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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的军阀，别看一个个神气十足，却很怕一件事——当众讲话，尤其是在文化人面前讲话。政治地位经济地位再高，如果没文化，在文化人面前总是感觉低人一等，这是骨子里的东西。

张作霖也不喜欢公开在文化人面前讲话，甚至在自己部队面前也只讲短话，段子不少。但有一次，张作霖在教育界的一次讲话却很有水平，来见识见识：

青年张作霖

“你们教书要注意，现在连个写好字的人也找不出来了。科学好，还能好过德国吗？不是亡国了吗（张作霖讲话的时候，正值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主义好，还能有俄国进步吗？现在连面包都吃不上，饿死多少人。你们要好好教导学生，勿走歧途，四书、五经、三国、列国，都要仔细念才行。”

你说有没有道理？

一战之前，中国军队把德军当偶像，从袁世凯开始，从制服和胡子开始，从装备开始，几乎全部山寨德军。不料，德军在一战中败了降了完了，这弄得北洋军队很无语。俄军也是的，海上陆上两次被日军打得满地找也就算了，一战还没打完，后院起火，城头变换往往起，遭殃的除了上层前贵族，还有普通老百姓。

对中国各军阀部队来说，这是很大的震动，必须重新找师傅了。日军两次打败俄军，还在青岛打败德军，当然成为学习对象。而张作霖在这方面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所以奉军与日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除了让军队在技术和准备上学习日本，张作霖还想在思想上用中国传统的东西控制部队，控制学生，控制民众，维系自己的统治。这个思路，其实就是“中学为体，日学为用”。

大帅墓

相比张作霖这样的大军阀，一些小军阀当众讲话时表现差远了，比如孙殿英。一次，有部队请他去训话，他发表了这样一通：

“诸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孙麻子，也就孙老殿堂。我不会在众人面前讲话，讲话多了不好，少了也不好。大道理你们的军长都讲过了。我是老粗，也讲不成忠孝节义，我就不讲了。”

老孙说自己是“孙麻子”，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得过天花。他本来就是贫农出身，结果老爹还被人给弄进监狱，当天就给打死在狱中。这事对孙殿英刺激很大，一来造成他没有书念，文化程度很低，二来导致了他后来把慈禧老太婆的陵都给挖了。

为什么说老爹被打死事件和他后来去挖慈禧的墓很有关系呢？

孙殿英

他老爸是个一根筋，之所以入狱还被打死，就是和一个旗人争执，不肯让步。当时孙殿英很小，而这种巨大的家庭变故对一个孩子来说，心理影响十分巨大。冯大个还挺羡慕老孙头，因为冯自己当年只偷了地上的（故宫）的宝贝，没想到地下的宝贝。

你看孙殿英的面相，真不是什么好人，他后来当汉奸算是其来有自。有句话叫“面由心生”，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