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杨至成被毛主席称为“红军的大管家”,这是对他在红军时期,为革命付出和所取得的成绩的认可。
后来,杨至成的长子杨子江大校说:“毛主席的著名诗句‘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就与父亲有直接的关系。”
对于杨至成在部队后勤工作上的贡献,人们亲切地称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后勤之父”。
毛主席:杨至成是“红军的大管家”
杨至成,1903年出生在贵州省三穗县的一个侗族家庭。16岁时,杨至成考入省立甲种农业学校。
毕业后,杨至成前往重庆,在滇黔联军中,当了一名军需下士。
年轻时的杨至成
1926年3月,杨至成已经在部队里当上了副营长。后来,杨至成脱离旧军队,来到广州,在黄埔军校第五期学习。
不久后,在周逸群的介绍下,杨至成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二年3月,他转入中国共产党,成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北伐开始后,杨至成以学生军的身份,参加了北伐战争。后来,北伐军打到武汉,杨至成又进入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学习。
毕业后,杨至成被分到贺龙任军长的国民革命军20军3师6团6连,担任了连队的指导员。
在大革命失败后,20军在贺龙的率领下,到达江西南昌。杨至成也随部队参加了由周恩来、叶挺、朱德、刘伯承领导的“八一南昌起义”。
后来,杨至成随朱德参加了湘南暴动,在一次战斗中伤及右腿。
1928年4月,朱德带着部队上了井冈山,和毛主席领导的部队胜利会师。
会师后,朱、毛红军合并为红4军,杨至成担任了红4军10师28团4连的连长。
井冈山会师后,部队到达战斗力得到了加强,但是从服装上看,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蓝色的,有的是灰色的,有的是土黄色的,还有的是和老百姓穿的衣服一样……
8月30日,在赣军一部的策应下,湘军第8军两个团,向井冈山黄洋界哨口发起了猛攻。
在打退湘军多次猛烈攻击后,湘军于当天下午,重新组织了对黄洋界的进攻。战况激烈,很多战士受伤甚至牺牲。
看到战士们牺牲,杨至成所在的28团团长急红了眼,大声说:“老子要是有炮,一定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团长的话刚好被正在组织后勤人员运弹药、抬担架的杨至成听到,杨至成对团长说:“团长,我们有炮!”
团长听了非常高兴,让杨至成赶紧把炮拿上来。
于是,红军拿出仅有的一门迫击炮,向敌军的指挥所发了三枚炮弹,命中了敌人指挥部,让敌军误以为红4军主力回山。
湘军因惧怕被红军歼灭,连夜撤回酃县,赣军也望风而逃。
此时,毛主席和朱德率领红军主力,正在返回井冈山途中,听到黄洋界大捷后,毛主席非常高兴,赋诗:
《西江月·井冈山》
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
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
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这里的炮声,指的就是杨至成背回来的那一门炮。
中间为杨至成
据杨至成的长子杨子江说,打响敌军的这三发炮弹,都是他的父亲杨至成从郴州背上井冈山的,三发炮弹只有一发炸响,其中的两发是哑弹。
从杨至成的经历和行为上看,他参军的时候就搞过军需,还把炮弹背到井冈山,似乎跟军需有着不解的缘分。
1929年5月,杨至成被任命为红4军的副官长,在毛主席和朱德的直接领导下工作。
在杨至成担任副官长后,对毛主席说:“要不要给咱们红军的战士们做一身衣服,咱们这个部队也能变得正规点。”
毛主席听了,非常高兴,对杨至成说:“好呀,这个事情,你去搞!”
随后,毛主席便指示杨至成去军需处,协助他们管理一座接收的敌军被服厂。
在这个被服厂的基础上,杨至成建立了红军的第一个被服厂。被服厂组建起来后,杨至成便开始在苏区招收缝纫工人,为红军赶制统一的军装。
正规红军军服
为了支持被服厂的工作,军部通过各种手段向工商界筹集了大量军饷,还发动群众打土豪,没收了不少粮食和钱款。
用这些钱财,红军统一购买了大量棉布,印染后交被服厂做成了军装。
这时候的杨至成,成了一个全能的“商人”,既要到各地采购、运输布料和辅料,跟人谈生意;同时,他还要牵头设计军装的样式,组织生产。
扬子江说:“那时候,父亲几乎把服装产业链上的所有岗位,他都过了一遍。”
后来,根据大家的意见,杨至成初步确定了红军军装方案:灰色的列宁帽,列宁装四个兜的上衣,普通的列宁装的裤子。每个人配发两双“陈嘉庚皮鞋”。
由于资金比较富余,为了使军服更威武壮观,杨至成向毛主席和朱德等领导同志建议,参照苏联红军布尔什维克的装饰,给军服加上红领章、红帽徽。
穿红军服的毛主席
毛主席听了非常高兴,说这样一来,红军就成了真正的“红军”。
过了不久,在杨至成的主持下,这个被服厂生产出了6000套崭新的灰布军装。
毛主席看到这批军装后,十分高兴,直夸杨至成的工作干得出色!
