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孝严,原名章孝严,曾任国民党副主席、“立委”、台领导人办公室秘书长、国民党秘书长、台外事部门负责人,2005年3月,依蒋经国亲信王昇之书面证词,经由台北市民政局、台内政部门、法务部门等部门的法律程序,将身份证父亲栏改为蒋经国,从章姓改为蒋姓。1995年,回忆童年在新竹的贫困生活,他写了穷孩子与六个鸡蛋一文。
文章如下:
那一天,我去参加由世界展望会所办的“饥饿三十”募款晚会,活动举行的地点在孙中山纪念馆。因为不是我个人的演讲,所以并没有事先准备演讲内容,但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仍然会被邀请上台说说话。于是我在搭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想着今天的活动里,要说些什么。
车子经过台北东区、光复北路的时候,我看见沿路有着各种卖食物的店家招牌:必胜客、可颂坊、麦当劳……,觉得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除了中国菜之外,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口味”可以选择。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地想起了“六个蛋”的往事。
大概是1953年吧,那时,我、弟弟孝慈、外婆和舅舅,一起住在新竹市。快接近中秋节的时候,外婆有个住在新竹郊区的老朋友,一个和外婆一样裹着小脚的老婆婆,她从她住的地方,还送来一包用手帕包着六个蛋的中秋节礼物。
小朋友们或许会想,六个蛋算什么礼物?尤其如果有人现在一口气给你六十个鸡蛋,你可能还觉得烦恼,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这六十个蛋“消化掉”。
但小朋友们不知道,对于当时生活环境可说是“贫穷、拮据”的我们来说,能同时看见六个蛋摆在眼前,并且知道它们将成为未来几天里餐桌上的食物,那可是件让人觉得非常兴奋、非常期待的事。
外婆的朋友离开后,外婆对我和弟弟说:“这六个蛋给你们兄弟俩带便当,三天里都有鸡蛋吃。”我和弟弟连忙说不可以,外婆年纪大,需要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这些蛋正好让外婆“补一补”。外婆很坚持地说,绝对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吃,一定要我和弟弟也吃。
这六个被“推来推去”的蛋的“下场”是:第二天的早餐里,有三个白煮蛋,外婆、我、弟弟各吃了一个,而剩下的三个鸡蛋,则在往后几天,和着韭菜炒一大盘,大家一起吃。
贫困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记得我在大学时代,还没办法有多余的钱买一台电风扇。这种生活,对于现在成天在冷气房里“避开”炎热夏天的你们来说,大概是很难想象的经验。
我常在想,“穷”的环境,的确是会让人想要“更努力”的动力,但这并不表示 一个过过苦日子的人,就一定会成功。
一直觉得贫穷和富裕的生活,其实有着各自不同的“挑战”。穷的环境不一定是成功的原因,而富裕的生活也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磨链,并不比贫穷容易。
不管是身处于哪一种生活背景里,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想要追寻的目标,并且记得:“苦”的时候不要被击倒,“富”的时候不要被腐蚀,那么,环境的不同对每个人的影响其实都是极为有限的。
来源:原文载于1995年7月30日台湾《中国时报》,本文由“郭茂辰海峡传真”公众号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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