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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21日是世界镇痛日。着眼当下,放眼未来,疼痛管理何去何从?

神经病理性疼痛 (neuropathic pain, NP) 是损伤或疾病累及躯体感觉系统所导致的疼痛,是临床上的常见病、多发病,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1]。近年来,神经病理性疼痛的发病率呈逐年递增趋势,给患者、家庭和社会带来极大负担。2024年10月21日是世界镇痛日,借此机会,“医学界”特邀中日友好医院樊碧发教授,围绕疼痛学科建设经验、当前疼痛学科发展现状以及疼痛治疗进展等话题分享个人学术见解及临床经验,以进一步推进神经病理性疼痛的临床管理。

 樊碧发教授:疼痛医学三十载深耕,创新药物引领疼痛管理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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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碧发教授:疼痛医学三十载深耕,创新药物引领疼痛管理新突破

跨越三十年:

中日友好医院疼痛科发展历程

中日友好医院疼痛科至今已建科三十余年,其起源可追溯至1989年成立的疼痛门诊,它不仅是国内最早设立的疼痛门诊之一,而且也是中国疼痛医学领域的一个重要里程碑。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门诊逐渐发展壮大,到了2003年10月,在疼痛门诊的基础上,中日友好医院正式成立了拥有独立病房和门诊的疼痛科。2005年10月,中华医学会疼痛学分会在中日友好医院疼痛科的基础上,成立了全国疼痛诊疗研究中心,这一举措标志着疼痛学科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樊碧发教授指出,根据国际疾病分类 (ICD-11)标准,疼痛诊疗的范畴极为广泛,包括原发性疼痛、创伤后、术后、癌痛、神经病理性疼痛、口腔颌面部以及脊、骨等相关的复杂慢性疼痛。在疼痛科的发展过程中,构建健全的专业知识与技能体系,以及培养一支专业人才队伍,对于有效治疗疼痛疾病至关重要。同时,多学科协作在疼痛管理中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也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所倡导的疼痛综合管理理念的体现。樊碧发教授强调,在多学科协作中,疼痛科无疑起着“挑大梁”的作用,疼痛科+的疼痛综合管理模式,有望为疼痛患者带来更大的福音,并为疼痛综合管理的实践提供更优质的医疗模式。

中国疼痛学科发展迅速,

但仍存在未满足的医疗需求

随着疼痛综合管理模式的不断推进,中国疼痛学科近年来取得了显著的进步。樊碧发教授介绍,学科内部已经制定并发布了十多部专家共识,为广大疼痛科的从业人员提供了权威的理论支持。此外,国内建立了多种形式的疼痛专科医联体和联盟,进一步增强了基层医院疼痛学科的诊疗水平。在治疗方面,疼痛科的治疗技术、方法和理念也在不断的进步。从最初的局部注射和简单的理疗,发展到现在的药物、微创治疗等多种方法相结合的综合治疗模式,逐渐实现了治疗的多元化。

但樊碧发教授也指出,尽管取得了长足进步,中国疼痛科的发展现状仍存在未满足的医疗需求。首先表现为疼痛的低龄化趋势,据调查数据显示,我国慢性疼痛患者已超过3亿人,并且以每年1,000万到2,000万的速度增长,呈现出低龄化的趋势。其次疼痛学科的普及性不足,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疼痛学科的发展起步较晚,公众对疼痛学科的认识和了解程度有待提高。最后是疼痛学科的可及性不足,主要表现为医疗资源的不均衡。国家疼痛专业医疗质量控制中心的调查显示,我国的疼痛科分布相对不均衡,主要集中在较为发达的省市及中东部地区,不同级别医疗机构的诊疗水平相差较大,同质性较差。许多边远地区的疼痛患者未能获得有效的治疗,这一问题亟待解决。

