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陈潭秋在湖北黄冈出生,他的原名叫陈澄,出生于书香门第,祖上曾经有过短暂的荣耀,从父辈开始家里的状况远不如从前,父亲还是坚持让孩子上学读书。1916年他考上了高等师范学院(武汉大学前身)英语部。陈潭秋喜欢文学、擅长运动,喜欢踢足球,是个阳光上进的好青年。

陈潭秋的五哥参加过辛亥革命,是个不折不扣的革命分子,在哥哥的熏陶下,他的革命意识也很强,作为正儿八经的文人,本来他可以有一份稳定的职业养家糊口,可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下,面对国将不国的情形,很多热血青年无法对内忧外患的国家视而不见,比如周恩来从小就立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1919年他参加了五四运动,1920年,他同董必武等人创办了武汉共产主义小组,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

陈谭秋心思缜密,做事小心谨慎,很适合危险的革命工作,中共一大会议期间,组织人员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入会场,参会人员急忙奔出会场,大家找不到陈谭秋,原来他是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他对革命斗争的机敏和谨慎从来都是让人惊叹。陈谭秋在湖北女师动员和教育学生斗争要有策略,行动要有计划。

早在1912年,陈谭秋奉父母之命与姓林的妻子结婚,年少的儿女情谊在婚后日渐加温,妻子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他想去外面求学,她便全力支持他,即使有万般不舍,她也紧紧地憋在心里,她知道丈夫有鸿鹄之志,不是个肯埋没于乡野的莽汉,这么多年的苦读终究是为了更广阔的天地,她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确实,几年来随着他慢慢的长大,他的心不再安稳,他在一步步的挣脱父母的牢笼,想要做出男人该做的事业,可是父母只是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的找个事做,像邻居家的孩子一样拖家带口,兴旺家业。

直到娶了妻子,他那憋屈幽怨的心逐渐的舒展开来,她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理解他支持他,有了妻子,他仿佛做事情更有底气,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他是多么感激妻子。

纵使常年在外面,他的心也没被外面的花红柳绿所污染,想到家里还有个能给他无限力量的人,他是何其有幸。每次从学校回家,陈潭秋都是满心的想着妻子,给她带回她喜欢的东西,只可惜好景不长,红颜易逝,林氏感染了肺结核医治无效,于1917年病亡。原本两颗心心相印的心突然间就被撕掉了一半,陈谭秋备受打击,他想到往后回到家里再也不会有人听他说他的志向,不会有人听他诉说烦恼,给他安慰,更没有人懂得他心中自以为豪的想要“救中国”的豪情壮志。

望着亡妻留下的东西,他伤心痛哭,“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段年少夫妻的感情给了他成长,也让他不能忘怀,他们曾经是彼此的依托和精神上的依靠,他们曾经想要一起抵挡风雨,一起慢慢变老,“不思量,自难忘,”他坐在妻子的坟前独自念叨着。她走了,这满腹的心事让他再向谁说?

毕业后的陈潭秋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了革命,在新民主主义思潮的影响下,他们很快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并到学校去讲学,期间不断宣传马克思主义。

陈潭秋的第二任妻子徐全直是女子师范的学生,1919年徐全直考入湖北省立女子师范学校。自从父亲被袁世凯当作“乱党”抓进监狱后,她们一家人的生计就没有了着落,母亲带着她们投靠亲戚,倔强的徐全直不愿意在别人的屋檐下生活,她只身来投奔在女子师范读书的姐姐,不久,聪明的徐全直也考入了女子师范学校,她边上学边做一些杂活来交上学的费用,吃过苦头的她从来都不畏惧困难,她的坚韧勇敢和不被命运左右注定了她会有一番作为。

在新文化运动的潮流下,陈潭秋、刘子通、董必武被聘请到女子师范学校来当老师,陈潭秋是徐全直的英语老师,后来经过陈潭秋的引导,徐全直很快成了学校的进步分子,还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后来这些进步学生遭到了以校长为首的保守势力的刁难,以闹事为由企图开除她们,在陈潭秋等人的力保下,学校最后只保留她们的学籍,坚决不敢再让她们待在学校里。

1924年,陈潭秋和徐全直被调到武汉,在共同的革命信仰和革命斗争中,他们日久生情结为夫妻。如果说陈潭秋与前一任妻子是耳鬓厮磨的感情,那么他与徐全直更像是密不可分的革命战友,他们相知相守,共同进退。

