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运动多了，‘人进鸟退’会很明显，人的活动是不是要给水鸟留出空间……”

“水干净了，光合作用也更好了，水草也厉害，水草多了就会让划船很不安全……”

“为了小动物生态居住，特别建设‘小动物小生命通道’，建完却对居民正常桨板出行形成了很大影响……”

一面是水上运动的优质“场地”，一面是居民的美好生活家园，一面是“鸟类”的美丽栖息地，作为拥有中心城区唯一一块被誉为“城市绿肺”生态湿地的新江湾城街道如何平衡其中交织性的需求？8月30日，由杨浦区人大常委会、上海广播电视台东方广播中心、阿基米德传媒联合推出的“人民城市·人人议事厅”第二季议事活动走进新江湾城街道，聚焦“人、鸟、水，新江湾城水上休闲活动的‘堵’与‘疏’”热点议题，200位居民和市区两级人大代表、政府工作人员、专家学者、媒体人、社会组织和基层工作者等齐聚一堂展开了一场热烈大讨论，集众人的力量共同交流、共同协商，现场建议、现场“破题”。

面对多元化“高质量”需求，

如何“高质量”地实现？

“我们是不是只考虑有船的人，不考虑来欣赏的人？”活动一开始，面对现场居民们纷纷表示实现“家有一船”自由时，一位居民发出了“质疑”。在新江湾城街道，“出门就能看见水”“能听着鸟鸣醒来”是居民们的最大感受。而随着当前新潮流水上运动的兴起，河道都水质清澈，两岸更是植被葱郁，有着11条清澈河道且相互贯通，水域总面积更是达到72.21万平方米的杨浦区新江湾城街道，近年来就因其水系发达，吸引了城中的水上运动爱好者慕名而来，皮划艇、充气船、橡皮船、冲锋舟等各式装备在河道上随处可见，这种新现象也随之引来附近居民对生态环境和安全问题的担忧。

“桨板划过来，我在钓鱼，你把我的鱼赶走了；我在拍鸟，你把我的鸟吓走了怎么说？”“我们买了皮划艇，充气充好了，装备都齐全了，但没有地方放”“没有必要过度管”“不是说不许划，我们一定要谨慎地开放水域，哪些能开放，哪些不能要做好规划”“将来新江湾城水域一旦遭到破坏，维护费用谁来出？大概怎么样的费用？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居民自己有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政府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议事现场，时长1小时多的活动，近30位居民代表争先发言，积极表达自己对这一议题的看法以及思考，带来自己亲身经历的相关各地成功管理的案例经验，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人同时也是市人大代表的海波，还受托带来了一份“关于加强新江湾城地区自然水域皮划艇、橡皮船等使用管理的建议”以及相关答复。

上海水到渠成科技产业研究院院长魏雪飞表示：“不管是想划皮划艇的还是希望静静坐在那边看着小溪的，都是对于高质量生活的追求，只是方式形式有所区别，这个问题还是要从社会治理和生态治理角度去看待。”随着城市的建设与发展，居民们对于生活的品质要求也越来越高，而其中面对“急难愁盼”问题也在随之向多元化的“高质量”需求更新。在这一过程，我们如何从政府到社会，从群体到个人、从生活到生态，能够以“高质量”的治理手段去适应和实现这样的“高质量”需求是需要面对的新课题。新江湾城街道综合行政执法队陈勇斌：“如何在对优质生活的多元化需求上，大家怎么找到一个共融共通的点，不光是关于生态环境的治理，也有小区的治理，比如哪些河道可以有哪些行为。”只有找到“高质量”需求的“共融共通点”，才能高质量出发，并高质量地实现。

宏观情况与个人“体感”不一样？

“堵”与“疏”之间还有“信息差”

议事现场，围绕新江湾城区域内水系的水质问题，各方有“各见”，有认为水质非常好，也有认为“水质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来自杨浦区建管委、区文旅局、区绿化市容局……新江湾城街道办事处、综合行政执法队和各个居民区、相关领域大学教授等现场更是通过摆数据、讲案例、盘调研……带来专业性的信息、科普与观点分享。杨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赖华恩坦诚宏观情况与个人“体感”确实会有一些差异：“事实上水质与观感是有区别的，有时候在某些季节，看到的水质可能很混浊，水测出来反而是二类水，有很多数据和指标。有时候觉得水质很清澈，测出来反而是四类水，因为有很多指标。但水质确实也会有波动，比如居民家门口的经三河。”

