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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恒瑞新任命全球BD负责人

一位多年前曾在恒瑞工作的业内人士,在海外看到恒瑞聘请了一位“全球发展事务负责人”的新闻:这个职位由强生BD老将Jens Bitsch-Norhave担任,职位是公司副总裁,就职地点是美国波士顿。熟悉恒瑞用人风格的他感叹:“恒瑞这是拿真金白银,将BD作为重要的战略方向。”

虽然title有不同,结合Jens Bitsch-Norhave此前的职业经历,他的职位也应该是海外BD高管。此前,恒瑞的海外BD负责人是业内资深的BD张稣,她在2023年5月被任命为恒瑞的全球BD负责人。此后,其参与主导恒瑞完成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BD交易,尤其是最近的newco项目。据悉,张稣在近日已离职,Jens Bitsch-Norhave接替的就是她的职位。

Jens B-Norhave此前是强生创新中心创新合作事务部副总裁,在强生任职了有19年之久。在强生时,他主要从事的就是BD事务,主导了多个交易。

这意味着,恒瑞的BD业务负责人,首次有外籍人士担任。上述人士判断,“这种级别的人士加入恒瑞,一年的总收入应该非常高,意味着恒瑞开始加码海外BD。”

他恍然记得多年前,孙飘扬毫不犹豫的加注新药研发,但当一些国际药企对于恒瑞一些好的项目,表现出license in的需求时,他的态度却非常淡然,认为恒瑞“不差钱”。“但如今恒瑞开始大力拥抱‘BD’,背后肯定是孙飘扬态度的转向。”

近年来,恒瑞不断加注BD,从去年开始,恒瑞几个BD都做的非常漂亮。近期,尤其是一个“newco”项目,恒瑞license out出一个产品,不仅获得新公司19.9%的股权,还有1亿美金的首付款、和未来的可能的几十亿美金的销售分成。

“恒瑞的这一个Newco项目一出,国内的老牌药企,纷纷把这一交易当成一个标杆。”一位海外BD人士表示“自己压力很大”。

知情人士称,Jens B-Norhave是美国BD圈的“圈内人”,业内对其评价很高。还未在恒瑞任职时,他就已经和恒瑞的多个BD项目有所接触,可能是接近顾问的角色。

带着跨国大型药企近20年的BD经验,到中国本土想要向国际化进发的大药企,Jens B-Norhave的国际视野,想必会给恒瑞带去新鲜血液。同时他的任职也说明恒瑞进一步明确了“全球发展”的方向:BD合作,而不是自己再建一艘船。

恒瑞“newco”点燃一级市场的热情

比起去年达成的5个交易,恒瑞今年的BD速度看上去是放缓了,目前只有5月份将GLP-1产品组合授权给美国Hercules公司这一笔而已。

但这笔交易的影响延续至今,甚至可以说改变了中国药企BD的主旋律:从“license out”进阶到“newco”,与美元基金合作成立新公司,分享股权,再把原公司管线装进去,赚取授权费用和未来的股权回报。

恒瑞这笔交易的“newco意图”的确明显:Hercules是一家新公司,核心资产就是来自恒瑞的GLP-1组合,而恒瑞有新公司19.9%的股权,还将派代表参与到新公司的日常管理中。

而有参与者也明确表示,恒瑞的这个做法就是效仿了辉瑞,分拆管线成立了子公司Cerevel,然后上市、卖身艾伯维,最后辉瑞以25%的股权获利20亿余美元。

而Hercules和Cerevel的最大股东,都是“newco老手”贝恩资本。

5月恒瑞与Hercules的交易,掀起了国内做newco的热潮。

7月,康诺亚将两款新药授权给Belenos Biosciences,康诺亚子公司持股30%,康诺亚董事长陈博还将加入Belenos的董事会,坐实了newco模式。Belenos控股方是基金OrbiMed,持股超过50%。

8月开始,嘉和生物授权管线给TRC 2004,岸迈生物授权管线给Vignette Bio,随后一家新公司Candid又整合了这两家新公司的资产。Candid背后可见多个美元基金的身影,已获得了3.7亿美元的融资。

