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4中秋节,民族音乐纪录片《月亮街》火遍全网,大理发布视频号上传第一天,即在云南,尤其是大理朋友圈刷屏,流量过10万,好评如潮;第二天人民网、《中国国家旅游》杂志倾情推介,并荣登新华网。该片由大理州委宣传部出品,辜小军问乡工作室摄制,改编自白族作家又凡的同名小说。应广大观众和读者朋友对这部作品的热情和喜爱,大理融媒报纸和公众号同步独家首发连载小说《月亮街》,计9万字,敬请关注!

月亮街

作者:又凡

雪落 月升 风起 花放 云归

阿小呢锅,白月亮子白又白,搭你唱起《月亮街》!

25

长沙,演播厅,全国非遗音乐会演火热进行,线上直播吸引了全国数千万观众。

听到名字了,还有两首就是自己。阿亮老人缓缓起身,面带微笑,与小四妹离开观众席,在小杨的带领下,往候场区候场。这时,他又摘掉了助听器。他有点儿好奇,想试试能否再次听到耳朵唱歌。

小杨走在前面,小四妹搀扶着他,紧紧跟在后面。

阿亮老人偷偷摘下助听器,握在手里。没错,果然,在他摘下助听器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戛然无声,《月亮街》在他耳朵里,像一柱青烟,飘然而至。它们在他耳朵里翩然起舞。是晓风拂柳,也是夜雨芭蕉;是秋霜落叶,也是春燕呢喃;是大江流急,也是小巷雪轻;是千钧一发,也是御风鸿毛。他沉迷在耳朵的音乐里,随着它们的节奏,在小四妹这双眼睛的牵引下,行走在前往候场室的路上。

人真多。一团一团,热烘烘的,全是人。生人气真重。

阿亮老人的脚步有点儿虚飘,因为他耳朵里的三弦,到了最柔韧的那一线,就是出发前他听到的那片落叶,不,是牵扯住那片落叶的蛛丝,来回牵扯了它那么久,让它在春风里荡啊荡,虽是千疮百孔,仍沉醉飘摇。网线的蜘蛛来了,却又回去了,带着一声叹息,因为网住的竟然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片让时间吃得空洞如同破筛的落叶。蛛丝让落叶上的空洞给牵挂住了,也不知是怎么给牵挂进去的,只让饥肠辘辘的蜘蛛空欢喜一场,饥肠辘辘地离开,失落满怀。落叶的空洞继续牵挂着那一线蛛丝,或者说,那一线蛛丝,紧紧纠扯住了落叶,在它生命的尽头,彼此无限凄惶缠绵。落雨了。蛛丝般细长的春雨,淋湿了落叶更淋透了蛛丝。阿亮老人耳朵里的歌似断未断,似续未续,如梦如幻,藕断丝连……

此时,隔会演现场一千多公里的鹤庆,阿亮老人的小院,一记春雷从天而降,震断了老梨树最粗的那一叉枝丫,却震不断那一线蛛丝,因为它实在是太柔软了。落叶像一张秋千,在屋檐下荡过来荡过去,从蛛丝的这一头,荡到蛛丝的另一头,就是落不下去。银灰色的蛛丝,肉眼几乎看不到的蛛丝,竟是如此坚韧。

阿亮老人的儿子将春雷打断的老梨树枝丫锯开,细数它一圈又一圈圆得不太规整的年轮,一共204圈。也就是说,这叉枝丫有204岁,那整株梨树的树龄就要比它还要大一些。断枝在菜园子里废弃了好多天,在阿亮老人回来之前,上面的梨花尚自开着,并不知道根部发生了什么样的劫难,春风里依然轻舞飞扬。

种梨人早已在地下腐朽成活着的人不知道的样子,他还活着的时候做梦都不会料到,他年轻时栽下的梨树旁边,200多年后,有一年,一片让时间的虫子吃出许多个空洞的树叶,会让一丝蛛线钓住,落了十数天还飘荡在春风里,飘荡在他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孙子、步履飘怱前往舞台时的耳朵深处。

