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近日,华东政法大学教授童之伟在朋友圈提出,应关注法学教材设置知识点扫码收费现象。其指出,高等教育出版社《宪法学》教材中设置了46个二维码收费点,每个3元共138元,扫码付钱才能解锁新知识。记者扫描书中二维码后,出现相应文字资源名称的同时,下方还有“输入防伪码”和“微信支付”两个选项,并清晰标注了价格为3元。出版社工作人员回应称,“拓展阅读”部分的资源对于新书用户都是免费的,设置二维码的初衷是防盗版。(中新社)
书上不讲,扫码讲。卖个关子,收费看。堂堂法学教材,如此低级玩法,简直有“网络小说付费解锁全文”的精髓了。之于此,童之伟教授的发问直指要害,“为什么把应该写的不写出来?”的确,纸质书籍容量有限,每多印一页都有刚性成本,似乎理所当然地,如今出版行业内越来越习惯于,在书内附上二维码搞“延伸”。此举一方面节约了纸张、印刷等花费,另一方面也预留了某种端口用以“导流”“变现”,可谓一石二鸟。只不过,于读者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面对质疑,出版社方面给出了自己的回应,表示“新书用户输入图书封底处的防伪码即可免费看扫码内容,一本书只能绑定一个手机号,二手书可能就绑定不了”。这番说辞,在一定程度上澄清了外界关于其“设码创收”的指责,但也是站不住脚的。试问,难道教材是一次性用品,只能自用不能流通?莫非二手书买家就要比新书用户低人一等?出版社此举名义上是“防止盗版”,本质还是有倒逼“购买新书”的用意。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该教材扫码后出现的页面,明确提示这是“增值资源”。而此番出版社工作人员回复媒体时,却换了个说法,称之为“拓展阅读资源”。这种不经意的语言修饰,明显是自知理亏,故而刻意隐藏其商业化色彩的表述,而代之以更为中性化的措辞。说到底,其中的“利益算计”,总归是欲盖弥彰。教材是出版物,是商品,追求商业回报无可厚非。可是,若是学起某些视频网站搞层层嵌套、套娃式会员收费,就实属不该了。
教材,天然是传播知识,用以专业化学科训练的,完整性、准确性,乃是其天然要求。把体系化、连续性的知识“拆零售卖”,这违背了教材应有的价值立场,让“学习”俨然成为被动消费、裹挟消费,难免给人观感极恶。要明码标价,不要隐藏消费,教材理应成为知识传播的载体,而非阻挠知识传播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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