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两天可又开始念叨了。”我一边往嘴里塞着辣椒炒肉,一边对着正在看手机的丈夫说。
自从怀孕以来,我的口味突然大变,原本不怎么碰辣的我,现在简直是无辣不欢。每次婆婆看到我这么吃,就要皱起眉头,唠叨几句。
“哎呀,你不知道嘛,老一辈都说‘酸儿辣女’,你怀孕期间这么爱吃辣,这胎肯定是个女儿啊!我们家可是盼孙子盼了好久了。”说着,婆婆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了客厅,看我又在往嘴里塞辣椒,直接把水递了过来,嘴里不忘嘀咕:“快喝口水,别吃那么多辣的,对孩子不好。”
我接过水杯,嘴里嗯了一声,却没停下筷子。她的那套说辞,我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什么“酸儿辣女”,这年头科学都能测性别了,还信这些旧黄历?再说了,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要孩子健康,其他都不重要。
可婆婆不这么想。她一向是个急脾气,说一不二的类型,这次更是认定了我怀的就是女孩。起初只是每天叨叨,后来开始不断给我暗示:“我看你们两个性格不合,要不趁早各自找个合适的吧,别拖拖拉拉了。”
这话让我心里一凉。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生孙子”这事,开始动摇我和丈夫的婚姻。可看丈夫的样子,似乎也不反驳,只是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刷着手机。我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说?”
丈夫抬起头,看着我,犹豫了片刻后,竟然小声嘀咕:“妈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咱们家确实需要个男孩。”
我愣住了,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婆婆听见他的话,像打了胜仗似的,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让我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而我,也在那一瞬间,下了自己的决心。
婆婆见我不说话,眼里满是得意,“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孩子性子强,不好说话。不过啊,这种事还是得从长计议,要不你们趁早离了,各自再找一个合适的。年轻人嘛,日子还长着呢,别在这上面耽误了。”
丈夫似乎也默许了她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妈说得对,咱们再想想吧。”
我盯着丈夫的脸,心里一阵苦涩。我们结婚三年,虽说日子过得平淡,但他对我也算是挺好的。可如今只因为孩子的性别,婆婆这般咄咄逼人,而他竟然选择了沉默,甚至站在她那边。我突然觉得,这段婚姻似乎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你们真想让我离婚?”我冷冷地开口,看着他们两人。
婆婆瞥了我一眼,嘴角还挂着笑,“也不是逼你,只是劝你早点认清事实。到时候生了女儿,还得受更多的委屈呢,倒不如趁早解脱。”
我心里一阵翻腾,眼泪几乎要涌上来,但我硬生生忍住了。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再争辩的必要。于是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坚定:“行,那就去离吧。”
婆婆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似乎觉得我终于“听话”了,“这样就对了嘛,女孩子好找个好归宿,以后生个儿子也不难。”
我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话,心里却对这段婚姻已经完全失望。丈夫的眼神闪烁,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有些不舍,但面对母亲的压力,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几天后,我们真的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办理离婚那天,天气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婆婆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站在门口等着我们,脸上满是轻松和期待的神色。
“我都帮你们找好了律师,财产分割什么的都简单明了。”她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抱孙子的美好未来。
我没理她,反而扭头看了看丈夫。他一脸无奈,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安,但嘴里却说不出什么安慰我的话。或许在他心里,离婚的决定已经做了。
民政局里人来人往,站在办理窗口前,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手里握着离婚协议书,我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丈夫竟显得那么陌生。三年婚姻,竟然因为这样一件事就走到了尽头。
“离了就好,咱们家以后一定能抱孙子的!”婆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显得无比兴奋,眼里满是未来的憧憬。
我淡淡地笑了笑,“是啊,等着抱孙子吧。”说完,我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手续办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大门,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几个月后,我的预产期到了。
那天,我在医院里顺利生下了孩子。当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时,我看着那个粉嫩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温暖的情感。是个男孩。
几天后,婆婆和丈夫来医院看我。婆婆一进门,就满脸喜色地问:“怎么样,孩子呢?肯定是个丫头吧,我早说过你爱吃辣的,肯定是个女儿!”
我淡淡一笑,指了指婴儿床,“男孩。”
婆婆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什么?男孩?”
丈夫也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婴儿,“真、真的是男孩?”
我微微一笑,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轻松。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自己赢了——不仅仅是这场性别的赌注,而是我终于从这个荒唐的家庭中解脱出来了。
我抱起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带着孩子和一个新的开始,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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