那只耳朵里此刻还飘过小伙伴一闷棍甩到鼻子上,朝后倾倒时落入眼睛的太阳,那个白茫茫的小刺球,它在放声歌唱。飘过奔跑在蚕豆花香里的春笛。飘过阿嬷轻轻的啜泣。飘过鸽子和蜜蜂的翅膀向朝阳煽起的风声。飘过草海上空老鹰叼起一条小蛇的轻啸。飘过小四妹月亮下高高扬起的调子,还有她将湿漉漉的蚕丝绷到丝弓上的细语。飘过凤梅天梧琴在他的手指第一次触及时的悠长凤鸣。更飘过时缺时圆的月亮,它时暗时明,时胖时瘦,但阿亮老人只要一听,它就在那里,唱着很轻很轻的歌,无限温柔,但又有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太入迷了,阿亮老人让耳朵里的各种声音听得。他的助听器不知不觉掉落。小四妹听见响动,知道是他的助听器又掉了,赶紧弯腰拾起,却一不小心将助听器的一边给踩了一下。小四妹吹吹灰——也许并没有灰,她只是习惯性地吹了吹,之后即刻给老头子挂上,迅速揩干他眼角的泪水,并紧紧搀扶住他的手臂和腰。这些日子,阿亮老人的眼睛总爱淌眼泪,小四妹也不是头一次见,也没有太惊讶。她看了看他,再帮他揩了揩面颊,理了一理头发。

“你的那撮头发顺一下!”她边理边跟老伴说。

阿亮老人发现助听器坏了一边,也许助听器是好的,是他哪里没弄对,总之小四妹给挂上助听器后,他的一边耳朵听着现场的各种声音,另一边耳朵忽大忽小自己在唱《月亮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阿亮老人完全不知道该听哪一边。最后,他摘下助听器,递给小四妹,示意她藏到包里去,他不想戴。小四妹看他表情坚决,拿手拐了他两下,示意他不戴怎么演奏?但阿亮老人还是坚决地摇头,小四妹只好听他的,将助听器收起来,同时加紧看好他。

小杨一旁急得又跺脚又搓手,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已经站到舞台上。

万众瞩目的舞台,目光会聚的焦点。

聚光灯闪耀着主角光环。

那是他们久违了的舞台,很多歌者一生梦想的舞台,光鲜亮丽,绚烂璀璨,让两位老人陌生而又熟悉,熟悉又那样陌生。

他们的舞台更多在村子里,有大甑子米饭的香,有菜有肉;有人讲小话有人笑有人咳嗽,有狗叫有孩子哭,有风,有大太阳,有时候还会下雨,雨后有让人们翘首张望的彩虹;有青色的烟熏着,橘色的火燎着;有唱不完调子,高兴不完的快乐;没有麦克风,也没有聚光灯,更没有评委和直播,只有里三层外三层笑哈哈随时准备进来对两调的村人;如果弹错了唱错了也没人计较,笑笑重来就是,而更多的时候是不会错的,弹弦子对调子,就像人跟人说话,怎么错得了呢,万一错了,那也是说话的一部分,只不过就像吃饭喝水,轻易怎么错得了……那是他们无比熟悉的舞台。

长沙的舞台太正儿八经,太四平八稳,小四妹站在上面感觉虚飘飘的。她拽紧老伴的手臂,脸上莫名起霜,有点儿不自在。

尽管阿亮老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但白森森的聚光灯,黑洞洞的摄像头,蜂窝状的麦克风,还是齐刷刷对准了八十老几的阿亮老人。星光灿烂的舞台,线上线下数千万观众目光的焦点,大家只等着传说中的阿亮老人夫妇演唱传说中的《田埂调》。