“newco”能够成立的前提是,美元基金能有成熟的管线运作能力,能够推进管线在地研发进展,而后将新公司卖给MNC,或是在美股上市。背后离不开美国成熟的并购市场,以及通畅的上市通道。而恰好中国biotech进入寒冬,很多企业没有融到资,缺少充足的资本继续投入;而且国内的支付市场天花板肉眼可见,出海又势在必行,找一个海外市场的老牌玩家,是当下最优选。

比起只赚一笔license out的首付款,未来还面临里程碑付款的不确定性,“newco”主动做新公司并参与未来运作的姿态更为主动,且未来的股权回报也很吸引人。毕竟有Roivant珠玉在前,将子公司Telavant卖给罗氏后获利至少50亿美元。

如果说小公司舍掉核心管线去做newco有些冒险,那么对大公司来说newco模式是更为适宜的:有充足的管线拿来试错,还有一定的国际背书能找到内行的美元基金玩家一起做公司,避免了中国公司在美做研发、注册和商业化不适配的尴尬。

A股IPO仍在收紧、退出无望时,一级市场曾一度冷若冰霜。而newco模式重燃了部分一级市场投资人的热情:虽然无法做到像美元基金一样主动组局、当大股东、期待美国市场的股权回报,但在一些医药企业里的股份可以平移到相应的newco中,等待美元基金来购买这些股份,实现另一种形式的退出。

“平移没有什么条件,只是一种财务技巧和法律上的操作,与国内企业的股东转成VIE结构是一个道理。”引航资本团队成员盛立军称,“这比在国内和香港股市套现,更有流动性和回报率。”

newco的热情也同时感染了对岸的一级市场。恒瑞的案例后,美国的投资人“沉迷”于找资产做newco,而中国量大物廉价美的管线就是重点,这甚至挤兑了美国的初创医药公司获得融资的机会。

近日恒瑞的newco也传来了新消息:Hercules CM NewCo改名Kailera Therapeutics,融资4亿美元,Ron Renaud出任总裁兼CEO。

Ron Renaud来头不小,他在业界经历丰富,在多家药企任职,也曾是贝恩资本合伙人,上述辉瑞子公司Cerevel就是由他出任总裁兼CEO,而后在半年内帮助辉瑞取得20亿美元的超高额回报。最大股东都是贝恩资本,操盘人都是Ron Renaud,恒瑞的Kailera成为下一个Cerevel也许指日可待。

从用人看恒瑞出海方向

在国际化方面,从恒瑞近年用人的沿革,可以看出来一些公司发展的转折方向。

此前恒瑞聘请过最知名的外籍人士,应该是海外子公司Luzsana的CEO Scott Filosi。他受聘于2021年4月,在多家生物医药公司有全方位的管理经验,担任CEO、CCO等职位。

Scott Filosi熟悉研发、注册、商业化的整个管理流程,可以看出来当时恒瑞还是想将在国内孵化创新药公司的流程复制到国外去,因此需要一位管理的全才。

入职后,Scott Filosi成立了恒瑞的海外子公司Luzsana,团队成员超过150名,覆盖美国、欧洲和日本地区。公司管理包括PD-1、ADC、PARP、KRAS G12D在内的11个项目,预算一年1亿美元。

但19个月后,2022年10月,Scott Filosi离职,Luzsana公司再无更多消息。

业内分析,恒瑞在海外成立子公司,独自推进研发、注册和商业化工作的路线并不可行。不同于自带国际化基因的百济神州,恒瑞在研发层面管理风格、文化认同都是问题,注册和商业化则要重新组建团队,适应当地完全不同的玩法规则,难度太大。

Scott Filosi离职两个月后,2023年1月,前基石药业创始人江宁军入职成为副总经理、首席战略官。他和孙飘扬、张连山一起组成公司的战略决策小组,这打破了恒瑞历来内部提拔高管的传统,一定程度上显示恒瑞改变的决心。

江宁军入职后,恒瑞的BD风格陡然变化。虽然当中肯定有之前积压在谈的交易,但江宁军的在任至少推动了这些交易最后兑现。几年来少有BD消息的恒瑞,在2023年一连实现了5个license out交易。

