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世智（Wizards of the Coast）从根本上改变了《万智牌：集换式卡牌游戏（Magic: The Gathering）》中最受欢迎的格式的运作方式。本周早些时候，这款卡牌游戏的发行商宣布，它将接管指挥官（Commander）格式，此前一周的一系列有争议的决定引发了大量的暴力骚扰。这一决定终结了该格式作为一个完全由志愿者领导、社区驱动且独立于威世智的实体长达 13 年的历程。

上周，由志愿者组成的《万智牌：聚会》专家组成的指挥官规则委员会决定禁止四张备受追捧且强大的卡牌，禁止将它们纳入指挥官套牌。作为回应，一些玩家开始骚扰委员会成员，包括发送死亡和强奸威胁。除了规则委员会，玩家还骚扰了指挥官咨询小组的成员，该小组是由《万智牌：聚会》的玩家和内容创作者组成的小组委员会，他们充当了更广泛的指挥官社区和规则委员会之间的桥梁。

“这让我想起了‘游戏玩家门’（Gamergate）的早期，”指挥官咨询小组成员希瓦姆·巴特（Shivam Bhatt）对《边缘》（The Verge）说道。

经过一周的骚扰，9 月 30 日，威世智宣布规则委员会将不再控制指挥官格式，写道：“规则委员会将指挥官格式的管理交给威世智的游戏设计团队。”

指挥官格式始于 20 世纪 90 年代末，当时被称为长老龙高地人（Elder Dragon Highlander），简称 EDH，这是一种由粉丝创造的游戏模式，侧重于与朋友一起休闲游戏，而不是其他《万智牌》格式的竞争、一对一的游戏风格。在创建后的几年里，由亚当·斯泰利（Adam Staley）和谢尔顿·梅内里（Sheldon Menery）领导的一小群但不断壮大的《万智牌》玩家社区进一步完善了 EDH 的规则。2005 年，梅内里将这种格式介绍给了《万智牌：聚会》的职业比赛经理斯科特·拉拉比（Scott Larabee），后者又将这种格式介绍给了威世智。

2011 年，EDH（现称作指挥官）获得了威世智公司的正式认可，该公司开始专门为这一格式生产卡牌套组。然而，与其他《万智牌》格式不同，在那些格式中威世智有权制定或更改规则以及发布卡牌禁用名单，而有关指挥官的决策仍掌握在其创建者手中。梅内里和其他几人成立了一个规则委员会，近 20 年来，这种格式一直由该委员会把控，直至上周的事件发生。

自 2011 年被威世智正式认可以来，指挥官的人气呈爆炸式上升。威世智还是《龙与地下城》的出版商，它是孩之宝的子公司。虽然《万智牌》和《龙与地下城》仍然很受欢迎，但威世智和孩之宝在这两家公司都遇到了困难，被裁员问题所困扰，并且在其最受欢迎的产品方面出现了一系列有争议的失误。因此，利用指挥官的人气对公司来说是一个有利可图的收入来源。

“威世智开始印制效率超高、比以往任何卡牌都强大的卡牌，”巴特说。“这催生出一种以锦标赛为重点的超级竞争型指挥官格式。”

问题的关键在于作为休闲格式的指挥官的精神与威世智以及一部分玩家群体的商业利益之间的紧张关系。随着对这些强大卡牌的需求增长，因为它们出自更昂贵的补充包，本身就比普通卡牌贵，在二级市场上它们变得更加昂贵。然后，玩家们花大价钱要么把它们放进自己的牌组，要么留着它们，希望以更高的价格转售。对于这部分玩家来说，《万智牌》卡牌与其说是和朋友一起玩的游戏，不如说是一种投资工具。这是一个小规模的版本，就像人们大量购买《宝可梦》卡牌盒，希望能抽到价值数十万美元的珍贵皮卡丘。

因此，虽然对这些强大卡牌的需求能够助力威世智提高其收益底线，但据巴特和指挥官规则委员会称，这也与该格式的精神相违背。“指挥官本应与锦标赛玩法相反，”巴特说。

规则委员会表示赞同，禁止了在指挥官格式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四张牌。“指挥官的理念将创造力置于优先地位，我们在历史上通过规则和禁牌表反映这一点的方式之一是鼓励更慢的游戏节奏，”委员会在一篇博客文章中写道。

其他《万智牌》格式，尤其是锦标赛玩法，由最强大的合格卡牌决定的不断变化的环境所支配。玩家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购买那些高性能、昂贵卡牌的能力，而非自身技巧。锦标赛玩法通常也非常迅速，比赛在三到五回合内结束。这营造出了一个比赛迅速且严重一边倒的环境。

想象一下，如果平均棒球比赛在第三局以 20 - 0 结束，因为一支球队有能力支付大谷翔平和阿隆·贾奇的费用。现在想象一下，人类已经发明了克隆技术，每个富有的棒球队都在他们的名单上有一个大谷翔平和一个阿隆·贾奇。每场比赛基本上都是同两名球员在围栏外击球的镜像比赛。这便是标准玩法的模样——类似的套牌使用相同的少数昂贵卡牌——而这正是指挥官格式所反对的。

巴特表示，禁止这些卡牌的这一决定并非是草率做出的，委员会意识到这样的决定会给部分玩家带来财务方面的影响。“但我们一直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即不能被财务束缚，”巴特说。

卡牌禁令在《万智牌》中并不新鲜，在指挥官模式中也并非首例，尽管这种情况发生得不太频繁。但由于这些卡牌价格高昂且备受追捧，其禁令便成了玩家们攻击的目标，因为他们的牌组不再合法可玩，或者他们的投资现在变得毫无用处。

“社区炸开了锅，”巴特说。“首先是预料之中的‘我讨厌禁令’。但随后内容创作者、金融人士和店主开始煽风点火，威胁也开始接连不断地出现。”

在这之后，规则委员会选择把指挥官的控制权交给海岸巫师公司。“这些威胁让我们明白，（规则委员会）不能再自愿管理像指挥官这么大的项目了，”巴特说，“至少没有公司的保护不行。”

巫师公司发表了一份声明，对这些事件予以评论，对骚扰行为予以谴责，并简要说明了公司对于该格式未来的规划。

“虽然该格式的所有权或许会发生变化，但是规则委员会的成员以及社区中的其他人员将会继续参与其中，社交格式的愿景不会改变。”

然而，海岸的巫师接管指挥官这一情况，并不能保证任何一方都能如愿以偿。目前，还没有关于巫师是否会解除有争议卡牌禁令的相关公告。而且既然是巫师掌控着哪些卡牌可以被禁止，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为了提高销量而继续印制强大的、破坏格式的卡牌。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有好有坏。许多玩家意识到，虽然规则委员会对这种情况处理得不好，但他们背后所遭受的骚扰更为糟糕。“至于这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巴特说道。“我只清楚，不管好不好，这都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