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极限运动”

是什么激励着人类不断挑战身体的极限？他们为何选择冒着巨大的风险徒手攀登高峰，在高空中走钢索，用每一次跃起更靠近天空？

法国夏约宫国家舞蹈剧院当代艺术舞蹈剧场《反重力之躯》10月11日至12日登台上海国际舞蹈中心大剧场，参演第二十三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舞台上，一位高空绳索行者、一位攀岩者与八位技巧演员，将极限运动与舞蹈结合，带来一场惊险刺激又触动人心的表演，让观众几乎忘记了呼吸。

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白色攀岩墙，投影出壮阔的高山和峭壁。攀岩者攀登在山峰之上，高空绳索行者在空中保持平衡，他们在宏伟的大自然中显得如此渺小。几位技巧演员用托举和空翻挑战着重力，并与高空绳索行者进行着惊险的互动。演出伴有让-巴蒂斯特·于连创作的音乐和极限运动者的旁白，他们用独特的个人故事带领观众深入每一次探索的背后。

高空绳索行者安托万·克雷蒂农的本职是一名机械和工业工程领域的专家。起初，他只是为了追求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去挑战自己的极限，感受恐惧中的快感。然而，随着对这项运动的深入，他逐渐意识到高空绳索不仅仅是一项极限运动，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冥想体验。

安托万说：“走高空绳索就像看待我们的人生，有时你会感觉良好，但有时你会感到恐慌与压力。这些时刻是最难熬的，而克服它们的关键是专注、沉着，并持续前进。”

《反重力之躯》编导、法国巴黎夏约宫国家舞蹈剧院艺术总监拉希德·乌兰登生活在法国阿尔卑斯山，这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极限运动的从业者，观察登山者和低空跳伞者的世界。他说，这些运动员虽然常被视为“喜欢与死亡玩游戏的疯子”，但他们对周围的风景、自然、生命的专注超越常人。他们懂得如何与峭壁相处，可以分辨不同岩石的质感，以及风的变化。

“风险始终伴随我们。但这并非我们所恐惧的。实际上，它更像是我们的伙伴。”乌兰登说，“真正触动我的，并不是冒险者在空中的惊险动作，而是他们对彼此的特别关心。他们如何互相照顾，如何温柔地触碰彼此，如何接纳和支持一个身体，以及他们如何观察对方。”

在乌兰登的创作中，体育与舞蹈的结合是长期探索的主题。早在2001年，他就曾与拳击手和摔跤手合作，探索舞蹈与体育之间的关系。他的作品强调团队合作和身体的协调性，他认为体育不仅仅是体能和技巧的展示，更能表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舞评人阿刃说：“《反重力之躯》中，又一次让观众瞥见人类自古以来飞蛾扑火的执念。某种程度上讲，舞蹈的历史就是对‘人体重力’的研究史，从试图摆脱重力、追求轻盈飘逸的芭蕾舞，到顺应重力、探索自然运动的现代舞。发展到当代艺术领域，舞蹈家们又开始尝试将身体抛向空中，以悬浮的姿态将存在于人类集体无意识中的‘飞翔’图景再次挖掘并构造出来。”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极限运动。”一位看过《反重力之躯》的观众说，“当众人叠起将舞者一次次抛向空中，走钢索的人在钢丝上努力伸出了手，可人生总有太多抓不住。也许它关乎信任，关乎合作，关乎关怀，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它只关乎你自己。如果给观演的观众一些建议，请记住：可以呼吸！最后希望你们都能幸运的有那个能接住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