不久后,部队配发军服,从领导到士兵,每人领了一套带红领章的灰布军装,一顶带红五星的八角军帽,一个挎包,一副皮带,一副绑腿,两双“陈嘉庚皮鞋”。
另外,每人还发了四块钱的津贴,很多战士就用这钱,到街上洗澡理发。经过一番整理,部队的景象焕然一新。
1933年1月,杨至成被任命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总供给部部长兼政委,负责全军的被服、粮秣、饮食、武器弹药、医疗卫生用品的采购、生产和供给。
杨至成早年的照片
1934年10月,长征开始,杨至成跟随军委纵队,一起走上了漫长的长征路。
1935年1月,在遵义会议上,毛主席成为了红军的领导人,确定了毛主席的军事地位。
另外,在这个会议上,肯定了杨至成的军事后勤工作,并任命他为军委先遣团主任,负责打通前进道路,为后续部队筹集粮食和所需其他的一些军需物资。
在准备过草地的时候,周恩来要求杨至成,在三天时间内筹集5万斤粮食。
杨至成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任务很重,但是对红军非常着急,便答应了下来。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杨至成奇迹般地筹集到了5万多斤粮食,得到了周恩来的表扬。
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杨至成先后担任了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后勤部部长、红一方面军后勤部部长等职。
后来,毛主席称杨至成是“红军的大管家”。
毛主席旧照
对于杨至成这个“红军大管家”,扬子江给父亲做了一个总结。他说,在革命战争时期,父亲杨至成的贡献,有“六个第一”:
一是红军的第一任大管家;二是设计制造了红军的第一身军装;三是开辟了红军苏区第一条邮政通道;四是开通了红军第一个电讯系统;五是在1932年成立了红军第一所后勤学校;六是制定了红军第一部供给标准。
从杨子江对父亲杨至成的总结来看,在红军时期,杨至成对红军的贡献,确实不小。他不仅让红军有了自己统一的制服,还让红军的后勤工作,更加正规化,这对红军在长征中的留存,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毛主席:杨至成当得起这个“老太爷”
对于杨至成的为人,长子杨子江说:
“父亲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别人都称赞父亲是一个‘好老头’。在苏联学习时,父亲对小辈们非常关心、爱护,毛岸青、毛岸英和周恩来的干女儿孙维世、朱德的女儿朱敏、林伯渠的女儿林利等人,都称他为‘老太爷’。”
因为杨至成的易于相处,让他能够团结大多数人。在搞后勤工作的时候,能够做到和当地百姓的平衡,不至于激起群众的反感。同时,也能够让部队理解他的想法,做到上下一致。
和蔼可亲的杨至成
1937年,杨至成,被任命为黄河两延卫戍区司令员,负责建设陕甘宁和保卫党中央。
任职期间,杨至成大力开展边区生产自救活动。在他的命令下,部队开荒种粮、养猪放羊,取得了良好的成绩。
杨至成还号召大家采集中药材,换购部队所需的生活用品。
不仅如此,杨至成利用延边地区丰富的石油资源,采用土法炼油,为政府解决了油料缺少的困难。
此外,杨至成还管理着延长地区的被服厂、鞋袜厂和弹药厂,保障部队的供应。
1938年初,在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下,杨至成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等病。
6月,中央决定,让杨至成去苏联治病和学习。
在离开延安去苏联前夕,杨至成向毛主席告别,毛主席让杨至成在苏联好好养病。如果方便,就去看看贺子珍,还有毛岸英、毛岸青和他两岁的女儿李敏。
若有所思的毛主席
毛主席对杨至成说:“我很想念他们!”
