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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映照下的幽默与苍凉

《窝头会馆》是刘恒先生笔下的经典之作,借一座北京大杂院,折射出旧时代下小人物的命运与挣扎。剧中的每一人物都带着老北京的风韵,用诙谐的台词与深刻的情感,让观众感受到幽默中的苍凉,悲剧中的智慧。这不仅是一部戏,更是一段浓缩的历史,值得每一个爱好文学和戏剧的朋友细细品味。

★ 生活的底色,戏剧的力量

窝头会馆》是一部沉重而深刻的戏剧作品。作家刘恒通过一个个生动的角色,展现了普通人在巨大历史变迁中的挣扎与希望。剧本里的每一句台词,都充满了对生活的洞察和对命运的思考。无论是幽默的调侃,还是无奈的悲哀,观众都能从中感受到生活的厚重和戏剧的力量。

★ 小院大世界,窝头映人心

《窝头会馆》描绘了一座破败的小院,旧时代的风云人物和市井百姓悉数收纳于此。刘恒先生用生动的笔触描绘出这些小人物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对话不仅是生活的真实反映,更是历史的缩影。这是对那个时代的一次凝练,一次反思,更是一部充满了戏剧张力和人性光辉的作品。

★ 北京的味道,老街坊的故事

走进《窝头会馆》,仿佛走进了老北京的街巷。剧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像是从胡同里走出来的老街坊。他们的故事,在刘恒的笔下变得栩栩如生,既带有北京的味道,又深藏着人生的哲理。这是一个关于生活、关于命运的故事,它既是对过去的回望,也是对人性的礼赞。

★ 经典传承,话剧的巅峰之作

《窝头会馆》自问世以来,便以其深厚的艺术内涵和独特的戏剧表达,成为中国话剧的经典之作。无论是北京人艺的经典演绎,还是德云社的精彩再现,这部作品都展现了戏剧艺术的无穷魅力。通过幽默与悲凉的交织,刘恒先生让我们看到了那个时代的真实与人性的复杂。作为文学爱好者,不容错过的经典之作。

《窝头会馆》

:刘 恒 著

作家出版社

新书介绍

《窝头会馆》所讲述的是北平解放前一年,一个名叫“窝头会馆”的小四合院里,几户挣扎在社会底层、形形色色的小人物,他们有的爱钱如命,有的嘴皮子刻薄,有的心眼小脾气大……在黎明到来前的至暗时刻,这些小人物嬉笑怒骂、说着辛辣的俏皮话应对着荒谬艰辛、冷暖自知的生活。“窝头会馆”里收着老北京的各种声音,绘着一幅黎明前的荒诞众生相。

名家推荐

这是一部非常厚重、非常有分量的作品。何其幸运,一个时代,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编剧,把他的所思所想所表达凝练成一部戏剧作品,记录、流传。

——张国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三幕戏,不大也不小。苑大头背着货架上场,到中枪死在儿子怀里。我躺在台上,看着幕布徐徐闭上,心里想的就是一句话:认真活,随便死。

——郭德纲

《窝头会馆》用精妙的台词展现了一段浓缩的历史,用诙谐的调侃描写了百姓的艰辛,用朴实的对白表达了底层人生存的智慧,用一件件小事勾勒出一个灰暗的时代背景,堆砌起一个个鲜活的人物。

——于谦

作者介绍

刘恒,1954年生,北京人。中国文联副主席。著有长篇小说《黑的雪》《逍遥颂》《苍河白日梦》,中篇小说《伏羲伏羲》,短篇小说《狗日的粮食》《小石磨》等。编剧作品有电影《本命年》《菊豆》《秋菊打官司》《云水谣》《集结号》《金陵十三钗》,电视剧《大路朝天》《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少年天子》,话剧《窝头会馆》,歌剧《夏日彩虹》等。获鲁迅文学奖、北京市文学艺术奖、老舍文学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金鹰奖最佳编剧奖、飞天奖优秀编剧奖、金鸡奖最佳编剧奖、华表奖优秀编剧奖、第35届瓦亚多里德国际电影节金穗奖、第6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提名等。

文章试读

第一幕

一九四八年夏 处暑 白昼

[南城死胡同里的一座小院儿,坐北朝南,品相破败,却残存着一丝生机。东北角一棵石榴,西南角一棵海棠,两棵树让一条晾衣绳勒着,像在院子当间横起了一根绊马索。

[正房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砖楼,两层摞在一起也没高过东侧邻院的大北屋。楼底一层三间,东边两间住着苑国钟。他是房主,喜欢酿私酒腌萝卜,还喜欢侍弄茉莉花儿。窗台上下廊子内外摆满了花盆和坛坛罐罐,台阶下边儿则是一口胖得离谱儿的大水缸。缸口搭了青石板,比八仙桌还高一块,几个倒扣的菜坛子围着它,做了现成的小板凳儿。楼底西边隔出一间,租给了木匠关福斗,小两口儿快抱孩子了。楼上的格局比较古怪,总共两间房,居然在正中打了隔断。西边那间大一些,带着半个平台和下楼的暗梯子,住户是清末的举人古月宗。平台上高低错落,摆满了他的蛐蛐罐儿,虫子们时不时就嚷嚷起来,是欢唱也是哀鸣。隔断东边那间看上去很憋屈,廊道上安了栅栏门,门外连着带扶手的楼梯。木头台阶在中途拐了个弯儿,斜着伸到院子里,几乎把房主的窗户给挡严实了。房主乐意,因为住在脑瓜顶上的不是外人,是他的宝贝儿子苑江淼。他是铁道学院的大学生,让痨病害得休了学,闷在屋里读书静养,除了偶尔吹吹口琴,咳嗽咳嗽,听不出他有别的动静。