这当中有延续了恒瑞以往“公司不知名、首付款金额小”惯例的小交易,也有首付款达到2500万美元,以及和大厂默克1.6亿欧元首付款的交易。

2023年这一年,恒瑞还聘请了新的全球BD负责人张稣,VP级别,她曾在辉瑞就职5年,在后来推动了恒瑞效仿辉瑞,做成了影响整个中国医药界BD风向的newco交易。完成这个使命后,如前文所述,张稣在近日离职。

接替她的Jens Bitsch-Norhave“全球发展负责人”,是MNC的BD背景,说明了恒瑞出海转型的一个方向:灵活地合作,进入美国主流制药圈。

全面调整海外战略

2021年以来,在国际事务负责人的更迭中,恒瑞一再反思自己的出海策略,不断推翻之前的做法,在自我更新中给行业展现了一个传统药企适应新世界的范式。

当传统基因太重,在海外自建子公司难以适应,那就转头学习国内新兴biotech的做法,小步快跑做BD。尽管交易金额低、合作公司多难称得上有实力,但也在一桩桩交易中积累了出海的经验。

而后这样的BD策略使恒瑞迎来当头一棒。首付款2500万美元的TSLP单抗交易恒瑞曾引以为傲,直到今年初合作公司one bio(后改名Aiolos)以这个产品为核心,转手将自己卖出40倍首付款的价格,模式正是newco。

恒瑞据传曾有参股one bio的机会,但犹豫了。在错过新模式带来高获利的机会后,恒瑞终于决定自己出手做newco。

恒瑞医药董事、副总经理张连山近日对媒体坦承,过去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组合(“双艾”组合)的出海方式,放到现在不会这么做,因为成本太大。

“双艾”组合做到临床三期才与Elevar合作开发,而且这是一个韩国企业的美国分公司,并非知名MNC,业内人士看来其在美商业化能力存疑。

后来“双艾”组合在美上市历程的确多舛,因生产场地检查缺陷等原因,今年5月FDA宣布暂缓“双艾”组合的一线治疗批准。

“任何一个产品,在任何临床阶段,都会寻求跟海外合作开发。”张连山称如今恒瑞在海外战略上有所调整。若“双艾”组合能在临床早期就积极寻求海外合作,掌握主动权,也许有机会以更低的研发成本换来更好的结果。

恒瑞在研管线有上百条,研发效率之高业内皆知,对于MNC来说是产品全面且质量有保证的“管线超市”。但药物研发过程漫长,每年能推向上市的产品数量有限,且中国市场受定价和支付能力限制容量有限,公司独自赴美上市太难,于是繁多管线寻求海外合作就是ROI最高的做法。

做成BD不难,但如何做出高水平的BD,与“圈内人”建立联系,不仅要有高首付款,后续还要有一定的研发参与度主动权和股权回报,恒瑞正在尝试此路。在BD上,不再是缓慢的“大象转身”。

在恒瑞最新发布的半年报中,十几个创新药销售收入共66.1亿元。除开这部分,上半年到账授权给默克两个产品交易的首付款就有12.6亿元人民币,出海与自行销售的收入差别可见一斑。

销售与BD两部分加起来,恒瑞如今的创新药收入已超过50%,而仿制药收入正在下滑。员工持股计划的业绩考核指标,与创新药的IND、NDA和销售收入直接挂钩,恒瑞正在全力实现创新转型。

Kailera这个newco最后能否成为“下一个Cerevel”仍待落地。恒瑞出海能否维持高密度和高水平的运作,会是创新转型的关键一步。

(来源:深蓝观)

02

诺和诺德成礼来供应商?

漂亮国突然开始频频针对:先是召开听证会质询诺和诺德CEO为什么公司旗下减肥药物Wegovy和糖尿病药物Ozempic在美国的定价比其他大多国家高出十几倍;再又有参议员公开指控诺和诺德收购CDMO Catalent交易——美曰扩产,实则搞垄断。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很巧合的是:诺和诺德要收购的这家CDMO Catalent,客户也包括了礼来。

对此,礼来首席执行官David Ricks表示高度关切并回应:“我们确实依赖Catalent的一个工厂进行GLP-1和其他糖尿病药物的生产。”

“更奇怪的是,你的主要竞争对手突然变成了你的供应商。”

