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悔》这本书是治愈系暖文,男主裴昭,原本很优秀的人,变成了病美人,幸好这个世上还有个童言,爱他可以无视一切阻碍,比如不被看好的师生恋,病魔缠身,家人的阻拦,真心希望两个人能永远幸福。看这本书,满满都是甜蜜和感动,中间带点儿淡淡的忧伤,还好,作者给了他们一个好的结局,羡慕小说中男女主平淡温馨又细水长流的爱情,百看不厌,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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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裴昭相顾无言。
临近渡口,疾行的马车却突然停了。
裴昭的手下在他耳边私语几句,肉眼可见裴昭的脸色在疏忽间沉了下去。
见他面色不愉,我嘴角漫上讥笑,却见他向我看来。
带着狐疑,我掀开了车帘。
只见十杖外,有人策马立于肃肃风中,握着青锋拦下燕君车驾。
是三日前与我作别的谢长宴。
「请燕君止步,放阿慈姑娘离开!」
「请燕君止步,放阿慈姑娘离开!」
谢长宴一声声传来,教我也跟着心尖颤动。
得君一诺,竟能如此!
我被裴昭的人拉至身后,看着裴昭与谢长宴执剑相对。
裴昭此行匆匆,随行不过几人可个个都是翘楚,谢长宴这边虽不落下风却也看着并无胜算。
若因我一人,害了谢长宴的性命,才是万死难辞。
恍恍惚惚,我好似听到温执安唤我一声阿娘。
抬眸望去,在远处的亭子里,我看见了温执安的身影。
心中顿时了然,温执安并没有落入裴昭手中,应是谢长宴救走的温执安。
裴昭又骗了我。
心中再没了顾及。
抬脚向亭子边跑去,却被剑锋拦住了去路。
裴昭手中的剑逼近喉咙,风划过,能听见剑鸣之声。
「阿慈,你若再往前,我不会留手。」
「那就不必留手。」
我看着裴昭,见他红了眼眶,却并未停下。
「我对你,已是失望至极,再无期望。」抵着剑尖,我再走近一步。
裴昭虽退,还是划出了血丝,他眼中有惊慌划过,我心中却趋于平静。
「裴昭,我宁死,也不愿再与你每日怨憎相对了,你若不愿放过我,便杀了我吧,我不想再有人因我之故,丢了性命。」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恨自己不如裴昭一样手握权柄,能做一回执刀人。
看向谢长宴,见他眉目中都是对我的担忧之色,心中却是真心感激。
那日辞别,我要谢长宴带我离开楚乡,他说三日为期,为我安排。
后来裴昭去而复返将我掳走,我不怪谢长宴,毕竟裴昭如今是诸国雄主,可意料之外,谢长宴并未失约。
看来温慈这一生,也没有一昧的救错了人。
裴昭执剑的指尖虽在颤抖,却没有再退,我与他四目相对,彼此,看懂了彼此的决绝。
我闭眼准备赴死。
「阿母,不要!」
熟悉的,久违的,撕心裂肺的声音自渡口传来。
有船靠岸,船上的人长大了,壮了,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昔年要靠着母亲护着才能活下来的孩童了。
我想去看清楚那道影子,可等人又近了,又不敢去看。
再睁眼,已经是满眼的泪。
闻声,裴昭手中的剑落下,一瞬间,裴昭失去的理智好像回了笼。
他又做了什么?他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又杀了阿慈一次。
裴执,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因着多年前燕都的那场大火已经恨了他许多年,如今再见,他却再次拿着剑指向了裴执的母亲。
他都在做些什么?
裴昭原本只是想接回阿慈,让他们一家团聚的啊!
可是阿慈太倔了,倔得裴昭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的拒绝之言。
对待阿慈,他怎么就这样坏呢?
裴昭突然觉得自己这这一生什么都没抓住,父母之爱,夫妻之情,都离他而去,唯有和裴执之间,剩下的丁点儿父子之情,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可是刚才,差点儿连这一丁点儿都没了。
可又幸好,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船已靠岸。
我知道裴执就在身后。
阿执,我的阿执。
生下来就会哄我的阿执,他何其无辜,年仅五岁就随我四处流亡。
因为他的生母卑微,所以就被人当作调虎离山的饵。
我有愧。
我却不敢回头看他。
彼时我心中对裴昭有恨,我知道我护不住他,将五岁的他丢在城门口。
午夜梦回,我念着他,又恨他身上一半裴昭的骨血
我这一生的困顿,我失去的安稳人生,似乎都拜裴昭所赐,我实实在在是一个小心眼儿的俗人。
我爱着阿执,又忍不住的想去迁怒他,憎恶他与裴昭相似的模样,也憎恶真心错付的自己。
到今时今日,他唤我阿母,我却不敢看他,要怎么承认,我对他的诸多不公。
「阿母,你为何不看我?」
裴执走近,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的小心翼翼。
「我,我有愧。」
挤出几个字来,阿执却牵住了我的手。
「阿母,没事了,不怕了,当年你护着我,而今,我也会护着你。」
被他握住手,我才发觉我整个人在颤抖。
我转身,发现阿执如今,已经长得和我差不多高,也更加真切的意识到。他与裴昭,也切切实实是两个不同的人。
裴执永远是我养大的裴执,而不是只留着裴昭骨血的裴执。
「阿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也不要你回来,山高水阔,我不要阿母因为我被困住。」
裴执看着我说,言真意切。
他没有长成我梦中那般,对我十分嫌恶的模样。
他与裴昭,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阿执,阿母错了,阿母错了。」
抱着他,我哭出声来。
我把自己困住了,直到今时今日,见到阿执,才知,恨一个裴昭,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