从延安出发的时候,毛主席写给贺子珍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杨至成随身带着,到苏联后交给贺子珍。
到了莫斯科以后,杨至成不忘毛主席和中央的嘱托,病情刚刚好转,便进入了共产国际远东局党校和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苏联期间,杨至成和毛岸英、毛岸青住在一起,对他们的生活,照顾得十分周到。后来,杨至成和孩子们,彼此之间产生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在分开的时候,毛岸英和毛岸青分别送给杨至成一张近照。在照片的背面,他俩还特地写了话,签了名。
这两张照片,十分珍贵,被杨至成的长子杨子江一直保存。
毛岸英
毛岸英在照片上写的是“亲爱的至成同志,绝不要忘了我们在莫斯科的同居”。
毛岸青用俄文写了一部分,中文写了“给亲爱的老太爷”,末尾也加了一句“请不要忘记我们在莫斯科的同居”,落款是“您的小孩子永寿”。这里的永寿,就是毛岸清。
1941年9月,杨至成踏上回国之路。但是由于苏德战争,中蒙边境被封锁,而滞留到乌兰巴托。
期间,杨至成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只好靠卖苦力为生。在回国的坚强意志下,杨至成挺了下来。经历了千辛万苦后,杨至成于1946年1月回到祖国。
回国后,杨至成被任命为东北民主联军总后勤部政委。组织了四平保卫战的后勤保障工作。
1948年8月,杨至成被任命为军需生产部部长。
杨至成
在杨至成的努力下,杨至成带领所属人员赶制了100万套冬装军服,让辽沈战役中的战士们,都能够穿着自己生产的新冬装作战。
杨志成主持生产的军装,不仅满足了东北地区部队的需要,还支援了华北野战军5万套。
辽沈战役结束之后,中央通知杨至成,到西柏坡参加后勤工作会议。
接到消息后,杨至成的心里非常激动。算起来,从离开延安之后,自己已经10年没有再见到过毛主席和其他首长们了。
于是,杨至成特意为首长们,每人制作了一件皮大衣,和自己一起来到西柏坡。
看着杨至成送来的皮大衣,毛主席摸了摸,笑着说:“我这是无功受禄啊!”
对于杨至成在东北的工作,毛主席和中央非常满意,当面对杨至成说:“你是老后勤,搞建设,你是行家。”
毛主席和毛岸英等人在一起
会后,杨至成特意到毛主席处,汇报了他在苏联时的情况。并把毛岸英和毛岸青送给他的照片,拿出来给毛主席看。
毛主席看到照片,心里很感动。杨至成看到,毛主席在看到孩子们的照片时,眼睛里流露出了相思之情。
接着,毛主席把照片反过来,看到了照片背后的字。毛主席一字一字地低声读了出来:
“亲爱的至成同志,绝不要忘了我们在莫斯科的同居”,“给亲爱的老太爷”,“请不要忘记我们在莫斯科的同居”,“您的小孩子永寿”。
读着这些话,毛主席心里说:“孩子们都挺懂事,杨至成这个‘老太爷’,当得起。”
毛主席看完后,十分不舍地把照片交到杨至成的手里,并向他表达了在苏联照顾岸英他们的谢意。
1949年3月,毛主席进北京,身上穿着的,就是杨至成给他送来的皮大衣。
毛主席穿着皮大衣在西苑机场
后来,为了满足解放战争的需要,军需部进驻武汉,杨至成带着大批设备、技术骨干,以及不少原材料来到武汉。
然而,对于此时的军区,可以说是海量,杨至成带来的东西,只是杯水车薪。但是上级指示军需部,要尽快大量投产。
大家都认为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完成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
对此,杨至成说:“战争不会给我们一年半载,150万大军向我们要衣服,我们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恢复生产!”
1950年8月,军需部与后勤部合并,杨至成担任了合并后的中南军区后勤部部长,并兼任了中南军政委员会轻工业部部长。
由于抗美援朝战争的需要,国家把最好的资源。都送往朝鲜,支持朝鲜战场。
杨至成在指导后勤工作
在抗美援朝时期,新中国给朝鲜运送了大量粮食油料和棉衣、单衣、棉被等军需物品500万套。
做军需工作,手中的权力是很大的,每天过手着相当多的资源,可以说,笔下一挥,黄金万两。这个工作,对于人的考验是极大的。杨至成在做后勤工作的时候,就做到了无私无我。
1954年2月,杨至成被任命为中南军区第一副参谋长兼后勤部长。
在武汉工作期间,杨至成的表弟周铨定,希望让他在武汉帮自己找个工作。便来到了武汉。
在招待了周铨定几天后,杨至成对他说:
“现在在武汉,我虽然有权,管财管物管工厂,但这些都是人民的,我不能用它们来谋私,也不能为你找工作,更不能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套啊。表弟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过去对我也多有帮助。希望你还能理解我,继续帮助我……”
右二为杨至成
周铨定听了杨至成的话,低着头含着眼泪答应了杨至成,回到三穗老家去。
随后,杨至成给周铨定买好车票,打好包袱,把他送上车。
9月,杨至成奉调进京,担任了新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力量监察部副部长,协助部长叶剑英工作。
1955年,解放军第一次授衔,杨至成被授予上将军衔。
毛主席:你管了我多年的饭,今天让我管你一顿饭
1957年12月,杨至成突然接到彭德怀的电话。电话里,彭德怀元帅说,毛主席点了你的名,想要见见你,请你带上夫人和孩子,晚上10点到中南海去。”
杨至成一家
放下电话,杨至成心里想,毛主席为国家大事日夜操劳,居然还惦记着我这个老战友,可真是重情重义啊!