市人大代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人秦畅认为：“我们经常看到宏观数据和微观感知之间的差异，这在公共领域中是一个现实情况。宏观是真的，个体的‘体感’也是真的，所以我们才需要类似这样的对话。让我们知道原来整体是怎样的。整体背后的数据是怎么来的？数据逻辑性在哪里？宏观数据者也能知道，比如经三河的水质就波动在居民家门口，所以居民会有不太好的‘体感’，那就是宏观数据的底端。”对此，秦畅现场进一步建议杨浦区人大可以通过自身穿透力搭建人人议事的平台：“用相对更具有法律效力的途径方式和方法，上升到区域共同法规的调整中，推动所有这个事件所涉及到的相关方，以及不是跟事件有关的旁观者，都一起加入这个平台当中进行讨论”。

谈判专家潘黎认为：“‘堵’和‘疏’中间很大问题在于信息差和信息不对称，管理中暂时不一定要呼吁谁出来管管，先要信息对称。所有人吵起来存在重要问题是信息差，我不知道这条河水好不好，我肉眼可见浑浊，但是水域水质是好的；我看到这里堵了，但是不知道是为小灵猫搭建的通道。同时管理信息要公布，有多少条船？经常下去的有多少？什么时间是用船高峰期，什么时候用于小灵猫迁徙？同时，我们有一个大屏去公布水质信息，有这样的运动对于水质和鸟类并没有什么影响等。”专业信息、管理信息、水质信息包括居民之间自治信息的信息差的公布，很多矛盾其实就能迎刃而解，很多居民的担心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探索高密度城区“悄悄管”的模式，

以“自然化”方式化解“生态性”问题

“我替鸟说两句。很多社区邻居应该很骄傲地可以说，我们是可以在鸟鸣中醒来的一个社区，这是非常好的一点。但水上运动‘人进鸟退’很明显，人的活动是不是在空间上给水鸟留出空间？它是怕人类活动空间的。”“新江湾城作为上海最好的水和绿组成的生态空间和社区，应该成为上海的示范和样本。”“杨浦区几个生物多样性监测点之一就是新江湾的生态廊道。我有几个想法和大家交流一下”……议事现场，来自不同小区不同领域的居民以及政府工作人员等，从各自从事以及关注的领域分享了对于问题的不同看法，可解决的路径以及思路。

上海理工大学管理学院教授赵欣：“我们可以把大家组织起来有序协商一下。比如哪些水域、哪些时间更适合去做什么样的运动？大家通过协商做出共同的规定。这里还涉及到水质长期维护是否需要资金投入，我们如何让它更加持续下去。”杨浦区体育局局长汤佳云：“倡导和发展水上活动，关键是怎么使这项户外活动既满足老百姓多元化的需求，另外又能够在新江湾城这个生态公园里面保护好生态？解决好人和鸟和水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共治的问题，自治也很重要。社区治理中，小区居民怎么通过一些居民公约来做一些有关行为的禁止或者行为的进行，这个很重要。”

人、鸟、水，新江湾城水上休闲活动的“堵”与“疏”，背后不仅仅是社区治理，其实还是高密度城区“公共”与“生态”议题的交叉治理。在这样的问题“交界点”对应的往往是大家诉求的不断增长，但管理的职能一定是有限的，有限职能无论是通过立法还是规定，必然满足不了无限增长的公共需求。杨浦区人大代表徐微徨认为：“新江湾城街道小流域的治理要制定立法和相关措施为时过早，因为很刚性，而居民公约很柔性，不容易拧成一股绳，景区也是一样，但各个部门可以‘悄悄地’管。管理要与居民形成和谐状态，人人都有参与权，都有‘划船’等的参与权……”杨浦区人大代表林思劼提出：“新江湾城街道正着力打造国际化、智能化、法治化、人本化的‘四化战略’，今天的讨论我们可以发现智能化还需要再加强，未来搭建智能平台帮助大家实现共治。”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人民城市理念的重要内涵，对于新江湾城街道来说，水域是核心资源，也是优势资源，更是“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重要资源。此次聚焦“人、鸟、水，新江湾城水上休闲活动的‘堵’与‘疏’？”议题的讨论也是这一资源的生动诠释。目前杨浦区正在以新江湾城为单独治理单元，积极推进“河湖畅通、生态健康、清洁美丽、人水和谐”的新江湾城水系治理单元生态清洁小流域建设，打造中心城区生态清洁小流域建设名片。本场讨论的最后，新江湾城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胡元晖现场提出了对于议题的后续跟进思路，人大代表也表示将围绕议题持续跟进，推动人民建议闭环转化。期待未来“人、鸟、水”以和谐之姿，组合形成杨浦推进高质量发展的典范和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