几件?”

“暂时就买这么多了,哪天觉得需要再买也行。”

听女儿这么说,谢母也就没再说什么。

出来的时候,许容提议,“子慧,咱们好久不见一起喝一杯吧。”

纪子慧扭头问儿媳妇,“南乔,你累不累?”

“妈,我挺好,既然秦伯母想喝一杯,那咱们就去吧。”

楼上就有一家咖啡店,进去南乔点了一杯热牛奶,其他人都是咖啡,谢晚柠还贴心的点了一些小点心,怕嫂子饿了垫一下。

饮品刚端上来,大家正喝着聊天,就看见冲过来一个姑娘来。

只见她扑到桌前,直接跌倒在地,口中还喊着,“谢大小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一桌子的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纪子慧一般情况人很温和,这一看怎么是冲着女儿来的?但凡女儿的事情,在谢家都是头等的大事。

她看着来人蓬头垢面的也看不出来,只是勉强认出是个女的。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女儿大门不出二人不迈,与你有什么恩怨?”

地上的把脸上的头发拨拉开,秦语晨一下子就认出来,她惊声道,“这不是顾小姐么?”

谢晚柠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在她的脑海里压根儿不知道,这跟她有什么关联?

许容看着女儿问道,“哪个顾小姐?”

“就是顾时意,曾经评为京城第一美人。”

许容点了点头,前一段时间这顾家突然就破产了,她又看了看谢晚柠,这跟谢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顾时意仰起脸神色哀伤,她看着谢晚柠说道,“谢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陷害你。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求求你,求求谢家放过我家吧。”

突然之间,信息量这么大,就连当事人谢晚柠都一脸的诧异。

她皱了一下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时意见她这样,不知道是她被家人保护的太好,还是她早就忘了那天的事情。

她说,“谢大小姐,三个月前半坡私人会所的宴会,是我鬼迷心窍嫉妒你比我长得美,是我让孙长才去骚扰你……”

顾时意的话还没说完,纪子慧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怒容道,“你说什么?你哪来的胆子如此对我的女儿?”

她又问女儿,“晚晚,她说得是真的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回来也不跟妈妈讲?”

秦语晨也是吃了一惊,那天晚上难怪谢晚柠离开后再也没出现过。

谢晚柠拉着妈妈的手说,“妈,你先坐下,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个男的当场就被四哥他们揍了一顿。”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个事情后劲儿这么大,几个月过去了还有人拿出来说。

顾时意只是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看到曾经光鲜亮丽的顾小姐成为这般尊容,秦语晨也不由暗暗心惊,谢晚柠可是谢家的逆鳞,居然有人这么大的胆子去触碰。

谢晚柠对她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顾时意都快吐血了,她得罪了谢家,顾家破产了,家里人天天怨她。她得罪孙长才那个无赖,上次把她绑架了几天,她这才刚刚逃出来。

她眼里划过绝望,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又不能当饭吃,她为什么要生出这样的嫉妒之心呢?

她凄然一笑,嘴里念念有词,“是我活该呀,是我活该。”

说着,她踉跄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谢晚柠看着她那么狼狈地走了,心中生出一丝不忍来,但又想到她身为谢家的一份子有些事情就不太心软,尤其是伤害过你的人。

被顾时意这么一闹,大家也无心再坐着了,就彼此告别离开。

回家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谢景苏差点挨了一顿打。

自此,不管什么宴会,谢晚柠必须有母亲陪同才可以去。

宁可星在时凛的威逼利诱下,承诺在事成之后她能拿到二百万,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想到她妈妈的病,万一有个突发状况,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但她的母亲最讨厌的是破坏别人的感情,虽然她只是负责试探,但她终于还是忐忑的答应下来。其实,她是有些喜欢宴臣的,觉得他为人正直又善良。

最近,宁可星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宴臣的视线内,就被眼尖的宋呈发现了。他这个人总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虽然时常嘴上阴阳怪气的笑着。