破解神经病理性疼痛治疗迷局,

第三代钙离子通道调节剂提供新解

世界卫生组织 (WHO) 于2018年重新修订了ICD-11,慢性疼痛首次作为独立的疾病列入分类目录[2]。神经病理性疼痛作为一种慢性疼痛,临床表现复杂多样,具有自己独特的性质和特点,包括自觉症状和诱发症状。疼痛性质不全相同,以牵扯样痛、电击样痛、针刺样痛、撕裂样痛、烧灼样痛、重压性痛、膨胀样痛及麻木样痛较多见。值得注意的是,神经病理性疼痛与炎症性疼痛不同,即使在原有致痛因素被消除或得到控制之后,疼痛仍可能持续存在,需要长期的治疗。

神经病理性疼痛的治疗包括药物治疗和非药物治疗。目前尚无一种治疗方法对所有患者都有效,因此仍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病因和病情进行个体化治疗。此外,神经病理性疼痛常常伴随着多种并发症,包括躯体疾病与心理疾病,这对用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樊碧发教授表示,在治疗策略上,首选药物镇痛治疗。目的不仅仅是缓解疼痛,同时也要治疗抑郁、焦虑、睡眠障碍等共病。在治疗药物的选择上,应采取个体化治疗策略。全面评估药物的疗效、安全性以及患者的具体临床情况,包括并发症、禁忌症、合并用药等情况。对于难治性神经病理性疼痛,需要考虑联合用药,选择机制互补、疗效协同且副作用不叠加的药物,以期达到最佳治疗效果。当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或患者无法耐受药物副作用时,微创介入治疗和神经调控治疗是可行的选择。

想要镇痛药物更具针对性,就不得不回溯神经病理性疼痛的发病机制,樊碧发教授指出,神经病理性疼痛发病机制较为复杂,涉及到众多的神经递质、细胞因子和神经调节通路的改变,钙离子通道的调节异常是神经病理性疼痛的重要机制之一,针对这一机制的药物也成为治疗神经病理性疼痛的一线用药。既往临床上常用的钙离子通道调节剂包括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1]。除此之外,近年来也涌现了许多新的药物,如第三代钙离子通道调节剂苯磺酸美洛加巴林,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新的选择[3]。

采访最后,樊碧发教授谈到,在当前健康中国的背景下,从全民层面去实现疼痛的有效防治至关重要。可通过应用多个前沿学科最新的研究成果,推动疼痛治疗向精准、高效、个体化的方向发展。同时可建立国家级的疼痛医学中心,构建一个全面覆盖、高效连接的疼痛管理网络,构筑世界级的多学科疼痛治疗研究中心,加强与全球疼痛治疗领域跨学科交流与合作,以期共同提升疼痛管理的国际标准和水平。

结语

神经病理性疼痛对患者生存质量影响巨大,作为一种慢性疾病,其高发且难治一直困扰着临床医生和患者。中日友好医院疼痛科自1989年成立以来,历经三十余年发展,已成为中国疼痛学科的领头羊,推动了该领域的快速发展。然而,国内对于神经病理性疼痛的管理仍存在较大不足。随着新药物的出现,医学领域对治疗神经病理性疼痛的信心日益增强。期待未来在各方的努力下,不断优化疼痛管理质量,进一步提升疼痛治疗水平,为更多患者带来希望。

专家简介

樊碧发 教授

  • 中日友好医院疼痛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

  • 全国疼痛诊疗研究中心主任

  • 现任中国医师协会疼痛医师科医师分会会长

  •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疼痛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 中华医学会疼痛学分会前主任委员、候任主任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神经调控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国家卫生计生委全国卫生产业企业协会社会办医分会会长

  • 中国老年保健医学会老年疼痛疾病研究分会会长

参考文献:

[1]周围神经病理性疼痛诊疗中国专家共识[J].中国疼痛医学杂志,2020,26(05):321-328.

[2]The IASP classification of chronic pain for ICD-11: chronic neuropathic pain. Pain. 2019 January ; 160(1): 53–59.

[3]中国慢性创伤后疼痛诊疗指南(2023版)[J]. 中华疼痛学杂志, 2023,19(04):536-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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