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色中,一个老人静静地坐在小面馆里喝着热汤。突然,几个彪形大汉推门而入,为首的男子面带狞笑:"老东西,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老人放下碗筷,目光如炬:"我只知道,这是人民的地盘。"

01

1990年的东北,工业改革浪潮席卷而来。曾经熙熟的机床声渐渐沉寂,高耸的烟囱不再吞吐白烟,一座座老厂房在寒风中默默等待着改造的命运。

宋永佳走在破败的老厂区,脚下是斑驳的水泥地,裂缝中长出了倔强的小草。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懵懂少年,跟着老师傅在这里学瓦匠手艺。那时候,这里何等气派,三班倒的工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如今,物是人非,他也从学徒熬成了独当一面的瓦工。

"老宋,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没?"工地上,包工头扯着嗓子喊道。

宋永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马上,就剩最后一块墙面了。"

他的手掌因常年和水泥、砖块打交道而布满老茧,指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灰垢。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背着工具箱步行半小时到工地。中午就着馒头喝碗清水,晚上回到家时,天早已漆黑。

"永佳,你看看你的手。"妻子李翠花心疼地拿出药酒,给他擦拭开裂的手掌,"都裂得见肉了,要不歇两天?"

"哪能歇啊,"宋永佳苦笑着说,"咱家就指着这点收入过日子,老李家退休金又不够吃药。"

李翠花提起父亲,眼圈一下就红了。老人是国企退休工人,改革后厂子不景气,养老金总是拖欠。前些日子又查出了肺病,光药费就要吃掉家里大半收入。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李翠花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叹气。昔日温柔的妻子,眉眼间已经刻上了深深的愁纹。

"放心吧,机会总会来的。"宋永佳咬着牙说,"最近听说城里要搞改造,很多老房子都要拆迁,说不定能找到新出路。"

果然,机会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那年夏天,市里下发了旧城改造计划,大片的老厂区和棚户区要推倒重建。宋永佳敏锐地意识到,拆迁工程可能是个新机会。

他开始组织一帮老工友,先是承接一些小型拆迁项目。凭着多年的经验,他们的工作既快又稳妥,很快在行里有了些名气。

可好景不长,他们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难题。在老厂区有个顽固的钉子户,一位姓张的退休工人,死活不愿意搬迁。

"张大爷,政府给的补偿已经很合理了。"宋永佳好言相劝。

"合理?"老张怒气冲冲,"我在这住了三十年,孩子都在这长大。这房子是我们厂分的福利房,你让我搬哪去?"

一拖就是三个月,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包工头天天催,宋永佳愁得睡不着觉。就在这时,几个小混混找上门来。

"宋哥,听说你有困难?"为首的青年叫大龙,递过来一支烟,"其实这事好办,我们有经验。"

宋永佳迟疑了。他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不太光彩,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02

第二天晚上,老张家的玻璃被人砸了,门口还泼了一桶油漆。不到一周,老张就主动来签了合同。

从那以后,宋永佳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大浪淘沙的年代,光靠老实巴交是吃不开的。他开始留下了大龙的电话号码,也渐渐地,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瓦工了。

改变的不只是他的为人,连称呼也变了。因为他在工地上总爱穿一件格子衬衫,工友们笑称他"乔四",说他穿得像港片里演员乔宏。这个绰号竟意外地流传开来,最后连他自己也习惯了。

那时的宋永佳还不知道,这个绰号将会伴随他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一条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不归路。

消息很快传开:想拆迁,找乔四准没错。钱会花多一点,但效率特别高。

久而久之,乔四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仅拆迁工程,连街面上的商铺也要交"保护费"。不交的,准会遭殃。

1995年深秋,东北的寒意已经悄然潜入街巷。夜幕降临后,寒风裹挟着零星的雪粒,在街道上肆意游走。

在南二马路的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老面馆。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上面绣着"老街口面馆"几个字。暖黄的灯光从布帘的缝隙中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面馆的老板娘王翠兰是个四十出头的寡妇。五年前,她丈夫因病去世,留下她和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为了生计,她顶下了这间祖传的面馆,靠着一手好厨艺和热情的服务,勉强维持着生计。

这天晚上,面馆里格外安静。除了角落里一位喝面的老人,就只有王翠兰在案板前和面。她的儿子小军正在里屋写作业,时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

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背挺得笔直。他每次来都点一碗牛肉面,细嚼慢咽,神态从容。

"老爷子,这面是不是有点咸?"王翠兰一边擦着手,一边关切地问道。

老人放下筷子,和蔼地笑道:"恰到好处,很有老东北的味道。"

"您说话真客气。"王翠兰不好意思地笑了,"要不我再给您煮个卤蛋?"

就在这时,门帘被粗暴地掀开。寒风裹着几片枯叶卷了进来,紧接着是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

为首的是阿彪,乔四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但眼神已经透着一股狠戾。身后跟着三个小弟,个个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家伙。

"翠姐,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阿彪大马金刀地坐到柜台前,眼神在店里扫视了一圈。

王翠兰的手微微发抖,强装镇定地说:"阿彪,这个月生意不太好,能不能…能不能少收点?"

"少收?"阿彪冷笑一声,"现在物价都上涨了,保护费也得涨点。从这个月起,五百!"

"五百?"王翠兰脸色煞白,"我这小本生意,一天能赚几个钱?每月两百就已经够吃力了。"

"那是你的事。"阿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想交也行,就别开门了。这条街上关门的店子多了去了,再多一家也无所谓。"

里屋的小军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妈,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做作业去。"王翠兰连忙冲儿子摆手。

03

这时,角落里的老人轻轻放下了碗筷。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小哥,"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阿彪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老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的目光如炬,直视着阿彪的眼睛。

"哟,还有个多管闲事的。"阿彪冷笑道,"老东西,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我只知道,这是人民的地盘。"老人不紧不慢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呦,还挺硬气!"阿彪一挥手,"给我教教这位老人家,什么叫做规矩!"

两个小弟立即冲了上去。老人却显得胸有成竹,身形一晃,轻松避开了他们的拳头。那身手,明显是练家子。

小弟们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攻击。老人始终不还手,只是巧妙地闪避。面馆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王翠兰惊叫一声,护着儿子躲到了里屋。

阿彪看情况不对,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抄起柜台上的酒瓶,趁老人不备,狠狠地砸向老人的后脑。

"砰"的一声,老人应声倒地。

鲜血顺着老人的白发渗出,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老人倒下的瞬间,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仿佛在说: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