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3月7日的朝鲜战场依旧寒冷,李奇微在用他那148门野战炮、25辆m16高射机枪,以及100辆坦克和天空中十多架轰炸机,经过数十日的狂轰滥炸,终于在我志愿军汉江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对比整个战场形势,需要承认的是李奇微的这一”撕裂作战“的确给我志愿军造成了很大伤害,严重威胁了我志愿军整条防线。

于是在这种极其不利的大局下,彭总于3月10日下达了”全线运动防御,有序向北撤退“的命令。

1951年3月14日,志愿军部队主动放弃了汉城。

对于此次汉城易手,中美两国在朝鲜的最高统帅都没有表现出很过激的行为,就像李奇微先前撤离汉城是为了接下来更猛烈的反击一样,我志愿军此次放弃汉城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是一次从战略层面制定的一次战术撤退,是在为新的作战计划积蓄能量。

因此对于汉城的归属权问题,彭总向北京说明了情况,麦克阿瑟则是置于一旁,反倒是南朝鲜的李承晚最为兴奋,当天夜里就给联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去了一封电报,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对麦克阿瑟的尊崇和对美国的感谢。

反观麦克阿瑟就没他那么乐观了,在礼节性地回复了一下李承晚后,就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虽然嘴上不说,但麦克阿瑟却从我志愿军放弃汉城的背后嗅到了一丝反常,他始终认为这是志愿军设下的一个圈套。

所以对于此次“收复汉城"这件事,麦克阿瑟罕见的低调了一次,也正因为麦克阿瑟的低调,使得无论是南朝鲜、美国亦或是中国方面,都没有发生更激烈的反应。

李奇微也不会因迷恋汉城的“收复”,反而是在命令他的部队继续前进,要坚决执行撕裂作战的计划,向着既定目标前进。

而我志愿军方面,彭总则是命令损失严重的一线阻击部队向后转移去休整,其中第50军、66军回国休整,38军和42军则撤至肃川和元山以西地区休整,我志愿军二线部队开始全线接防。

20日,李奇微的“撕裂作战”完成。

21日,我志愿军部队撤至三八线以北,即:发起第三次战役的地方。从这一刻起,朝鲜战场的局势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虽然撕裂作战已经达到既定目标,可此时的麦克阿瑟和李奇微却陷入了矛盾之中,“究竟是停下来维持现状,还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停止前进,可现在的防线显然不是大规模攻击的有利地区,继续前进,那神秘失踪的志愿军部队又去哪了呢?

并且根据侦查得到的消息显示,在肃川至平壤的公路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军用卡车正在集结,由骡马组成的运输队有时能在山间小路上绵延十几公里,而他们的无线电监听中也不断传出新的中国军队番号。

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中国军队似乎正在酝酿一次大规模的反击作战,所以李奇微找到了麦克阿瑟,他从军事角度出发向其阐述了当前局势,并最终获得麦克阿瑟的许可,制定出了一个名为“狂暴作战”的新计划。

该计划的核心就是要在战线上继续发起新攻势,其核心就是想要以持续不断地攻击,以达到消耗我志愿军部队有生力量的目的。

随着志愿军部队的后撤,美军陆战一师逐渐接近了华川水库,由于在第二次战役时陆战一师曾差点在长津水库被志愿军全歼,因此当他们再次听到水库这两个字时难免心有余悸,曾经的阴影再次将他们笼罩。

当时驻守华川水库的是新入朝的39军,当39军军长吴信泉得知陆战一师已经接近华川水库,他立即要来地图又召来了师侦察科长蔡瑜:你现在立刻带上联络员到华川水库跑一趟,把这水库大坝闸门和蓄水量的情况摸清楚,然后给我关死大坝的所有水闸,提高水库的水位。

作战科长蔡瑜和副科长沈穆自然明白他们军长的用意,因此立刻带人执行了关闭华川水库所有闸门的任务。

4月9日,经过几日蓄水的华川水库水位大涨,等到大水已经快要漫过坝顶时,吴信泉将军一声令下,华川水库十个闸门全部被提了起来。

一时间,只见这蓄足了能量的大水汹涌而下,直扑正在渡河的美军陆战第一师,而吴信泉将军则优哉游哉的命令指挥所打开所有电台,因为他要听一听陆战一师那边的情况。

果不其然,陆战一师那边已经乱套了,大水不仅冲走了陆战一师不少人员和装备,还冲垮了美军一个炮兵阵地和公路,就连南朝鲜第六师刚架好的舟桥也被冲走了。

而指挥所的这些同志则是边听边乐,吴信泉将军也是哈哈大笑“古有关公水淹七军,今有咱们这人民部队水淹美帝野心狼”

