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4日,著名华人物理学家李政道在家中逝世。李政道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曾是杨振宁的至交好友,但由于学术上的分歧,两人很早就分道扬镳了。等到1972年两人回国访问的时候,分歧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因为两个人都是中国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在物理学上的不同主张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科学事业。但相同的是,两人都心系祖国,无论有没有回到中国,始终没有忘记中国的科学事业。

李政道是怎样获得诺贝尔奖的?他和杨振宁的分歧是什么?

在战火中求学

虽然出生于殷实富裕的家庭,但却成长于战火纷飞的年代。李政道在上海出生,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李政道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1937年,李政道刚刚11岁,日军的飞机轰炸了李政道所在小学,为了躲避日军袭击,全家人只好迁入租界。

在上海的英国租界内,李政道读完了中学,随后升入当地高中。1941年之前,李政道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即使战火纷飞,父母也丝毫没有放松对子女的教育,在学校的文化课之余,还会让孩子们学习拳脚功夫,用来保护自己。

1941年12月,日军偷袭珍珠港引发了太平洋之战。战争在即,租界也不再安全了。李政道所在的学校很快被日军占领,师生都无处可去。李政道兄弟下定决心不做日本的阶下囚,决定南下避难,走上了艰难心酸的逃亡路。

他们晚上坐着小船渡江,白天乘火车跟着难民一起走。路上到处都是流亡的学生,李政道看见学生队伍就跟着他们走,学生的伙食都是公费。跋山涉水之后,李政道来到了浙江常山县,在这里的临时中学借读了一段时间。

仅仅安稳了两三个月,日军的炮火就蔓延到衢州了。李政道和一众学生离开常州继续南下,靠着好心人的接济和政府救助来到了江西赣州。赣州相对安定,李政道靠着在茶馆帮忙维持生计,空闲时间自学了萨本栋的《普通物理学》。

在赣州中学,李政道度过了相对充实的高三时期。当时赣州和贵州之间还没有通火车,为了考取理想的大学,李政道徒步走到了贵阳,参加了全国大学统一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浙江大学机电系,后又转入物理系。

在浙江大学期间,李政道曾与母亲在战火中短暂相聚。这次探亲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李政道有了参军的想法。但浙大的教授束星北教授很清楚,李政道决不能去参军,他一定会在物理学界有所成就,最终让王淦昌“看住了”李政道。

1944年湘黔桂战役爆发,在束星北的建议下,李政道来到了昆明的西南联合大学。刚来到西南联大时,由于课程安排,李政道不能直接转入班级学习,就做了旁听生。

后来,李政道的学习能力让吴大猷等教授惊讶,老师教授的课程对李政道来说轻而易举,他往往需要再课后解出更多更难的题目才能得到满足。没多久,李政道就被西南联大物理系录取了。

1945年,在吴大猷、叶企孙的推荐下,李政道有了赴美学习的机会。他与杨振宁就是这个时候相识的。

与杨振宁相识

当时,吴大猷、华罗庚等人带着李政道组成的考察小组来到美国,他们的目的主要是学习美国的原子弹技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美国的原子弹是保密的,不会给中国人学习。不过,他们仍然可以用经费留在美国深造。

但是,李政道在战乱中求学,小学、中学、大学文凭都没有,很多学校无法申请。在反复筛选之后,发现著名的芝加哥大学不需要文凭也能申请,李政道成功拿到了试读生的资格。

这个时候杨振宁正在芝加哥大学当助教,他也是西南联大校友。吴大猷通知杨振宁之后,他给李政道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在芝加哥大学期间,两个人既是校友,研究方向也都是物理,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那时候,李政道、杨振宁、凌宁三个人经常开着一辆二手小汽车,到西部大峡谷旅行,是一段非常惬意的时光。

1950年,杨振宁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访问员,李政道已博士毕业,在加州工作。朝鲜战争爆发之后,加州的情况不容乐观,美国人繁华运动不断。杨振宁知道李政道在加州的情况,就邀请他一起来普林斯顿研究院。

那时候普林斯顿研究院的院长是有着“原子弹之父”之称的奥本海默,杨振宁请奥本海默给李政道写了邀请信。于是,李政道带着夫人来到了普林斯顿,和杨振宁一家做了邻居。

这段时间,两个家庭来往非常密切,两位学者也合作发表了不少论文,这些学术成果引起了爱因斯坦的重视,他们曾经见面对谈过物理学问题。奥本海默对两个家庭的关系非常欣赏,曾说杨振宁和李政道在草地上讨论学术问题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与杨振宁决裂

然而,合作不全是愉快的,两人没过多久就因为署名问题发生了纠纷。他们合写了两篇论文,作者署名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话,应该是李政道在前,杨振宁在后。但杨振宁认为自己年龄大,希望能排在李政道前面。

最后,第一篇论文按照杨振宁的想法把他排在前面,第二篇论文按照国际惯例李政道在前。看上去风平浪静,但署名的事在两人心中都留下了嫌隙,此后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合作论文。

直到1953年的一个契机。李政道对杨振宁的一篇论文有不同观点,两人在激烈讨论中决定合作,1956年那篇获得诺贝尔奖的论文,也是这样产生的。这两篇论文的的主导人都是李政道,所以也是他的署名在前。

结果到了授奖那天,杨振宁提出希望排在李政道之前授奖。李政道原本不同意,最后被夫人说服,两人才没有在领奖台上发生矛盾。关于姓名顺序问题愈演愈烈,发展到文章里提到“李杨”都要加批注,最后两人还是终止了合作。

结语

在此之后,李杨没有再合作过。等到1972年回国访问,两人的矛盾已经上升到物理学层面,常常是一个人赞成,另一个人就反对,很难说这是学术观点的分歧还是单纯的意气之争。不过,两人对中国科学事业的奉献则是不约而同的。

虽然李政道最后没有放弃美国籍,但他为中国培养出了很多院士级的科学家,推动了国家物理事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