可是,就在这众目睽睽、翘首以盼的时刻,阿亮老人的龙头小三弦哑了。

漫长的等待。

演播室外,月亮升起有一阵子。

月亮是圆的,聚光灯也是圆的。太圆了,被自己圈扯得看上去有点儿椭,一蹦一蹦,快要按捺不住的样子。升起的月亮让亮的地方更亮,黑的地方更黑。聚光灯也一样,除了灯下那个月团,一切都是黑的,包括黑压压的脑袋和黑漆漆的眼睛。不仅黑,还荧着一点光亮,像星星点点浮在海面的渔火。没有风,只有聚光灯下阿亮老人扑通扑通有点儿快的心跳。观众自然听不到他不太寻常的心跳,麦克风也收不到,所以,他们看到的,只是阿亮老人稍稍歉意的微笑和渐显呆木的脸。

聚光灯像一团蚕丝凝固在八十多岁的阿亮老人身上,让他成为一个巨大的茧。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飘浮游离,一粒一粒,犹如极疏极细极轻的雪,将落未落,落下了又总是轻轻旋起,仿佛在酝酿一场漫天大雪的降临。璀璨而又神秘,无比浮华。

数千万个对着手机屏的场外观众,还有直播现场数千双眼睛,正热切等待着这位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的三弦大师,国宝级龙头小三弦演奏者,传奇的盲人音乐家,整个会演活动年纪最大的民间艺人,和他的老伴一起演唱《田埂调》。

然而,让人失望叹息和埋怨的是,阿亮老人的弦子一下都没有响起。很长时间过去了,舞台上仍然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直播镜头一次次离开阿亮老人略显歉意但一直和善微笑着的脸,扫一扫观众,扫一扫大屏,又一次次回来,阿亮老人的龙头小三弦还是一声不吭。

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没有人知道阿亮老人的手指突然不能动了。右手从手指到手掌到手臂,完全没有知觉,它们不像自己的手,因为它们根本不听使唤,像是整个右手都没有了,消失了,没有麻没有酸也没有疼,它只是不在了,仿佛没有了右手这样一个器官。烂熟于心的调子无法用手臂和手指来转达,而龙头小三弦再好年纪再大,没有手的拨弄,是不会自己响起的,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哑巴。从心到调子响起的距离,是一只手的距离。一只手的距离有多远,无法度量。

最后,在现场越来越膨胀的杂音里,阿亮老人用左手将他快120岁的龙头小三弦轻轻放到舞台上。小三弦的琴箱着地,发出“空——通……”的叹息,经过很多支麦克风的传送,变成回荡在演播厅的轰鸣。琴把靠在他的脚上,悄无声息。

之后,人们听到,阿亮老人轻轻唱起了一首梦一样的歌。她的老伴,紧跟着他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小四妹,起初像是愣了愣,但很快,她微笑着,从兜里拿出一片叶子,吹响为他伴奏。她太熟悉他了,也太熟悉他的调子,总是能和他一唱一和,配合得密不透风。曲子好听得像一个谜,小四妹知道,那是老头紧跟着自己耳朵所唱的《月亮街》。

这是耳朵自己唱的歌。

阿亮老人跟着一直唱一直唱,边唱边走下舞台,摄影机和观众尾了一路。阿亮老人和小四妹从舞台唱到台下,从台下唱到大街,一直唱一直唱,小四妹的叶子就一直吹。

鹤庆小景 又凡 摄

那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橘子叶,带在酒店房间果盘的橘子上,小四妹将橘子连同叶子一起揣进兜里。按彩排,她要跟老伴对唱《田埂调》,但他既然没有弹弦子,而是唱起了歌,嗯,她知道,一定是这些日子他念念叨叨的那首耳朵里的歌,她立马想到怀里的橘子叶,将它揪下来,顺着他的调子吹了起来。

