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偏爱读史,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在1952年添置了一套乾隆武英殿版的《二十四史》,此后,这套书几乎未曾离身。

不止一遍地翻阅,重要章节甚至看了两遍、三遍,直至烂熟。

若再翻开这部影印版,书页之上圈圈点点,俯拾皆是。

他用唯物史观作刀,挥洒历史人物,往往是一针见血,评得入木三分,自成一家。

公开场合或私底下,毛主席谈论历史人物时,总不囿于前人结论,凭借广搜博览,做出了许多独具匠心的评判,史识自然独到。

毛主席对康熙皇帝作出哪三条评价,令满族作家老舍大为惊讶

主席如何评价帝王

中华五千年,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如星辰般散布其间,熠熠生辉,却也笼罩着兴衰沉浮的迷雾。

帝王,这样一个特殊的“职业”,既是天下权力的巅峰,又背负着如山的社稷责任。

毛主席于史中徘徊,揣摩帝王的兴废成败,为帝王“翻案”。

但是他“翻案不为翻案而翻”,而是手持唯物史观这把利刃,剖析功过,评论得来心正手快。

帝王不仅是一介荣华富贵的享受者,更多时却也如草芥,瞬间被风卷残云,湮灭于历史尘埃。

毛主席对历史人物的见解别出心裁,他的眼中,帝王是一类极具代表性的符号。

他不拘泥于传统史书的定论,也未必全盘接受前人之言。

那些所谓“遗臭万年”的纣王、被骂“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乃至文采风流、亡国成囚的李煜,皆在他的一支笔下得以平反。

“功过不该一笔抹煞”,他看的是这些帝王对历史是否有推动作用,而非简单的成王败寇。

毛主席的评价,往往让人拍案叫绝。

譬如他对商纣王的翻案,称其未必如《史记》所载那般荒淫无道,而更像是一位遭受历史误解的改革者。

对于曹操,他更视之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既不偏激,亦不恭维。

评价帝王,毛主席有其独到之处,正如他推崇有为之君王,贬斥碌碌无为者。

在他笔下,那些昏庸无能的守成者,往往在“伟光正”的面具下露出苍白的真面目,而有作为之君则被拂去历史尘埃,重见天日。

当然,毛主席的评断虽有道理,却也并非定论。

后世学者,也应如他所示,不可偏信一家之言,必须怀着严谨之心,比对史料,方能做出公允的评判。

历史本身永远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总需后人反复推敲,才能窥见真容。

主席评曹操

毛主席常与儿女谈起曹操,提到这位“三国枭雄”时,话语间流露出一丝难掩的欣赏之情。

他不仅佩服曹操在诗词方面的才华横溢,尤为钟情其诗中的雄浑气魄,更是由衷地认为,若论三国时期对统一贡献最大的,非曹孟德莫属。

曹操,那个在戏台上总以白脸示人的奸雄,在毛主席眼中,实则是文武兼备、运筹帷幄的政治家。

毛主席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出要为曹操翻案,直言世人冤枉了他,翻开《三国志集解·魏书·武帝纪》时,更是挥笔批注:“此篇注文,贴了不少魏武大字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直指卢弼先入为主,对曹操的评价带有成见,凡其言行皆被视为奸雄的狡辩。

在毛主席的眼中,曹操远非历史上被描绘的那般奸诈,反倒是个文可吟诗作赋,武能运兵打仗的全才。

曹操不仅在政治上治国有方,在经济和军事上也是屡有建树,何曾是一个只会奸猾诡计的枭雄?

他那“昂霄耸壑”的政治眼光,早已把三国纷争的局面置于掌控之中,深谙如何运用生产力的发展来为国家奠定基础。

魏国在其执政期间,生产力稳步提升,农业兴盛、军队强盛,某种程度上奠定了三国最后的统一格局。

毛主席之所以坚持为曹操翻案,或许不单单因为个人的喜爱,更是因为他评判历史人物的标准。

以生产力的发展为尺度。

曹操施行屯田制,缓解了社会动荡,提升了生产力,为魏国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三国的历史,不只是英雄豪杰的角逐场,更是一场漫长的生产力争夺战。

而曹操,正是在这场战役中,起到了无法忽视的推动作用。

因此,毛主席为曹操正名,实属理所当然。

毛主席素来推崇曹操的才干,但绝不讳言其缺陷。

曹操这人,虽雄才大略,却也未免有几分踌躇不决之时。

1966年3月,毛主席在杭州谈到三国形势时,便提及曹操错失一统天下的良机。

彼时,张鲁已败,士气正旺,司马懿等谋臣屡次进言乘胜追击四川,可曹操却一时踟蹰不前,未能下定决心。

待到他终于后悔,时机却早已稍纵即逝。

这原本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曹操优柔寡断,未能果断出击,反倒让赤壁之败的阴影悄然浮现,埋下了败北的伏笔。

毛主席对此事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

他指出,曹操不仅失策于时机,还在律己上有所缺失。

关于赤壁之战,《三国志·魏书·武帝纪》中有言:“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

这话听着极是公正严明,然毛主席在此书眉间批注到:“赤壁之败,将抵何人罪?”

此语中有意,指向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