收购风波

诺和基金会决定收购Catalent的消息其实是今年2月份发布的。

根据这笔交易,诺和计划收购Catalent的三个制造基地,以扩大其支柱产品Ozempic和Wegovy的产能。

据专业人士分析,目前礼来正在持续从诺和那里抢占市场份额,而供货能力正是其中关键。一旦诺和成功收购Catalent,这可能会使竞争局势向诺和倾斜。通过将三个Catalent工厂纳入公司,诺和诺德有望在几年内实现产能翻倍。

也因此,这笔价值165亿美元的收购也令诺和诺德股票价格大涨,从消息公布前后的780丹麦克朗上下一路上升到超过900丹麦克朗。

然而,美国政界却坐不住了。

近日,马萨诸塞州的参议员Elizabeth Warren日前在致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Lina Khan的信中表达了对该交易的担忧,信中Warren警告说:“诺和诺德曾经有试图限制竞争和最大化利润的历史”。

这里Warren所引用的“黑历史“,实际上是源自美国FTC 一项针对所谓“垃圾专利”的行动。今年5月,美国向 10 家制造商发出警告信,对《橙皮书》中 300 多项专利列表提出异议,涉及20 个品牌。

而阿斯利康和诺和诺德也因GLP-1药物位列其中。

诺和诺德被警告的专利涉及Ozempic,Saxenda和Victoza,后两款是liraglutide产品。阿斯利康被警告的是也是GLP-1老药Bydureon(艾塞那肽)。同时勃林格殷格翰、葛兰素史克、诺华、梯瓦和 Covis Pharma也 因哮喘和 COPD 吸入器而受到警告。

其实,诺和诺德的那个警告与收购Catalent毫无关联,但却在信里被Warren当作Warning的背书。

更巧合的是,Warren对诺和与Catalent交易的指控,恰好发生在诺和诺德老对手礼来的tirzepatide不再出现于FDA药物短缺的名单之时。

这个时间点,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老对手变成供应商?

Warren呼吁FTC仔细考虑该交易的各个方面,包括目前Catalent也掌握了部分礼来的GLP-1合同。Warren在信中表示——如果诺和收购了Catalent,可能会妨碍礼来生产其畅销药物的能力。

她原文写道:“这笔收购交易可能会给予诺和“前所未有的可见性和控制权,对其竞争对手的生产能力、成本和商业实践进行掌控”,并且“能够优先考虑自己的产品并阻碍竞争对手(包括礼来)使用Catalent生产GLP-1药物”。

Warren敦促FTC“仔细审查这一收购,阻止任何违反反垄断法的行为”。

而这段话,也正是礼来对收购事件的态度。

礼来首席执行官David Ricks在8月份的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礼来仍对诺和与Catalent的交易表示关切。Ricks表示,“我们确实依赖Catalent的一个工厂进行GLP-1和其他糖尿病药物的生产。更奇怪的是,你的主要竞争对手突然变成了你的供应商。礼来一直以来对此密切关注,我们正在等待此事的后续进展。”

而诺和诺德对此的立场非常明确,曾多次重申:Catalent将履行工厂的所有现有合同。

也就是,所有现有合同包括礼来的都会如约按量完成,但合同到期后所有合作将停止,这些工厂将不再为其他公司生产药品。

目前这笔收购尚未达成,FTC仍在审核当中。但据多数分析师判断:这笔交易最终仍将进行,预计将在年底前完成。

礼来将取代诺和诺德

种种操作,有让诺和拉开自己领先礼来的优势吗?

显然没有。

数据可见,礼来的tirzepatide产品在2024年第二季度的表现已经开始动摇semaglutide在肥胖症和T2D领域的统治地位了。Zepbound第二季度的销售额达到12.4亿美元,远高于分析师预测的9.222亿美元,且比第一季度报告的5.17亿美元增长了一倍还多。同时,礼来的2型糖尿病药物Mounjaro在第二季度的销售额达到30.9亿美元,远超分析师预计的23.9亿美元。