杨至成把夫人唐慧文叫来,让她准备一下,晚上去见毛主席。
从彭德怀说过,毛主席让他们带上孩子,但杨至成担心孩子调皮,打扰毛主席,便决定不带孩子去。
晚上9点半,杨至成只带着夫人,乘车进入中南海,见到了毛主席。
一见面,毛主席便和杨志成夫妇聊起了家常。还幽默地对唐慧文说:“这位就是杨夫人了?”
毛主席的话,让小了毛主席30多岁的唐慧文一阵脸红。
聊到深夜11点,毛主席便邀请杨至成夫妇共同进餐。杨至成说已吃过晚饭了,但毛主席执意要请他们吃一顿饭。
毛主席微笑着说:“家常便饭,随便尝尝。你这个供给部长,管了我好多年的饭,今天就让我管你一顿饭!”
毛主席在吃饭
说起来,不管是建国前还是建国后,在大部分时间里,杨至成一直主管后勤工作,他确实管了不少毛主席的饭,甚至还管过一次毛主席的“救命饭”。
那是在红军长征过草地的时候,条件非常艰苦。红军筹备的粮食,基本都被吃光了,只好依靠挖草根、野菜充饥。
当时,毛主席把自己的食物,都让给了工作人员吃。他不管自己个子高食量大,却把自己饿虚脱。
周恩来知道后,赶紧找杨至成送粮食来。
随后杨至成迅速派人带干粮过去,给毛主席应急充饥。吃了食物后,毛主席才慢慢恢复了体力。
席间,毛主席关切地询问了杨至成的身体情况,嘱咐他为了革命,要好好保养身体。杨至成听了心里非常感动,也嘱托毛主席要注意身体。
吃完饭后,已经快要凌晨了,杨至成夫妇起身向毛主席告辞。
杨至成将军
毛主席站起来,亲自将杨至成夫妻送到屋外。一路上,杨至成想到毛主席的时间宝贵,几次劝毛主席留步,但毛主席却是执意要把他们送到“丰泽园”门外,看着他们上了车。
汽车开动后,透过汽车的后窗,杨至成夫妇看到灯光下的毛主席,没有转身回去,而是一直在向他们挥手告别,让他们非常感动。
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杨至成在毛主席心中的分量。在这一顿饭里,有的是对杨至成这么多年来,在后勤工作上的勤勤恳恳,和光辉成绩。
当然在这顿饭里,毛主席对杨至成,更多的是感谢。感谢他这么多年来对人民革命工作的付出;感谢他在井冈山时期、长征时期、解放时期以及建国后对自己的帮助;也感谢他在苏联时对毛岸英等孩子们的照顾。
所以,毛主席他老人家,便把杨至成夫妇送到了丰泽园外。临别时,毛主席对杨至成说:“以后,你要经常来看我啊!”
一直等到杨至成夫妇乘坐的汽车离开,毛主席才转身走了回去。
毛主席
1958年,杨至成奉命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
1962年,杨至成被调到高等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此后,杨至成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他也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养身体。
1967年2月3日,杨至成在北京病逝。
在《解放军将领传》一书中,有这样的一段文字:
“杨至成忠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信共产主义必定胜利。他有很高的觉悟和很强的组织纪律性,一贯自觉维护党的团结统一,时时事事顾全大局,光明磊落,廉洁奉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杨至成和妻子唐慧文
杨至成的一生,是光明磊落的。他两袖清风,把毕生的心血,贡献给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人民军队的建设事业,在解放军的后勤事业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当得起“后勤之父”的称呼,让人无限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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