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另一位双枪老太婆:为何由抗日女英雄沦为民族罪人?
在著名小说《红岩》中,塑造了一位著名的四川华蓥山中共游击队员——“双枪老太婆”,作战时手持双枪,而且枪法奇准。不过,这位“双枪老太婆”是以陈联诗、邓惠中、刘隆华三位女游击队员为原型加工出来的文学形象。鲜为人知的是,解放前川西地区曾出现过另一位真实存在过的“双枪老太婆”,她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可悲又可叹的是,她竟由抗日女英雄沦落为民族罪人。
此人本名洪文国,1881年出生于辽宁省岫岩县一个地主家庭。她从小跟随父亲打猎,学了一手好枪法。1899年,18岁的洪文国嫁给一位赵姓男子为妻,从此改称“赵洪文国”。
1931年9月东北沦陷,年过半百的赵洪文国参加了抗日游击队,两肋常插两支“自来得”手枪。她那两支枪说也奇怪,既没准星,也无标尺,出手利索,随风一伸,“叭、叭、叭”天空飞过一群麻雀,她想打头不会伤尾,双臂一伸,枪响鸟落,掉下来的正是带头的两只,每只麻雀的头部,都已炸裂开来,血糊糊、毛茸茸的跌落在地。
1931年12月,赵洪文国的长子赵侗被日军龟田大佐借故杀死,悲痛万分的赵洪文国决心报仇雪恨。
一天,她找了个机会,化妆混进日军的据点,此时龟田正和几个日本军官打牌。赵洪文国突然破门而入,像平时打麻雀一样,对准龟田的脑袋就开了三枪。那三枪的弹着点,在龟田大佐扁平脸上,正分布成个“品”字,左、右眼和仁丹胡上,各钻了个窟窿,龟田就此一命呜呼。从此,在华北的侵华日军中,一提起“赵洪文国”,个个心惊肉跳。
此后,赵洪文国逐渐成为游击队的首领。她率部转战华北,竟发展到一师人马之众,曾与八路军联合作战抗击日寇,打了不少漂亮仗。
1938年,日本进步组织“反战同盟”的绿川英子,曾在《抗战文艺》第四期二卷上,发过一篇人物特写:《赵洪文国会见记》,专门介绍了赵洪文国的对日作战的功绩。这个冬天,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访问欧美,回国途中,在香港会见了赵洪文国,称赞她是“抗日女将军”,千古的“巾帼英雄”,还同她在九龙合影留念。
此时她虽已年近花甲,身板却硬朗,红活的肤肌,显示出她倒像一介赳赳武夫。蒋介石经常称赞她,赵洪文国便逐渐靠拢了蒋介石,由“游击”侵华日军,变成“游击”解放军了。
解放军对她的抗日功绩是充分肯定和尊重的,还不止一次对她做过工作。刘、邓大军先遣队曾派代表与她面谈,开导她说,要珍惜自己荣誉,及时回到人民的行列中来。
赵洪文国听后却说,国民党尚拥有两广、云、贵之众,何况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在即,有美国盟军的支持、有蒋委员长的亲自指挥,尚不知鹿死谁手!末了,还忿忿地说:“你们休要在此挑灯拨火,诱惑忠良!”
1949年5月,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赵总司令”率部随国民党中央军溃逃四川。在四川,蒋介石又亲笔给她写来了一封信,为她打气。接到蒋介石的“圣旨”,她立即在重庆、成都招兵买马,连在校的学生也不放过,又组织起一支拥有五千人枪的土匪武装。
赵洪文国从重庆撤退时,乘混水摸鱼,打劫了十几家大小银行及几家兵工厂,大捞一把之后,又裹挟了一批男女学生,逃向成都。
1949年底,成都和平解放,国民党残兵败将,伙同军统特工、反共“游击部队”,疯狂向解放军作复仇性的反扑。赵洪文国和她的手下,就成为其中为害最烈的反共力量之一。
1950年2月初的一天,解放军第178师政治部主任朱指南带领一个警卫班,从石板滩出发,步行前往成都开会。途经龙潭寺时,朱指南一行竟被赵洪文国带领一队全副武装的土匪劫持。
面对赵洪文国的严刑逼供,朱指南毫无惧色,正义凛然地痛斥以对。赵洪文国被骂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竟惨无人道地将朱指南打昏后生生割掉舌头、挖去双眼。
第18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周士第获知朱指南被抓走的消息后,大为震惊,当即派出一支部队前往营救。
解放军连长张剑雄、指导员田偃波接受命令后,率领一支小分队突然出现在赵洪文国栖身的反共“司令部”门前,发现地上新鲜的血迹延伸到一间宽敞的卧室里,却中断了。
“搜!”张剑雄向战士们下达了命令,便在这间约有6平米的房里搜查起来。张剑雄陡地把疑惑的目光,落到了屋角的那个巨大的高低柜上,这柜是用质地优良的红木做成,正面嵌了块足有一人多高的法国加厚玻璃。
张剑雄打开柜子,用脚尖在木柜底部轻轻踏了一下,只听吱呀的响了一声,那好看的玄色木板居然启开露出个黑森森的洞口,原来是通向地下室的。
“出来,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张剑雄迅速地侧起身子向地下室朗声喊话。黑森森的洞里死一般沉寂。
“再不出来,就开枪啦!”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终于从洞口露出来,缓缓的,一双高高举起的雪白而丰肢的手,接着是乌亮的短发,粉嫩的脸蛋……
“啊——?”
一个,又一个,连续出来了五个学生打扮的姑娘,怪啦,大姑娘钻暗洞!
原来,这些姑娘都是重庆渝女师和成都益州师范学校的学生。解放军一喊话,她们就一个个毫不犹豫地钻出了地下暗室。
然而“总司令”赵洪文国呢?
“下去搜!”张剑雄向身边的战士一嚼嘴。战士们挽起衣袖,把枪一顺,就要乒洞。
“慢!”正在这时,指导员田偃波用手一挥,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不能下去,赵老太婆在暗处,你们在明处。她还会用双枪!”
“这个老太婆不出来,该怎么办?”
“灌烟!”田偃波下达命令。
这法儿真灵,不多久,暗洞里传出咳嗽声。然而过了好一阵,仍然只听咳嗽声,不见人出来。
“再熏!”一股滚动的浓烟,像条灰色的巨蟒、直钻暗洞。霎时,洞内又传出了“咬咬”一阵干咳,伴着丝丝的喘息,像头老驴不堪重负所发出的哀鸣。蓦地,一个女人脑袋,裹着缕缕烟云,露出洞口。
“放老实点,举起手来!”张剑雄眼看这一头的花白发丝,就认定必是他们等待已久的赵洪文国了,他想起她左右开弓的那两支“自来得”,便机警地将正面立姿迅速改成了侧身站立,陡地将右手的食指伸进了冲锋枪的护圈。
赵洪文国手脚确实麻利,张剑雄话音刚落,她已嗖地亮出两支黑森森的枪管,“叭、叭”两枪。
张剑雄一闪身,躲过了左边一枪,而右边一枪,却不幸打中了他的右肩胛。
赵洪文国虽然自恃悍勇,负隅顽抗,但终究敌不过英勇的解放军小分队,成为阶下之囚。而惨遭赵洪文国酷刑残害的朱指南此时已因失血过多光荣牺牲。
由于赵洪文国先后残杀了200多位同胞,引起极大导愤,解放军西南军法处依法判处赵洪文国死刑。一代抗日女英雄,只因一腔愚忠而沦为民族罪人,实在可悲又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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