基于这些强劲的销售数字,礼来在公布Q2财报不久后将其全年收入预期上调了30亿美元。有分析师预测,礼来在2025年的收入可能会比此前的华尔街共识的预期多出70亿美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将semaglutide灌装的Wegovy和Ozempic与tirzepatide对应的Zepbound和Mounjaro捆绑对比的话,礼来的追赶势头表现得非常迅猛。

tirzepatide的销售额只是semaglutide的16%,而2024年第2季度,tizepatide的销售额已经是semaglutide的74%。

3月初,Zepbound的新处方数量已经首次超过了Wegovy。

反观诺和诺德,因为semaglutide供应链仍然没有完全稳固,其减肥药Wegovy的最低剂量仍然处于短缺状态。

诺和诺德称,Wegovy的季度销售额增长了53%,达到17亿美元,但这个数额其实显著低于分析师预测的近20亿美元。

与礼来的高速增长相比,诺和诺德下调了全年利润预期。

据路透社报道,礼来已经占据了美国减肥药市场约40%的份额。五位分析师预计到2024年底,两者在减肥市场的份额将达到大致平分秋色的局面。而当供应问题不再成为阻碍后,这种均势有可能被打破,礼来有望取而代之。

GlobalData预测,最终礼来将在减肥药市场取代诺和诺德成为领导者。到2030年,Zepbound的销售额将达到272亿美元,而Wegovy销售额预计仅将达到187亿美元。

而在这种局面下,美国政府仍然坚持对诺和诺德采取步步紧逼的态度,其背后的驱动想必不仅仅是其口头的反垄断主张。毕竟从目前的势头来看,更可能在这个领域造成垄断的似乎是礼来而不是诺和诺德。

但礼来既没有受到CEO被强制参加听证会的待遇,也没有遭受其它明显政策性的限制。

公平吗?

当然这可能是美国监管方一以贯之的骚操作,毕竟生物安全法案也是明晃晃的针对。

诺和诺德来自丹麦,而礼来来自美国本土。

孰轻孰重,不由分说。

(来源:药通社)

03

微创医疗日本大股东想要撤退

和时间做了20年的朋友后,微创医疗的第一大股东大冢控股,动了“跑路”的心思。

据外媒报道,大冢控股正考虑出售微创医疗的股份,有潜在投资者表示了初步兴趣,目前大冢制药正在与顾问合作,对其股权进行评估。

对此,微创医疗方面告诉健识局,并不了解股东的行为。

大冢控股是日本大型企业,旗下包括大冢制药、大冢食品等多个子公司。日本医药行业研究机构AnsewersNews统计,2023年大冢控股营业收入仅次于武田制药,是日本第二大药企。

2004年,大冢控股向危难时刻的微创医疗注资1800万美元,占公司40%的股份。天眼查显示,截至2024年6月30日,大冢控股持股比例达 20.87%,仍是微创医疗的第一大股东。

大冢控股如果真的有意变卖股份,谁会是潜在购买者?从上述新闻表述看,是有机构抛出了橄榄枝。目前微创医疗股价正处于历史低位,投资机构应当是看好了微创未来的发展趋势,希望低价控股。这使得10月21日微创系上市公司股价普遍走高,微创机器人及微创医疗股价一度涨超6%。

陪伴二十年的第一大股东

微创医疗目前股权结构比较特殊,第一大股东是大冢控股,第二大股东是公司管理层持股平台“尽善尽美科学基金会”,第三大股东是上海国资张江集团。这一格局微创医疗上市十多年来没有大的变化。

曾号称要做“中国的美敦力”的微创医疗,为何由一家日本企业控股?事情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2001年前后,成立仅三年的微创医疗陷入经营危机,公司只有三十多个人,欠债两三千万,资金链几近断裂。面对这样的情况,微创医疗创始人常兆华请来了张一救火。当时,微创医疗的多年积弊、欠债都需要他马上处理。张一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拉来了投资,也就是今天的大冢控股。大冢向微创注资1800万美元,占公司40%的股份。

此后十几年,大冢一直陪伴微创医疗。2010年微创医疗上市股权稀释后,当时还没成立控股公司的大冢制药拥有微创医疗4.69亿股,持股比例32.52%。截至2024年6月30日,大冢控股持股比例达20.87%,仍是微创医疗的第一大股东。

早年间大冢给了微创医疗很大的帮助。2013年,微创医疗斥资2.83亿美元收购美国怀特医疗骨科业务,创下了当时中国医疗行业最大的跨国收购案例记录。这笔交易背后少不了大冢制药的支持。当时,大冢控股为微创医疗提供了2亿美元的贷款。可以说,没有大冢制药,或许也就没有今天的微创医疗。