这天宁可星又来了,她笑意盈盈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凑到宴臣的身边对他嘘寒问暖,把宴臣的助理都觉得束手束脚的无事可做。

宋呈努了一下嘴对苏砚说,“你发现没,宁可星最近老是凑在阿臣的身边。诶,我记得以前她对阿臣可是尊敬有加的。”

“说实话,阿臣的调调大概很多姑娘都会喜欢。你看他一直清冷冷那么一个人,举手投足间的那种高不可攀,大概姑娘们觉得不服气都想攀上一攀。”

听苏砚的高论,宋呈捶了他一下,“难不成是总有姑娘想把不惹凡尘的他,拉到这世俗的泥泞里滚上一滚?”

“对呀,现在很多的人,都见不得别人好,总想打破一些美好的事物。而且,大多数的人,都有一种猎奇的心思。”

宋呈听着他说得越来越离谱,打断他,“得,叫你这么一说,人在这个世上想要维持自己的形象,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整个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苏砚看着前方笑道,“可不么,自从拍戏以来,我终于理解什么叫人设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听着苏砚侃侃而谈,宋呈斜睨着看他,看来人总要给空间就有成长的可能。

谭晶晶看到宴臣身旁忙着的宁可星,她看见宴臣的眉毛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李佳妮看到后问她,“你哼什么?”

她眼神往宴臣的方向一瞥,“我以前都不能近他的身,现在宁可星倒是还能站在他的身边,这就奇了。”

“你不会是吃醋吧?宴臣现在可是有主的人。”李佳妮凑近盯着她的脸问道。

谭晶晶不屑的一撇嘴,“我又不是受虐狂,干嘛自讨苦吃?我觉得宴臣还不如苏砚那货有血有肉呢,至少他每天很活泼,也挺有意思的。”

李佳妮闻言,噗嗤就笑了,点头赞同道,“以前,只是觉得苏砚咋咋乎乎的没点脑子,自从来了京城觉得他脑子里也不完全是祥。”

谭晶晶掐了她一把,“别让人听见了,现在苏砚可是苏导。”

“咦,你不会喜欢上苏砚了吧?他在苏家可是没什么地位。”

谭晶晶仰起她骄傲的头颅,“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冲他的家世和钱财去的,感情就应该是纯粹的。”

“大姐,咱们这个算数已经不小了。又不是高中生还追求纯粹的感情,这也太为难人了。”

两个人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的,她们拍戏短剧中的男主角朝这边望过来。这二人戏中为他争得死去活来,戏外却对他爱搭不理,他现在是算明白什么叫戏里戏外了。

宴臣忍了一会儿,他以为宁可星站一会儿就会离开,结果,这姑娘愣是在一旁没话找话。

她仰望着宴臣,脸上是甜美的笑容,“宴哥,最近天气冷,您要注意保暖啊。”

宴臣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的点了点头。

宁可星又说,“宴哥,您对我帮助这么多,我想请您吃个饭方便吗?”

这她倒是说得实话,在她山穷水尽之时,是宴臣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终于,宴臣吐了一口气,黑眸里是摄人的光芒。

看戏的宋呈用胳膊顶了一下苏砚,“看,阿臣要生气了。”

苏砚摇了摇头,“大概是这姑娘的身世可怜,阿臣已经对她很是礼遇了。否则,一般情况早就被他踹飞了。”

宋呈听罢笑得一脸的欠揍,他朝谭晶晶的方向看过去,“被踹飞的事情,谭大小姐倒是深有体会。”

“你别在谭小姐面前提这个事情,她最近可是极力在回避阿臣了,基本连招呼都不带打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谭小姐追了阿臣四年,说放弃就突然放弃了。”

看他那意思好像是还挺可惜的,宋呈问他,“你在可惜什么?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懂得止损。一个人如果浪费四年的光阴还不能迷途知返,那也太无能了。”

“嗯,是这个道理。”

