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医院门口,冷风吹起我唯一一件长羽绒服,密密麻麻的冰凉。 有赶着回家的出租车司机停下来,摇下车窗: 「要回家吗?可以免费载你回家吃年夜饭!」 我轻轻一笑: 「谢谢,有人接。」

出租车一辆辆过去,阮潇潇的司机没有来。 大概是又把我给忘了吧。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电话轰炸,要她立刻过来接我,而是抬手拦停了路过的出租车。 我清楚自己身上没有钱。 但是让我再次找她闹,我做不到了。 车子开到小区入口,天边突然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光彩占据了半个黑夜。 我愣住,出租车司机笑着解释: 「听说是阮总丈夫回国,阮总特地给他包了这场烟花秀。」 「阮总丈夫?」 我转头看着司机,对方点头: 「对啊,听说今天刚回国,因为阮总和别的男人的事有点误会,阮总就为他豪掷千金表忠心了,听说这烟花秀一发要一万块呢!阮总居然包圆了,啧啧啧!」 原来我是别的男人啊…… 我垂眸,默然一笑,司机自顾自的感叹: 「有钱人浪费也是好事,咱们普通人也能跟着看看烟花。」 我看向窗外: 「是啊。」 这么盛大的爱恋,已经让人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阮总丈夫了。 难怪,比起博他一笑这件事,接我回家实在是不值一提。 「先生,先生?」 司机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冲我抱歉笑笑: 「您还没给钱呢。」 「哦。」 我摘下婚钻戒放在副驾台上: 「不用找了。」 「哎?先生!太多了!先生!」 司机在背后不断喊我。 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 就在我即将踏进黑漆漆的别墅时,身后突然绽放出巨大的火光。 我转身,更加绚烂夺目的火花汇集成巨大的玫瑰,绽放在半空。 3 无人机列阵摆出一句话: 【爱如年少,不计代价】 我想,远方的竹马大概很开心吧。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半个城市,唯独把我落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我向前几步,走进烟火可以照亮的区域。 这是我的老婆给别的男人制造的温暖。 我短暂的借用一点余光,十指交叉握住,对着漫天烟火: 「祝陈知许,新年快乐。」 4 回到冷清清的别墅,我窝在沙发里,给兄弟林远打去电话。 那边很快回应: 「是不是又缺钱了?要多少?」 心里一酸。 每次阮潇潇驳回我的重要财务申请的时候,林远都会替我出这笔钱。 我摇摇头: 「不是,我是想问,公司还缺人吗?」 那边足足五秒钟没人说话。 之后,林远才难以置信的问: 「是你要回来了吗?你想通了?」 「是。」 我和林远毕业后就合伙开了公司。 事业蒸蒸日上时,我遇到了和我们谈合作的阮潇潇。 也是我从大学起就暗恋的对象。 那段日子很美好。 阮潇潇胃不好,只有我做的菜才愿意多吃几口。 她睡眠很差,只有在我怀里才会进入深睡、 为了她,我答应了为她放弃工作的要求。 林远不止一次的劝我男人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何况现在还是公司发展的强劲时期。 他一遍遍的给我描绘未来公司兴起,我将身家过亿的图景。 可那时的我只是笑笑: 「如果是她的话,我愿意放弃一切。」 我把所有股份给了林远,全身心的照顾起了阮潇潇。 可总是一次次被抛弃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中。 「当然缺了!」林远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你是认真的吧?不是和她吵了架赌气说气话是不是?」 我笑起来:「我向你发誓。」 「那我想建海外分部,就需要你这种开拓型人才!兄弟一起出国不?」 「当然了。」 「太好了!那你快考雅思!6分就可以!哥们陪着你!下个月我们就走!」 5 挂了电话,我就翻出了尘封已久的雅思试题。 本来早就该考了,只是后来遇到了阮潇潇。 我英语水平一般,必须现在就开始发力。 刚做完手术的身子有些虚弱,我一边在太阳穴上涂风油精坐在书房,一边钻研着作文句式。 由于右手在车祸中失去了功能,我只能用左手一遍遍尝试。 不知不觉就趴在了书桌上。 半梦半醒中,门外似乎传来响动: 「我送你回家,知许不会生我气吧?」 紧接着是阮潇潇略带醉意的嗓音: 「不会的,他只会哭着求我不要离开他。」 「哎!潇潇小心!」 一声惊呼传来,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彻底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我。 阮潇潇正被顾泽宴抱着腰肢,一身酒气的斜靠在他身上。 抬眼,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我。 「你们回来了?」 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顾泽宴突然放开阮潇潇,惊慌失措: 「对不起知许!潇潇喝多了!周围没有车,我才……」 「哦,谢谢你啊。」 我没有质问阮潇潇的司机在干什么,反而轻笑一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脸都冻红了,辛苦你把人带回来。」 顾泽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