大冢虽然是微创医疗的大股东,但是这些年来一直没怎么插手过微创医疗的业务。目前公司治理结构中,9人董事会里大冢方面仅安排有2名非执行董事,很少插足微创日常的经营管理,顶多是帮微创医疗在自己的海外营销渠道上外销产品。

在2021年的投资者交流会上,就有投资者提问,大冢制药对于微创医疗是财务还是战略投资?当时微创医疗表示,最早是为了和微创在业务上有互动,但大冢制药毕竟是制药公司,医疗器械没有太大的发展,更多是在董事会上参与一些讨论,相对是非主动性的投资人,但也不是完全的纯财务投资人。

“中国美敦力”不好做

之所以会传出大冢控股考虑出售股份的消息,或许与近些年来微创医疗的经营表现并不令人满意有关。

2020年公司股东大会上,董事长常兆华曾放出豪言:“微创医疗是一家有万亿市值基因的公司”。然而,想要成为中国版美敦力并不容易。微创医疗近年来不断加杠杆,买买买、拆拆拆,分拆出5家子公司独立上市。一通操作下来,微创医疗业务规模和市值短暂膨胀过,2021年6月市值超过1200亿港元,创下历史记录。

当时的分拆上市令资本市场充满预期,认为微创系能像吹气球一样继续变大。

但2021年之后医药投资遇冷,微创母公司和子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没有随着规模膨胀而等比例增加。2023年,微创医疗实现营业收入9.51亿美元,同比增长15.8%。但净亏损额也高达6.49亿美元,同比扩大10.4%。自2020年算起,近四年微创医疗累计亏损超过100亿元。如今,微创医疗市值也仅剩118港元。

更为人所知的是微创医疗的债务危机。2024年,微创医疗须偿还一笔2.95亿美元短期银行借贷,以及在6月前赎回4.48亿美元可转债,总计7.43亿美元。而截至2023年末,微创医疗账上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10.19 亿美元,偿债压力巨大。

最终还是高瓴资本出手,微创通过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解决兑付危机。然而,高瓴出手相助并非没有条件。二者签订了业绩对赌协议,微创医疗已承诺2024年亏损不超过2.75亿美元,2025年亏损不超过5500万美元,2026年实现盈利不少于9000万美元。

微创多个上市板块几乎都遭遇高值耗材集采的压力,为此,微创医疗表示正试图通过更严格的成本控制来改善流动性,包括削减研发预算。今年8月,微创医疗还卖掉了位于上海张江科学城牛顿路的“老家”,这也被业内视作经济压力下的无奈之举。

在成立20多年后,微创医疗距离成为中国版美敦力的目标却越来越远了。如果大冢控股真的在持股20年后的今天退出,也并不算出人意料。

(来源:健识局)

04

石药做了恒瑞没做到的事

石药集团好像在2024年突然睡醒了。

10月15日晚,A股上市的新诺威确定了重组方案,计划以76亿元的高价收购石药百克生物100%股权,其中现金支付10%,剩下的以增发股份方式支付。

这一年里,新诺威陆续整合了巨石生物和石药百克,连名字都改成了“石药创新制药”。石药集团对外号称在研创新药管线超过50个,但实际家底并不算厚。过去十个月里,石药暗度陈仓,通过这两次注入把最有价值的品种都装进了新诺威,而且很多是能在近期快速变现的管线,

▌基本都是干货

这一番操作大约让新诺威的市值在一年内涨了3倍左右,接近500亿元,在创业板生物医药类公司中仅次于智飞生物、爱美客、泰格和康龙化成,甚至逼近母公司石药集团的市值。

而且,石药手中还有源源不断地管线,存在继续注入预期。

国内传统药企做创新药的不少,比较典型的模式如恒瑞,在体系内孵化、逐渐替代既有业务;也有如科伦,体系外独立运作、独立上市。

像石药这样硬拆之后搞注入的,还没出现过。

论营收,石药不输给任何一家国内药企。

这几年石药一直在压缩原有的原料药业务,2023年光是成药业务收入就已经达到256亿,算上原料药等,总营收不输给恒瑞、正大天晴等老牌药企,只是略逊于复星医药,但也是妥妥的国内第一梯队。