宁可星被宴臣盯得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她为了二百万也是拼了。

差点把她看得灵魂出窍,宴臣这才开口,“宁可星,你如今还算是我旗下艺人,我是看你情况特殊,让你去完成学业。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没事的时候,你多去医院看看你的母亲,或者多去学习。最好,你少在我面前蹦哒。”

他的心里有遗憾,就是曾经的谢晚柠嫁给他后就退学了。

后来,虽是为她打算过,但终是没能如愿。

当时,他觉得宁可星的情形,多少与谢晚柠有些相似。家境贫寒又有诸多的困难,他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他并不想让别人念他的好,记他的恩。人生在世,每个人心中都有别人所不知道的遗憾,或多或少遗留在各人的心中。

这一番话,把宁可星说得手脚冰凉,尤其是“蹦哒”二字,让她觉得难堪。

她羞愧地对宴臣语无伦次地说,“宴哥,对不起,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

“不用,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天气冷,你早些回去吧。”

说完,宴臣看也不再看一眼宁可星,他走到看戏的兄弟旁边。

“你俩眼睛滴溜乱转,看上去简直是闲的狠。”

宋呈呵了一声,“当然,我们俩个没你忙。”

苏砚笑了笑对他说,“我们这是看尽人生百态。”

宴臣觉得今天的心情都被人破坏了,还不如去找他的小姑娘去。

他挥了一下手,“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宁可星出来的时候,还觉得心里有点难堪。

她打电话给时凛第一句就是,“时助理,这个事情我做不来,那钱我也不要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宁小姐,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你也搁一下,找机会再说。”

好容易有个能近身说几句话的人,他可不想放弃。

二人看着宴臣离开他们的视线,苏砚有些不解道,“你说,阿臣他怎么就不耐烦与人交往呢?”水灵灵的姑娘都快哭了。

“阿臣是个内秀的人,不善表达。”

苏砚笑道,“那可不一定,我那天看见阿臣和谢大小姐在一起,他人其实很活泼的。整个人看上去很鲜活,我当时就想但愿他们能一直在一起。”

“像阿臣的个性,打开心房不太容易。这么多年就没发现他喜欢过哪个姑娘,他对谢大小姐是真爱。否则,以他的个性,怎么会巴巴的留在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

“所以呀,爱情总是会改变很多的东西,也更是需要彼此成就!”

宴臣开车出来从宁可星的身旁目不斜视的路过,他一脚油门就到了谢晚柠的学校。

去的时候,她还在实验室里忙。

等谢晚柠下楼时,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她开心的歪着头,伸出手接那最高最远的雪花。

看她如此可爱,宴臣也一扫之前的不愉快。

“宴臣,终于下雪了,我最喜欢看雪了。”

宴臣看她伸出白嫩嬾的手掌,上前握住问,“手冷不冷?”

“不冷,下雪的时候,一般情况天气相对温和。”

宴臣从身后环住她,将伸出的手叠在谢晚柠的手下,看着笑颜如花的小姑娘,他附在她的耳边说,“晚晚,我们一起白头好不好?”

谢晚柠回头笑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又说,“让雪先静静的飘落,我们去吃饭,然后,一起去踏雪可好?”

谢晚柠觉得他喷在她耳边的气息有点痒,她用肩膀扫了一下耳边,“也好。”

身边传来一声轻咳,“这里是学校,你们差不多得了。”

谢晚柠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从宴臣的怀里错身笑着看向傅清墨,“师兄。”

宴臣每次过来几乎都能看到这位傅师兄,他点头示意。

还好他出手及时,否则,傅清墨就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傅清墨对宴臣点点头,跟谢晚柠说,“师妹,别贪玩,当心着凉。”

宴臣拉过谢晚柠的手,细细地为她擦去雪水。这一幕让傅清墨看得眼里的情绪直翻涌,终究还是别人捷足先登了。

谢晚柠脆生生地说,“知道了,师兄。这就回去了。”

他笑了笑,“嗯,回见。”

二人也驱车离开,吃饭的时候,宴臣试探着问谢晚柠,“晚晚,我会留在京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爸说得入赘,可不可以我们自己住呢?”

