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雾非雾》这本书接地气却又大气磅礴,故事情节扣人心弦,男女主的爱情也让人为之感动。男主是赵思则,自带禁欲气质,刚毅的外表下是一颗细腻温柔的内心。女主是锦屏,一个表面清冷,内心火热的姑娘。两个是不打不相识,此文肉多味美,属于看好多遍都不腻的类型,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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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来提亲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李墨白。
但我私下对比过,承恩公府的这桩婚事也不错,长辈慈爱,手足和睦,赵思则又是那种没事带你吃喝玩乐,有事替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我家出事后,他一改无所事事的状态,让家里谋了官职,替我家积极奔走,后来也是他找到关键证据,替我爹翻了案,让我南家沉冤得雪。
这天大的恩情,以身相许也难以报答。
我眼睛红了。
赵思则呆了呆:「不是,你这是吓的还是乐的?」
我「扑哧」一声笑:「呆瓜,李公子求娶的是惊鹊,你急什么?」
赵思则又是一呆,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李墨白,半晌憋出一句:「李兄真是……眼光独特。」
李墨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5
我和赵思则的婚事定了下来。
李墨白趁我外出,寻了机会找我说话。
「前世你害死惊鹊已付出代价,我们两清。今生只要你不伤害惊鹊,安分守己,我不会再对付你们南家。
赵思则虽非良配,配你却绰绰有余。你忘了我,跟他好好过日子,那些个歹毒的心思都收起来,别再想着为难惊鹊。
你揭穿她有孕,让她难堪的事,我看在你归还她身契的面子上,不同你计较,但往后你若仍死性不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高高在上,面容狠厉,眼底寒意如冷箭,和他前世同我撕破脸皮后一模一样。
但那时的他身穿蜀锦,脚登玉靴,腰上挂着价值连城的玉佩,头上随便用来簪发的都是稀有的象牙簪。
而不是现在一身洗得发白的天青色长衫,身上一件贵重的物品都没有。
一个人的威严和气势有一半是靠外表堆砌而成的。
他像一个无能的狂暴者,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一无所有,根本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
我静静看着他:「不两清。」
他叹气,叫我的闺名:「锦屏,你这又是何必?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这种骄纵又不学无术的女子。惊鹊都跟我说了,你的才名都是她和鸣蝉替你打下来的。
想来前世你也早知道我和惊鹊的事,却为了嫁给我故意将错就错,又逼死了她。罢了,不提了,你已经做了我十年的妻,该知足了。」
他果然眼盲心瞎。
前世惊鹊不仅冒充我的身份,还偷偷抄下我作的诗词。
我抚的琴,我作的画,甚至我和长兄下棋留下的残局,她都套用到自己身上。
李墨白受她蒙骗不知她真实身份,相信她是才女情有可原。
但真相大白,却依旧被她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难道不是蠢吗?
「李墨白,」我盯着他的眼睛,面若寒霜,「我爹我娘我嫂嫂和侄子,四条人命,不是你说两清就能两清的。」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十年期间怀孕四次,四次流产,终至终身不能有孕。
这桩桩件件,他竟然说两清?
我讥讽一笑:「李墨白,你我,不死不休。」
6
我爹必然是不喜欢李墨白的,但我仍旧火上浇油:「此子心机深沉,品行有碍,求娶我身边的丫鬟,明明可以低调行事,偏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人人都以为他是求娶相府小姐,结果最后却是娶的小姐身边的丫鬟。如果没有思则,恐怕我会沦为全端京的笑话。
他是当今钦点的状元,行事不该如此无状,但偏偏这么做了,女儿怀疑他已投靠爹爹政敌,爹爹你要当心。」
我爹听进去了。
差不多的话,我又和太子说了一遍,用抱怨、疑惑的语气,太子立刻就对李墨白印象不好了。
太子是赵思则的表兄,我们也算相熟。
知道我和赵思则定亲,他很高兴:「你应当感谢李墨白,若不是他,思则也不会赶着来提亲。」
又道:「思则,你要什么?我送你一件礼物做贺礼。」
赵思则很不客气:「你在京郊的温泉庄子。」
太子震惊他的不要脸:「你知道这个庄子值多钱?」
他不好意思地说:「锦屏怕冷。」
是的,我怕冷。李墨白也知道我怕冷,所以他选了我最怕的方式送我去死。
7
李墨白和惊鹊的婚事定在六月末,很急,但没办法,晚了肚子就藏不住了。
前世他和我的婚礼有多热闹,今生他和惊鹊的婚礼就有多冷清。
新科状元本应炙手可热,但大家都知道他得罪了相爷,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知前途的小子和相爷作对。
再者,状元本应进翰林院任职,但不知何故,榜眼和探花都授了职,唯有李墨白,上头什么诏令都没发下来。
他们的婚礼在李家租的一进院子举行,地方不大,但李墨白下了血本,请了外头的红白班子做菜,五两银子一席,摆了十桌,还借了邻居的地方。
结果一个官员都没来,邻里倒是坐了两桌。
听说李墨白的脸从头黑到了尾。
他觉得是我爹从中作梗,趁我去首饰铺子买首饰的时候又蹲到了我——夫妻十年,他实在是了解我。
「你以为前世我能做到高位靠的是你爹吗?」他愤愤说,「太子赏识我,乃因我们政见一致,兴趣相投,因我有真才实干,能助他治理国家。」
他嘲笑我:「无知妇人,眼界狭窄,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
前世他有我爹举荐,靠着一篇策论得到太子赏识。我爹手把手带他,他又肯吃苦,很快崭露头角。
他有句话说得对,他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但那又怎么样?
我叫掌柜:「为什么会有乞丐进来?」
他被轰出去,气得满脸通红。
8
李墨白一直没能见到太子。
纵然他有八斗之才,纵然他那篇策论花团锦簇,他这样的身份,没人引荐,是不可能见到太子殿下的。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
他搭上了总管太监邓如盛,不仅认他做了干爹,还许诺惊鹊生下的第一个儿子随他姓,送到他膝下抚养。
李墨白六十岁的老母气得病倒,惊鹊倒是支持他。
他那篇策论终于如愿以偿送到了太子案上,但太子没看,让人丢了。
太子厌恶他。
「认阉人做父,出卖自己的孩子,毫无文人气节。」
邓如盛又替李墨白谋了个七品的小官,官虽小,但看在总管太监的面子上,还是有不少人家愿意跟他来往。
振武将军隋家老夫人七十大寿,就请了他们家。
我在宴席上见到惊鹊。
她的肚子已经显出来,穿一身宽松的碧青襦裙,料子不算好,头上插的那根飞凤金步摇还是当初我赏她的。
见我看她,她脸上微红。
有人议论:「真不知道新科状元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娶一个丫鬟?」
「就是,看着姿色一般,气质也不好,畏畏缩缩的。」
「瞧她那身衣裳,我家丫鬟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