但是论创新药,石药集团的表现却并不突出,基本没赶上2015年之后这一轮创新潮。

石药现有的创新产品主要是2005年上市的恩必普和2011年上市的津优力,两个品种的销售额大概能占到公司成药板块的三分之一左右。其他创新品种多为脂质体等改良剂型的纳米药物和生物类似药。

真正有“创新味”的后期管线,除了代理的康诺亚、康宁杰瑞的品种之外,目前看只有PD-1恩朗苏拜单抗、独立研发的HER2 ADC药物SYSA1501,以及买断的GLP-1药物TG103。

恩朗苏拜单抗今年6月底获批,稍显来迟。但另两个管线都不白给:SYSA1501今年1月启动头对头临床,对标罗氏的恩美曲妥珠单抗;TG103则是很少见的两周一针GLP-1,依从性上要高于目前主流GLP-1,正在三期临床。

这三个品种分别在巨石生物和石药百克手里,现在都注入了新诺威。

当然,石药还有很多临床前期管线。其中巨石生物手里有CLDN18.2、Nectin4、EGFR三个ADC,再加上奥马珠、帕妥珠、乌司奴三个生物类似药,都归了新诺威。可以说

▌新诺威不输给国内任何一家biotech

其实早在2020年5月,石药就筹划过登陆科创板。那时石药的上述三款创新药早就全部到位,又符合H+A的上市模式,只是不知为何科创一事没能成行。

当时石药如果能将几款创新药从子公司里拆出来,装到一家biotech里去申报IPO,千亿市值是跑不了的。

如今的新诺威虽然也不差,只是没赶上行情好的时候,市值要再上台阶还是有难度的,只能感叹时过境迁。

石药在拆分创新药板块这件事上拖了那么久,说到底大概是因为不缺钱。

9月中旬,石药集团刚在港股宣布两年50亿港元的巨额回购计划,一举成为国内医药上市公司的回购金额纪录榜上的榜一大哥。

要知道,50亿港元这个金额,现在能买下五六家港股上市的biotech。石药却轻描淡写地回购、注销自家股份,真让人觉得背后有点什么密谋。

2015年,联想正式退出之后,石药集团的股权结构变得比较清晰:实控人蔡总独大,加上高管持股平台共成国际,内部人大约控股30%。外部长期投资者包括瑞银、花旗、贝莱德等,都是一线大投行。回不回购都不会影响公司的控股关系。

要是想做投资,50亿港币大可有其他更稳健的去处。石药偏偏重金拿来回购股份,或许真如公告所说:

▌“认为本公司股价太低。”

相比起恒瑞来,石药的股价是有点拉跨。如果都从10年前算起,恒瑞从2014年10月至今股价涨幅在9倍左右,石药只涨了3倍左右。

当然,香港资本市场肯定影响了石药的股价发挥。因为业绩同样稳定上升的中国生物制药,过去十年里股价只涨了1倍。但就算以市值的峰值来算,石药也是拉跨的。

恒瑞在2020年底达到市值最高峰,近6100亿元。这代表着资本市场当时对医药创新的最高礼赞。

石药在2021年6月市值达到区间顶峰,也不过1300亿港元。尽管石药营收和利润都不逊于恒瑞,手中也有不少好的管线,但在“讲好创新故事”这一节上,石药显然输了第一场。

今天石药倾力打造新诺威,不能说太晚,只是会比较费力。

石药9月初挖来了信达生物前总裁刘勇军担任执行总裁、全球研发总裁,必定是要硬拉创新药板块的。谋求管线品种国内上市的同时,海外BD也会是重要方向之一。

好在蔡总不小气,将现金奶牛之一津优力给了新诺威。津优力上市已经十多年,每年营收稳定在20亿左右,完全能为新诺威的其他创新管线输血。而且石药的PD-1已经上市销售,石药本身又拥有一支销售大军,只要新诺威花钱不是太大手大脚,短期内可以不用为钱发愁。

地利、人和都有了,石药现在要等的就是创新药再度崛起的天时。希望这一次蔡总能押对。

(来源:拇指药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