谢晚柠摇了摇头,“够呛,首先,我丢了这么多年,爸妈觉得亏欠我太多,他们不会把我嫁出去。其次,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也不可能将我嫁出去。”

半晌,宴臣才说,“好吧,那我以后每天在健身房多练两个小时吧。”

哈?

“宴臣,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也不要求女婿必须得健身。”

他放下筷子执起谢晚柠的手说,“晚晚,我倒是不怕入赘,其实,入赘有什么呀,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我觉得无所谓。再说,我也不靠岳丈家生活。我会赚钱,会养活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只是,家里有四个舅哥,他们万一哪天不高兴了,又要与我切磋功夫,那以一抵四我还是会落下风……”

进京第一天就被打住院的经历,如今还历历在目呢。

谢晚柠看着他,觉得他说得多少有点可怜。

她安慰道,“没事,以后在家里有我罩着你,四个哥哥也不敢轻易打你的。毕竟,我在家里谁也不敢惹呢。”

看着小女人霸气护夫的模样,宴臣唇角微勾,“那以后在家里就全仰仗宴太太你了。”

他觉得入赘也没有那么难堪,也不会觉得丢人。

有一些入赘的男人,之所以让岳丈家看不起,主要原因是女婿能力有限。

对于自己,宴臣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他会独立赚钱,他不依附岳丈一家,不仰人鼻息,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摸索着谢晚柠的手说,“那我们也得在京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天我们去看房,先买下住不住另说。好不好?”

谢晚柠犹豫一下,“那个,买房是不是早了些?毕竟,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

“没事,房子先买下,按着你喜欢的风格装起来,任何事情都要先准备着。到时,我们也不一定过来住一下也方便。”

“那买也行。”

宴臣开心的说,“我最近了解了好几个楼盘,改天我们着重选一下。”

二人高高兴兴的吃过饭。

出来的时候,雪果然已经落的厚厚一层了。

他们来到郊外一片空阔处,脚踩在雪地上,一踩一个湿的脚印,没有咯吱的声音,谢晚柠玩得不亦乐乎。

她团起一个雪球就向宴臣砸了过去,宴臣直直看着谢晚柠没留意,他“哎哟”一声,二人就互相给对方扔雪球。

谢晚柠玩了一会儿,歪着小脑袋突然就想起了两小只,“可惜今天没带孩子出来。”

最近,他们二人蜜里调油的,带孩子就少了一些。

宴臣手中团着雪球,“我们明天带孩子出来玩吧。”他看了看天天上的云还很多,“这雪估计且下呢。”

“行呢,不一定他们这时在院子里堆雪人呢。”

这一刻,宴臣恨不能立马跟谢晚柠结婚,这样的吧,不管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可以带着孩子去玩。

他走过去抱住调皮的姑娘,“晚晚,你早点收了我吧。”

“何方妖精,还不现形?吃我一个风雪球……”谢晚柠边说边比划,笑得那叫一个恣意!

宴臣眉眼笑着,捧着谢晚柠的脸说,“洞房花烛夜,便是现形时。晚晚,我时刻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谢晚柠抬眸瞪他,“没正形。”这家伙一天就想的结婚。

“有,新婚之夜,我正儿八经的给你现形。”

然后,他就捧着谢晚柠的脸吻了下去,这是他们头一回经历的雪景,往后的岁月中,他们还是要经历风雨和霜降。

他们尽兴而归时,谢晚柠一跨进别墅的大门,就看见院里堆着好几个雪人!

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哦,真好!