1933年陈潭秋夫妇被安排到到中央苏区工作,妻子因为分娩没有一块去,后来徐全直在执行任务中被捕,她在与陈谭秋的相处中也建立了深深的革命信仰,早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了革命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国民党见劝诱引导不成,干脆将她押到南京雨花台杀害,那时的她仅31岁。陈谭秋听闻妻子的死讯,悲愤顿时涌上心头,他本以为妻子生产完安顿好后就会来与他会合,他没料到仅仅是暂别就成了生死两隔。

与很多革命前辈一样,他们为了革命经常居无定所,不方便把孩子随身带着,陈谭秋给老家的哥哥写信,希望他们能够收留孩子。信中他的言辞恳切,话语中既流露出来对革命的坚定,又放不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现在读来竟有一种“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的苍凉的英雄气概。面对革命和小家,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走这条既危险又要经受骨肉亲情分离的革命道路。

1934年10月,党中央经过研究决定开始两万五千里的长征,陈潭秋留在苏区闽西南领导当地的游击战争。

1935年2月,陈谭秋率领24师的一个营从瑞金与部队汇合,途中被国民党围困,陈谭秋带领警卫人员向敌人开枪,企图把敌人引到这边,让部队逃跑,结果警卫人员全部牺牲,仅剩下他一人,听到敌人围过来要抓活的,他赶紧把身上的银元撒出去,国军士兵见到银元都去抢,他趁机逃掉。此次战役陈谭秋受伤后去上海治病,在这次事件中他失去了一只右耳。

同年8月,陈谭秋与陈云等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并且留在共产国际工作。1939年9月陈潭秋接到命令回国工作,担任中共中央驻新疆代表和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负责人。在新疆他与当地的军阀盛世才斗智斗勇。

1942年8月,蒋介石为了收买新疆军阀盛世才派宋美龄到达迪化,宋美龄传达了蒋介石肃清共产党的指令。盛世才在权衡利弊后彻底走上了反共道路,同苏共决裂,大肆抓捕共产党。

9月17日,陈谭秋和其他没撤退的共产党员及家属被捕,盛世才想诱导几位革命干部投靠他,他们宁死不屈,盛世才便使用各种刑罚想逼迫他们认罪,在严酷的刑罚下,有两人投靠了国民党,陈谭秋、毛泽民和林基路三人宁死不屈,盛世才恼羞成怒,为了表示他对蒋介石的忠心,他下令处死三人。

特务队长命令几个杀手手持木棍和绳索,将三人蒙面带进屋子里,在用木棍对三人一顿暴打后,用绳索勒住脖子,将他们活活勒死了,这年陈谭秋47岁,正值盛年。

由于他们被秘密杀害,共产党并没有打探到他们的消息,1945年,召开中共七大时,陈谭秋还被选入中央委员。1946年,被盛世才扣押的129名党员及其家属回到延安,并没有看到陈谭秋、毛泽民和林路基这三人,直到新疆解放后,看到档案才知道他们已经遇害。

1949年1月,经过三大战役,国民党主力被歼灭,仅剩百万余人,残存势力已经不足为惧,国民党假借和谈之意想重整旗鼓,想借助长江这道天然屏障阻止共产党南下,国民党的假和谈被戳破,4月20日,解放军发起了渡江作战,4月23日南京解放,这意味着自1927年以来的国民党的统治被彻底推翻,人民取得了解放战争的胜利。

建国后政权逐步稳定,百废待兴,国统区的经济被国民党搞得一片狼藉,物价暴涨民不聊生,在共产党建立了新的经济秩序后,各行各业逐渐走上正轨。

1950年4月,在兰州电影院门口,正在赶着马车去拉水的监狱犯人李跃臣听到吵嚷声里有一个人的声音特别熟悉,而且浓重的东北口音与当地人格格不入,他走近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人人就是杀害陈谭秋的凶手鲁炳林,鲁炳林到新疆当兵,他对盛世才言听计从,深得盛世才的喜欢,后来被提拔为新疆迪化警察局局长,就是他遵照盛世才的命令杀害了陈谭秋三人。

李跃臣立功心切,马上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监狱领导,警察立马展开了行动,在鲁炳林家里警察发现了他过去穿着国民党制服的照片,虽然鲁炳林为了怕被人认出来,便用滚烫的豆子将自己毁了容,小心翼翼的隐姓埋名,但是他骨子里一贯的嚣张还是出卖了自己。

鲁炳林在反革命中罪恶滔天,惨无人道的杀害了多名共产党人,经过审理,鲁炳林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1956年鲁炳林被枪决。

陈谭秋等党的优秀领导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革命的胜利,遗憾的是很多人都倒在了革命胜利的前夕,但是他们的光辉形象永远被写在了党史上,被后人铭记。他们为了革命抛头颅洒热血,面对敌人各种严酷的刑罚,他们展现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如果说世上还有一种最震撼人心的精神那就叫革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