[正房的左右耳房都在暗处,一边是茅厕,挡着一人多高的竹篱笆;一边是月亮门儿,通向后夹道。

[东厢房是三小间,干净得要命。租户是中医周玉浦,他不大开方子,擅长正骨推拿和针灸,主业却是做膏药和倒卖药材。媳妇金穆蓉是旗人,又信了天主教,规矩多得不得了。女儿周子萍念师范,平时不着家,但是有一间屋子笃定是她的,从绣了紫百合的窗帘儿能看出来。

[西厢房也是三小间,紧南边儿这间却敞着,透过苇子帘儿能看见煤堆、案板、灶台和各种家伙什儿。租户是王立本,他从小就在这个院子里给人做饭,混到一把年纪了还是做饭。媳妇田翠兰以前是卖大炕的寡妇,从良之后改卖炒肝和窝头了。她把闺女王秀芸嫁给了关福斗,让这小木匠倒插门儿,踏踏实实地给老王家当起了养老女婿。

[院子靠胡同这边没有墙,也没有大门和门框,舞台顶部垂下一坨挂着彩匾的门楼子,“窝头会馆”四个字斑驳可辨。字体、落款、印章非乾隆莫属,却怎么看怎么像蒙事,是专门吊在那儿唬人的。

[院子的地面在舞台上高起来,不多不少地往后退,留给小胡同和大门台阶一些位置。舞台一侧,死胡同的尽头,挡着一棵粗大的黑枣树,结满了果实。与这棵茂盛的雌树相呼应,舞台深处的后夹道里站着一棵死去的雄树,枯朽的枝干伸到砖楼的屋脊上,奇形怪状像生了锈的铁器。

[大幕在此强彼弱的口琴声和拉锯声中展开,枯树枝子不时坠落,发出嘎巴嘎巴的断裂声。那是一首外国的口琴曲,旋律和节奏十分优美,与我们看到的情景却极不相称。灶台上的笼屉热气蒸腾,王立本扎着脏围裙匆匆忙忙地捏窝头码窝头。田翠兰蹲在大盆旁边儿,兴致勃勃地拾掇一些白色的条状物,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弄明白她洗的是猪肠子。周玉浦窝在躺椅上翻报纸,却没耽误干活儿,两只脚来来回回地蹬着铁辊子,在一个研器里碾药面儿。二楼的平台上,古月宗旁若无人地捣腾蛐蛐罐儿,颤巍巍的身子时隐时现。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伐那些枯树杈子,眼看着树冠就秃下去了。田翠兰直起腰来看着楼上那间围着栅栏、挂着窗帘的黑屋子。

田翠兰:嘿!小淼子!紧着咳嗽就别吹了,本来就是痨病棵子,你就不怕吹吐了血吗?大妈我听着可上不来气了啊,我都快吐血了!

[口琴声戛然而止,传来蛐蛐儿小心翼翼的鸣叫。

田翠兰:我说大兄弟,你哧哧哧笑什么呢?吃膏药啦?

周玉浦:我吃黑枣儿了!您瞧这字儿印得,一粒儿一粒儿像不像黑枣儿?我瞅着它们就想乐。

田翠兰:那甜枣儿都告诉你什么了?

周玉浦:国军,咱们英勇的国军在东北又打赢了!

田翠兰:新鲜!他们什么时候输过?明是脑浆子都给打出来了,顺着腮帮子直滴答,自要一上报纸,嘿!敢情是搂着脸巴子庆祝胜利,人家扎堆儿舔脑豆腐儿呢!

[周玉浦笑得嘎嘎的。金穆蓉挎着满满一笸箩膏药走出东厢房,在躺椅上轻轻踢了一脚。

金穆蓉:玉浦,过来搭把手。

周玉浦:唉!

[周玉浦士兵似的跳了起来,帮着老婆把膏药夹在晾衣绳上。田翠兰拎起一嘟噜肥肠儿,从绳子的另一头开始晾,把两块膏药晃地上了。

田翠兰:哟!对不住了您!

金穆蓉:翠兰姐姐,我真就看不明白,您这着的是哪门子急啊?

田翠兰:我没着急您也甭着急,穆蓉妹子,这就给您捡起来了。

金穆蓉:您那肠子掉地上倒不碍的,我们这膏药怎么办呐?

田翠兰:瞧您说的,猪肠子掉地上不碍的,我那肠子我得让它掉自个儿肚子里不是?

金穆蓉:您甭客气。您就告诉我,这膏药沾上土坷垃怎么使啊?给谁使啊?

田翠兰:那不是贴腰的吗?谁腰疼给谁使啊!

金穆蓉:我们拿出来使,再硌着人家,人家不给钱也就罢了,真要算计我们,讹我们一道,我们找谁讲理去?

田翠兰:找我呀!您让讹您那孙子找我,您让他讹我来。谁怕谁呀?(话中有话)想变着法儿讹我,他姥姥!

金穆蓉:没您这么捡便宜话儿的,谁讹谁了?

田翠兰:爱谁谁!谁敢讹我我抽谁!您让他讹我试试?您把那膏药递给我,我他妈糊他腚眼子!我糊死臭丫挺的!

周玉浦:穆蓉,咱少说两句,听我的!姐,您也少说两句!

金穆蓉:闭嘴!往后不许你叫这人姐!

田翠兰:别介!叫我妈,我还不乐意呢!

周玉浦:不说了,咱都不说了,都别说哩……

文中部分图片来自龙马社微博

排版:邓 宁

编辑:刘 林

一审:刘岂凡

二审:刘 强

三审:颜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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