宴臣又一短剧播出之后,全体员工都去庆祝,他希望谢晚柠能够来现场分享他的成功,结果,谢母不同意就没去成。

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宴臣只是喝了一杯就觉得不舒服,走了又觉得失礼,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躺一下。

苏砚送他到休息室还问,“阿臣,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我就躺一会儿就好了,你赶紧出去应付人。”宴臣摇了摇头说。

今天,公司所有人都到场,在一家新开的酒吧包了楼上的场地。

宁可星也来了,她看着宴臣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会儿苏砚出来的时候,宁可星问他,“苏导,宴哥没事吧?”

“没事,大概有点受凉。”

其他人员见宴臣离开,反倒放开了玩。

一时间,气氛高涨大家都有些醉意。

宁可星惦记着宴臣,就站起身去休息室。一进门,她看见宴臣面朝里躺着,她问道,“宴哥,你感觉怎么样?”

她有点紧张,怕被宴臣再骂出去。今天,她想豁出去跟宴臣表白,不管是完成任务也罢,还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她非常的希望将心里的话讲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扣门,宁可星拉开门看见服务员端着两杯水说,“我是来送热水的。”

“谢谢。”宁可星接过托盘放在房间内的桌上,问宴臣,“宴哥,喝一杯热水吧?”

宴臣坐起身来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不喝,外面都散了吗?”

他似乎很不舒服,用右手抵住额角。

“有走的,还有几个在喝。”

宁可星看着宴臣那如玉的脸庞,她张了张口觉得有点口干,就想润一下喉在说,就端起桌上的其中一杯水,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她一饮而尽。

她站在桌边鼓了几次勇气,宴臣扭头看见她站在那儿,有些不悦道,“宁可星,没事你就出去吧,站在这里做什么?”

正要回话的宁可星猛然间,就觉得宴臣的那张脸越发的秀色可餐,她的脸有些发烫,身上也莫名的热了起来。

她几乎不受控制的用眼睛盯着宴臣,“宴哥,我喜欢你。”

说完,她竟然撕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宴臣说,“宴哥,我好热啊。”

这熟悉的一幕一下子让他回到了四年前,他头都顾不上痛了跳下地来,“宁可星,你感觉怎么样?”

“宴哥,水有问题,我得去医院。”宁可星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好端端的喝了一杯水就成这样了。

她此刻一脸的潮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宴臣,恨不得一把扑到宴臣的怀里,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牵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那么做。

宴臣二话没说走过去,宁可星还没碰到他一丝衣角,就让他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将宁可星随手一把扔到沙发上,开门看见还有几人勾肩搭背的聊天。

苏砚和宋呈也是喝了一些,看上去挺开心的。

他缓缓开口,“大家散了吧,今天就到这里。”

闻言,其他人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宋呈问他,“阿臣,你感觉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

他一招手陈助从另一侧走过来,他倒是没喝酒,“宴总。”

“房间里有宁小姐,她现在晕过去了,你负责把她送到医院,她被人下药了,你负责照顾好她,有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

正坐着的苏砚一屁股差点掉地上,他努力睁着眼睛,又甩了甩头,“阿臣,是谁?”

陈助不敢怠慢,回到房间一把将宁可星抱起来就走。

宴臣摇了摇头,“阿宋,你查一下这个地方是谁的地盘?”

宋呈看见好兄弟失态的样子,多少有点嫌弃,看看当事人,这一副波澜不惊。

他嘁了一声,“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恶心。”

他想,这一下阿臣估计又不敢喝酒了。再说,这个宁可星也是总往阿臣身边凑是几个意思,平白的让人把颗好蛋也扒出一条缝来。

而隐在暗处的秦淮之这会儿气得砸了手中的一个古董花瓶,明明送了两杯加料的水进去,为什么宴臣这厮却是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这孙子真TM的好运气。

他吩咐人,“把那两只杯子赶紧收回来。”