她吹叶子的节奏顺着她手肘的轻轻晃动,带给了阿亮老人,他即刻觉得自己又回到村子,又是那个蚕豆花香飘荡的三月,春天已经到来,小四妹跟他一起走村串寨应事,走着走着,小四妹就会停下来,那是她在采青刺果花。

“它们开小白花,指甲盖那么小,跟梨花一样白,但更硬扎。”她会边采边跟阿亮老人说:“苦的是良药!”她说着将花啊叶啊包到手帕里,等到了办客的人家,就把花朵泡给阿亮老人喝,这样,他香香辣辣吃再多上火的都不怕。

是啊,那是一个又一个梨花如雪的春天,梨花树下总是堆满了红色小城堡似的松毛垛,白的黑的羊群或进或出,牧羊人的鞭子和吆喝声好像每天要经过他们很多次。有时候赶路,她来不及采摘那么小的花朵,就干脆折三两枝,插到龙头小三弦的背带上,到地方了再慢慢采下来,挑一片足够老道的叶子递给老头。阿亮老人接过叶子,噙在口上就吹,他吹一段,她唱一段,村子里的人也跟着唱。有时候她也会吹叶子,阿亮老人侧着脸听,脸上漾着沉醉的笑容。更有时候是两人一起吹的,听得大家非常入迷。

这一天,阿亮老人耳朵里的歌声一直没有停,他就一直跟着唱,小四妹的叶子也就一直跟着不停歇。场内和直播间的观众以为是主办方有意安排,就跟着听两位老人的演唱,心满意足,直到他们走出直播镜头,越走越远,下一个新的曲目闪亮登场……

阿亮老人和小四妹唱下舞台,唱过围观的人,唱过车水马龙的长街,唱过绚丽缤纷的各种广告灯光,唱过驻足对着他们拍照、录短视频的手机镜头,就像唱过一坝又一坝田野,唱过他们一次又一次出村和回村的路,唱过人来人往的云鹤楼下,唱过人头攒动的三月街,唱过一个个说得出名字说不出名字的庙会,唱过一轮轮秋冬春夏……就那样唱着吹着,循环往复,像是他们彼此的呼吸。他们头上戴的,依旧是那两顶黄草帽和红纱遮阳帽。远远望去,依旧是两朵小蘑菇或者两只小水母,飘浮在熙熙攘攘的城市大海,飘浮在时光缓缓行进的21世纪列车。

舞台消失了,观众消失了,摄影机消失了,长沙消失了,只剩下天地人心,以及他们今生今世赋魂赋命般的调子。

阿亮老人似乎还不尽兴,干脆在大街旁坐了下来。坐好,歇了一歇,拿过弦子,一按,一拨,千真万确,他的手又能动了!他又能弹弦子了!

于是,世界娱乐之都长沙,仲春,还没有热起来的舒爽里,明月高悬的空旷大街,阿亮老人弹起了他烂熟于心的《田埂调》。既看不见观众,也听不见自己弹奏的声音,而此时,他会唱歌的耳朵,也彻底安静了,只剩一颗八十老几的老心,连通十颗苍老的手指,弹奏心底的高低起落,轻重缓急,再有,就是一生的悲欢。

《田埂调》再次响起,龙头小三弦碰到阿亮老人经历过八十多个春秋的手指,像是又一次被附了魂,第一万次绽放心声,像漾弓江水,源源不绝,讲不完的往事,述不完的悲欢,高扬时如激流喷溅,低回处像窃窃私语,细腻中如泣如诉,奔放里野马脱缰。声声弦子严丝合缝,秋雨梧桐,长风落雁,飞沙走石,凄惶缠绵,烟火人间。

小杨看着阿亮老人出神入化的弹奏,终于确定,他小三弦上那个龙头是活的!仔细想来,那是因为龙头漆着颜色——红的脸,白的牙齿,金嘴巴金角,两颗漆黑的眼睛仿佛滴溜溜会转。金色鼻孔朝外朝上伸出两根长长的“龙须”,用弹簧制成,顶端两个圆形花球红绿相间,色泽明艳,随着小三弦的演奏旋律,花球摇头晃脑舞动,鲜活可爱之极。