吃了暗亏的陆战一师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等到4月11日夜,陆战一师第7团也想学一学我志愿军的战法,派出兵力穿插迂回到了华川水库附近,他们的目的就是打一个突然袭击,以达到占领华川水库关闭闸门的目的。

可现实是残酷的,志愿军部队既然会想到典故“水淹七军”自然也会派出兵力拱卫两翼,因此当这些美军士兵刚一接近水库,立刻就被我志愿军哨兵发现继而遭到猛烈射击,美军部队顿时陷入了困境。

且由于当时山高雾大,美军的飞机和大炮也无法对他们实施有效掩护,而这些平常打惯了先炮火洗地再冲锋的美军士兵竟在这一刻恍惚了,失去了炮火支援的他们好似忘记了该如何打仗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时负责掩护7团执行突袭水库的3团见此情景,立刻开始向通往水库方向的一个高地展开了猛烈攻击,而坚守在这个高地上的是344团的1连,连长叫赵志立。

在这场打得昏天黑地的阵地争夺战中,赵志立凭借着自身过硬的军事素养和极其敏锐的军事嗅觉,依托所占领的有利地势,硬是以1个连的兵力挡住了美军1个营的冲锋。

一次次的冲锋和一次次的撤退交替上演,而为了夺取这个阵地,3团用了将近四天的时间伤亡了400多人,战斗的残酷和中国士兵的顽强令美军万分震惊,他们牢牢记住了华川水库边上这个小小的高地。

一年之后,朝鲜战争进入了谈判阶段,也就在这次谈判中,美国方面突然就提出一个要求,说要见见那个在华川水库指挥战斗的中国军队指挥官,想要看看那个“死硬的中国军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由于当时的外国媒体对中国军人存在着普遍的认知偏差,一些敌对势力甚至故意抹黑中国军人的形象,因此当志愿军方面得知美方这一要求后,立刻就将赵志立连长打扮了一番。

新军装、新军鞋,同时为了表明中国军队的军官并不是美国人口中所说的那种“粗暴的家伙”,志愿军高层还特意给赵志立连长准备了一个公文包和一副眼镜,又交给了他许多历史方面的软知识。

可当这样一副文绉绉模样的赵志立出现在记者们面前时,一位美方记者当场就摇着头说道“no、no、no,赵先生,你不是连长,你是营长,而且是加强营的营长,否则凭你们那么落后的武器,怎么能挡得住美军一个营的多次进攻呢?所以你们在撒谎!”

显然,美国人提出的要见一见那位指挥华川水库阻击战指挥官的要求,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核心思想仍然是在质疑志愿军的战斗力,认为中国军队是凭着人多才挡住美军的。

而美国人之所以会如此,显然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全世界面前,给中国人一个难堪,想以此挽回他们在实际战斗中因失败所造成的不利影响。

反观赵志立连长,在面对美方记者的质疑,不慌不忙地对在场众人说道:我今年22岁,是中国人民志愿军中的一名步兵连长,我和我的连队执行阻击任务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接着赵志立连长就详细的回顾了华川水库战斗的全部经过,甚至为了证明战斗就是自己指挥的,他还详细的描述了那个小高地的地形和地貌。

在场的记者们听完赵志立连长的回答后无不信服,一些外国记者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表露了自己对这位小赵连长的钦佩之情。

于是,中国军队39军344团1连连长赵志立,毫无意外地登上了西方国家的报纸,称他为东“方直布罗陀战斗的胜利者”。

面对陆战第一师再一次在一个水库边上栽了跟头,李奇微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尤其是想到第7团模仿志愿军搞迂回穿插的战法,他更是连连摇头道:中国军队的战法真难学!

鉴于此,李奇微开始反思自己的“狂暴作战”计划,并于4月18日下令部队停止进攻转入防御。

1951年4月21日,交战双方的战线逐渐稳定。残酷的第四次战役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