最近他因为未婚妻退婚,女朋友又消失不见,总是出去买醉就干脆自己开了一个酒吧,每天出来消遣。

好巧不巧的他在查看监控的时候,就看见宴臣带着人来了,他就暗戳戳地想找个机会收拾这小子。

自从这小子来了京城,他就感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果然,不负他所望,宴臣去了休息室,接着就有一个美女也去了。他还在心里唾骂宴臣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随后,他贴心的嘱咐人送两杯加料的水。

他想让谢晚柠认识到宴臣真正的嘴脸,也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没有干净人。

时间不久,宋呈查到了这间酒吧的主人。

宴臣嘲讽道,“果然,这种损招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想出来。”

“阿臣,看来,你们之间的梁子深了,毕竟是夺妻之恨。”

“无能的人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宴臣因愤怒而头上的青筋暴跳。

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得了结了。

宴臣此生最恨害人的手段,就是给人下药毁清白这种阴损的法子。

这个时候,陈助还没打电话过来。他们三人坐在空旷的二楼上,灯光在冬日里显得颇有些寂寥。

更主要的是,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严肃。

半晌,宴臣说,“我们先下楼。”

三人坐回车上,陈助打来电话,“宴总,事情处理好了,您放心。”

“嗯,那你照顾好宁可星。”

吩咐完。

宋呈阴阳怪气一笑,“我看这仇我们也不必隔夜,怪恶心的。”他随着手拿过电脑敲击。

“对,同样的亏,我们不能吃第二次,否则,还让别人当我们好欺负呢。”

“我也正有此意,这个秦淮之我早就想好好揍他一顿了。”宴臣说完就打了一个电话。

楼上正一边喝酒一边看监控的秦淮之,突然之间眼前一片漆黑,他大声怒喝道,“怎么回事?”

有人跑过来说,“秦总,这一区域停电了。”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

就拿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走去,因为太黑了。他的人也没注意到,他就一个人出去了。

待他刚走出门口拢了拢衣领,就被人劈晕塞到后备箱带走。

最后,是有人好心的将他送到医院门口。

第二天醒来,一切事情发展的太快,他完全来不及思考,就成如今的模样,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他是蜷缩在麻袋里被打的,晚上天又伸手不见五指。

秦家人要报警,是秦淮之拦着不让报,秦母就知道自家儿子肯定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儿子骂道,“你以后少惹事生非的,看看这一身的伤。”骂完又心疼。

秦淮之顶着一张猪头脸,暗暗地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是真正的有口难言。

第二天的时候,谢家人才知道秦淮之挨了打。

之后,时凛给宁可星打电话问进度的时候,被宁可星大骂了一通,时凛被骂的莫名其妙,他想,这到底有什么误会呢?

时凛郁闷的给四爷汇报情况,谢景苏一听,这个事情怎么连个水花也没溅起呢,虽然那二百万还没砸出去。

他当机立断,“你亲自去见见宁可星,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让美女不顾形象破口大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关键。

水里加料的事情,秦淮之不能说出口,而宴臣这边也是压的没有一丝的风声,那自然是没有人知道了。

时凛刚到宁可星学校门口,就看见她一脸蜡黄的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他上前关切地问道,“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宁可星一见来人,她忍了一晚上的小宇宙就爆发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见不得别人好过,一天想把美好的事情打破,你们为什么心那么黑呢?”

时凛被骂的有些懵,“宁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误会你个头。”

然后,就把时凛瞪了一眼回学校去了。

一晚上在医院里折腾的生不如死,玛德,就不应该贪便宜,以为那二百万那么好拿呢。

走着走着,又想自己也是太贪心,又想拿这二百万,又希望能表白成功。这一下非但表白不成功,还差点送了半条命,那二百万更没见着。

她又有些后悔,当初应该让预付一些才对,她这大冬天的跑来跑去,合着遭了一身的罪,毛也没见着。

总之,她觉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才好。

想到这里,她急步走回宿舍,编辑一条长文道歉信发给了宴臣。

时凛咂摸出了一丝不寻常,后来,他调查出飞扬娱乐全体员工出去庆祝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晕倒了,再就没了下文。

