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袤的自然中,弱肉强食乃是生态链中不言而喻的铁律。而“衰老”,通常意味着力量的衰减,成为食物链的底端,这种现象在动物界并不鲜见。与此不同的是,人类社会却独树一帜。

关于动物是否照料年迈的父母,情形大致分为两种:其一,动物的后代甚至不晓得父母的身份。例如海龟,小海龟破壳后独自游向海洋,可能终其一生都不曾与父母重逢,偶遇的同类不过是“同族之龟”而已。众多鱼类、两栖类通过产卵繁衍,如同小蝌蚪寻母的寓言,结局往往是它们将首个遇见的青蛙误认为母亲,实则那只青蛙并非真正的母亲。

其二,纵然知晓父母,动物间的相处亦分为合群与离群。近亲繁殖与资源共享对于物种繁衍而言,都是毁灭性的,因此物种会演化出规避机制。

比如母狮会悉心照料幼狮,传授生存技能。然而一旦雄狮长大至亚成年,母狮会变得冷酷无情,驱逐它们离群。被赶出的雄狮要想获得交配权,必须战胜其他领地的雄狮,而后很难再与父母团聚,故而雄狮不存在照料年迈父母的可能。

一旦雄狮步入老年,外来者会将其击败,占领其领地,并取得“妻妾成群”,幼狮则惨遭屠戮。老雄狮结局凄凉,不是在争斗中丧命,就是孤独流浪,终因无法捕食而饿死,或遭鬣狗群围攻致死。

与雄狮相比,雌狮的结局稍显安详,然而这也是相对而言。雌狮默许雄狮之间的竞争,甚至对入侵者“杀婴”行为视而不见,这同样是规避近亲繁殖的策略。通常情况下,雄狮能够在狮群中统治数年。如果雄狮长期占据统治地位,狮群中的女儿长大后,便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情,这种情况常见于雄狮统治超过五年的狮群中。

被囚禁在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的狮群便是一个极端例子,由于环境限制,狮群无法实施规避策略,导致狮群走向极端,“家乱如麻”,如果没有人类的干预,这个狮群只能走向末路。

成年雌狮可以留在族群中,只要有幼狮在,不论是否为自己所生,都会共同照料。这意味着,每当小狮降生,它们实际上拥有多个“妈妈”。随着雌狮年龄增长,会回馈年迈的“妈妈们”,但大多数雌狮也难以活到老年。毕竟,顶级掠食者长期无法捕猎也是常态,年迈的狮子更容易饿死,且其体力不支会拖累整个狮群,成为对手优先攻击的目标。

捕食者在狩猎时,也会优先挑选年老体弱的猎物,当你成为“食物”,就没有衰老的可能。老虎的情况与狮子类似,但东非大草原能支持庞大的食草动物群,而山区动物数量有限,老虎需要更大的领地,因而有“一山难容二虎”的说法。东北虎即使气场强大,也难免力不从心,当它们预感到生命将尽,常会选择高山之巅,孤独地迎接死亡,它们的子女则忙于自己的领地和生活。

大象在预感到生命即将结束时会离开群体,前往神秘的祖先墓地长眠。狗在感觉到生命将尽时,也会找一处安静角落等待死亡。一些散养的狗在老年时可能会突然消失。主人若用心寻找,往往会在狗儿曾经玩耍或居住的地方找到它们,静静地等待死神降临。

延续狼性的狗,强悍的狼可领导或跟随狼群,而一旦衰老,它们会被逐出狼群,有的狼意识到自己力不从心时也会自动离群。老弱的孤狼难以生存,它们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找一处隐蔽安全之处孤独离世。因此,“狼性”中亦不存在养老送终,非洲杂色狼甚至会出现离群后子女与父母争夺领地的场景。

那么,是否存在温情脉脉的动物家庭呢?答案是肯定的,人类便是其中之一。作为动物的一种,人类能认出父母,而大部分动物仅知其母。尽管动物可能也想对父母不离不弃,但环境条件并不允许。想象一下,在天敌的围追堵截之下,强壮的成年个体会舍命保护老弱病残吗?如果总是老弱病残逃生,成年个体牺牲,结局只能是物种灭绝。长时间的进化过程教会它们,自私逃生以延续种群才是生存之道。

还有一种情况是面对强敌时,保护幼崽的母亲。这也是为了延续种群,人们常说母爱无私。而雄性的争斗更多是为了领地和交配权,与母系社会的情况相反。

动物多数难以安享晚年,在有限的资源分配中,强者占据优势,弱者成为他者养分,动物世界永是一场残酷的生存竞赛。纵然有情感的动物希望赡养弱者,也会因之而被拖垮,这与繁衍相悖。因此,大多数动物不会赡养父母,或者说在生存竞争中没有能力做到,但这并非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