她回想着普通的三弦,多半没有龙头,即便有龙头,多半雕得普通——即便精雕细镂,也没有阿亮老人的好看,因为没有彩画,尤其是没有黑眼仁,所以显不出神气。再仔细瞧,她第一次发现,人家的花球没有老艺人的大,接引花球的弹簧线也没有老艺人的长,颜色一般也仅为红色,或红加白,红间黄,怎么配都没有红和绿相搭那么鲜亮。

她暗暗想,阿亮老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他的龙头小三弦如此生动,或许只有一个原因: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心中看得见他的三弦。他是一个极爱美的人。所以,才会拥有这样一把活灵活现的三弦。

是的,是“活”!当她把这几年看过的三弦在脑海里一把把过了一遍,就越发笃定,无论自己看过再多的三弦,回过头去看阿亮老人的三弦时,只剩惊讶:他的三弦和别人相比,的确是活的!这是为什么呢?小杨忍不住往深里想:除了外形,大概是因为老艺人把全身心都交付给了三弦,天长日久,弦子得了他的精气神,让他给养“活”了!

一曲弹完,阿亮老人放开歌喉,唱了起来:

阿小妹,到底什么华风吹着你,把你吹到锅的穷窝头?

阿小妹,三根弦子两根断,还有一根老弦伴着你……

阿小妹,三根弦子伴着你,这辈子到底合不合你意……

他唱一段,弹一段,弹一段,再唱一段。一腔歌喉撕绢裂帛;弦子如泣如诉,循环往复,欲言又止,藕断丝连,源源不绝。

小杨盯着老艺人三弦上跟着弦律闪闪烁烁飞舞的小龙头,它是可爱的,神气的,憨萌的。她从心底升起的直觉是,老艺人用一腔赤子之心,赋予龙头小三弦全新的生命,让它闪闪发光,充满善和美的力量,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一个不朽的奇迹,正如老艺人和小四妹的爱情,正如月亮无言见证过的他们的人生。

小四妹顺了顺老头滑下来的头发,紧了紧老头的衣服,和往常一样接了上去。虽然阿亮老人听不见,但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对调子,两人一唱一和,对了起来,就像几十年前在月亮街上那样,就像无数次在田间地头那样,就像十冬腊月给人家应事那样,就像节庆庙会你一句我一句那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阿亮老人夫妇的视频像大雨过后的山洪,大流量涌到人们的手机屏幕。“大理发布”很快发现,联系到小杨,专门制作了两条短视频,都是爆款,流量飙升。云南主流媒体跟进。不出三天,阿亮老人夫妇回到鹤庆之前,他们的长沙视频,早已霸占了鹤庆调子客们手机。

长沙的大街,小杨前前后后细心照应两位老人,等他们唱够了,围观的人意犹未尽地散去,她才领着他们,慢慢走回不远处的酒店。依旧是两朵小蘑菇或者两只小水母,飘浮在依旧熙熙攘攘的城市大海,飘浮在时光依旧缓缓行进的21世纪列车。

长沙的夜空中,鲜为人知的高处,月亮又偷偷探出头来,映照着这对灯火高楼淹没下普通极了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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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丝华 陈琳玲

值周:胡亚玲 杨丹妮

主编:李胜

文明城市建设我知道

问:什么是全国文明城市?

您知道大理市正在开展全国文明城市创建活动吗?

全国文明城市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市民文明素质和城市文明程度持续提高,信仰坚定、崇德向善、文化厚重、和谐宜居、人民满意的城市。2021年大理市获得第七届全国文明城市提名城市资格,本轮创建周期为2021年至2024年,今年是迎“国测”攻坚之年。创建全国文明城市,需要广大市民朋友的参与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