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康德将道德归结为意志对理性的服从之后,人类对非理性欲望的普遍而广泛的追求,必将催生对康德所谓恶的救赎,而尼采便是这种拜撒旦教的辩经人。
本来,如果康德不反驳休谟,那么在休谟那里,对所谓非理性欲望,不但承认其存在,且不认其为恶,甚至认可为善。但休谟之认为它善良,不在于其意志的荣光,不在于其对意志的把控力和实现能力,而在于其所谓意志实现的内容对自我及他人带去的利益之权衡。
另外,尼采既将自我实现的能力对道德规则的反抗和超越视为至善,那必将剥夺无力而乖顺的理性臣服者的福祉称号,而只留其一个虚名,曰弱者道德。从此,弱者,或曰传统的善者,便无自我的幸福可言。其唯一的价值,在于促进强者的幸福。
但若休谟的思想更多地为大众所知,人民便可知,即便为强者活着,也未必就没有自我的幸福。因为人类是有爱与共情能力的生物。从强者那里共情到的福祉,从为所爱之人的牺牲里感受到的爱,是人类最为激越的幸福之一。
而正是康德对情感在德与福中的漠视甚至倒转,才使得他在被尼采反驳之后,无力为自己昔日推崇的谦恭的信徒辩解,而引来道德价值的末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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