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交差,谢景苏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姑娘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是,四爷。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而且骂人的话很是难听。”

谢景苏手一挥,“把二百万给那姑娘打过去,让她看病去吧,好好的养养精神。”

宁可星一觉睡到天黑,拿过手机一看有一条二百万的到账信息,她的手抖了一下,似乎昨晚的折磨在她的心里减轻了不少。

最近,宋呈发现一个问题,他的好兄弟苏砚总是与谭晶晶眉来眼去的。这让他很不理解,那姑娘当初可是喜欢过他另外的兄弟。

终于有一天他忍无可忍的拦住了谭晶晶,他未语先嗤笑,“谭大小姐,你追完阿臣如今又盯上了阿砚了?我TM就两个兄弟,你难道都要豁豁一遍?”

谭晶晶也不惯着他,双手抱臂斜睨他,“咋的,你有意见?或许有一天,我追完阿砚就轮到你也不一定呢?”

她这一波操作,纵使宋呈这样的人也没想到。

随即他嘲讽道,“谭小姐,你脸这么大却棱角不明,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嗨!本以为能将一局宋呈,没想到,这家伙拐弯骂她不要脸么!

谭晶晶攥紧手指,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如此的讨厌。

“哼,宋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多年,我只听到你的阴阳怪气,都对你的五官很模糊。”

“巧了,原以为你一双眼睛还尚可,原来竟是瞎的。”

谭晶晶被他贬的一无是处,顺手抄起一根棍子就要打起来了。

宋呈一看,这好男不跟女斗,他跳开一步继续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谭晶晶你真是没品的人。”

苏砚一看这边二人要打起来了忙过来拉架,他挡在二人中间,要夺走谭晶晶手中的棍子。

结果,也不知是谭晶晶跳的太高,还是苏砚头低的太仓促,两个人突然之间唇就碰在了一起。

苏砚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他僵在了当地。这可是他的初吻啊,曾经看见宴臣被谢晚柠咬破的唇,他还幻想过接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姑娘的嘴唇是如此的柔软哦。

还正要骂架的宋呈发现二人诡异的不动了,他一侧身就看到了二人的景象,问题是这嘴是粘在一起了吗?

这叫什么事儿?本来,看见他们眉来眼去就不舒服,这下倒好直接亲上了。

苏砚的脸直接红到脖梗了,他和谭晶晶大眼瞪小眼后,才各退了一步。

苏砚的心脏跳的飞快,他不由抿了抿唇。

而谭晶晶这会儿也是满脸通红,她看着苏砚将手里的棍子一扔,“那个,我还有事。”然后,就逃也似的跑了。

宋呈看见自己的好兄弟,还傻愣愣的站着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他过去拍了他一掌,“回神了。”他努了一下嘴,身谭晶晶离去的方向,“阿砚,你真喜欢上那女人了?”

苏砚抹了一下嘴,又挠了挠头,很难为情的样子。

宋呈见状嘁了一声,“出息。”

统共两好兄弟,一个个的被姑娘勾得魂儿都不全了。

宴臣一天不是跟谢晚柠在一起,就是在看谢晚柠的路上。

他们三人合伙开的飞扬娱乐,拍的短剧倒是让他们赚了盆满钵满的,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

想当初,宴臣要留在京城追老婆,苏砚是因为家里不重视他,恨不能他消失在人间,而宋呈呢?

他一直以一种看透人间沧桑的态度,或豁达或阴阳怪气,只是为了伪装他的一些真实面目。

宴臣似乎更忙了,他在离谢家别墅不远处买了一套小别墅,够一家四口住。他从来京城就时刻准备着,再次娶回他的小娇妻。

人生路上,每个人犹如逆水行舟不退则进。

而你、我、他的故事一直在延续!

在这世上,从未间断过!

书名:

只是离婚,没想到竟是去父留子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