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睿智的灵魂
文/晏凌羊
01
这几天,一个叫沙白的决定去瑞士安乐死的女博主上了热搜,很多网友留言让我讲一讲对此事的看法。
得了红斑狼疮后,沙白不肯接受激素治疗,因为不想变胖。她想晒太阳,想享受生活,引发多次复发,最终导致依靠透析维生,最终选择了安乐死。
易地而处,我觉得我做不到沙白那样……如若治疗的钱是我自己赚来的,花掉这些钱不至于太影响我的亲人,且治疗过程不是很痛苦的话,我可能还是要遵医嘱的。
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我在健康状态下去揣度别人生病状态下的心态。
我没法理解沙白的痛苦,但我身边也有得了红榜狼疮的朋友,而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觉得绝大多数人,尤其是没有经历过至亲去世的人,对死亡这件事的认识可能还是相对肤浅的。
虽然我们屡次谈论到它,但这种“想到”“谈到”,跟“亲历”还是不大一样。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我们都会死的。我们的生涯是有长度的。每一天,我们都离死亡倒计时更近了一点。
那么,我们该如何度过这短暂的一生?我们该怎样坦然地面对永别?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认真思考的命题。
我还有个问题:安乐死为啥那么贵啊?为啥要取这么好听的名字啊?具体怎么个操作法?按钮开启后,当事人后悔了咋办?S前会不会依然感受到很大的痛苦?
我觉得大多数人还是太抠了(主要是没钱且觉得不划算)。如果真要死,不舍得去瑞士,太贵。睡前开煤气罐,好像也可以(不要,我在开玩笑)。
人还是be water,自然死亡最幸福吧?但这个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哎,仔细一想,太难了。
02
怎么说呢?我赞赏沙白的坦然、勇气,为这么优秀的一个女性被红斑狼疮选中而惋惜。
虽说死者为大,但我还是想弱弱地谈一谈我的看法。
看了她几段视频,我感觉她跟爸爸关系特别好,但跟妈妈关系非常一般。
她说她刚得病的时候,住回了父母家,他爸爸接纳了她的一切,而妈妈的第一反应却是嫌她给自己添麻烦了。
她认为她会得这个病,是妈妈传给她的基因,但妈妈否认,气得她去做了基因检测,证实确实是妈妈传给她的。
她很吃惊她妈妈为何不会内疚,而妈妈认为自己不必为此内疚。
这个......
各有各理,我不评判对错,只是从这个细节知道她和妈妈关系不大好,所以,最终支持他、陪着他去瑞士安乐死的,是她的爸爸。
很难从这个细节临摹出她妈妈的画像,但我感觉这个母亲可能有点强势——这一点,从她与父亲的相处也可以印证。
父亲接纳和尊重她的一切,可能也是长期跟强势妻子相处形成的温润性格。
不知道为啥,我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她,大体就是《都挺好》里的苏明玉形象以及《送我上青云》里盛男的形象(巧合的是,都是姚晨演的)。都聪明、都敢闯、都敢爱敢恨、活得肆意坦荡........
但我觉得,她可能很多时候就是在反抗自己的母亲,或者是,向往这样的“人设”,并让自己一直困在了这种“人设”里。就连死亡,也是在演绎这样的“人设”。
她潜意识里应该是不那么热爱自己的,而且很有可能在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很难“被看见”,她之所以把自己赴死的过程呈现出来,追求的也是这种“被看见”。
我不认为她真的活得自由。
她嫌吃药会变胖,想要古铜色的皮肤就使劲去晒太阳,怕透析影响性生活,然后就不遵医嘱,但她得这个病,是经不起这样作的。
她甚至主张人体器官买卖合法化,这样很多穷人就能得到钱,而富人可以得到一个健康的肾。
我不想美化这种活法,是因为我觉得它实际上可能只是得不到母爱后的一种自毁欲,是自动走入了一个“人设”牢笼。
我们每个人都想奋力地活,奋力地在这个世界上给自己留下一丝划痕。
我理解这种奋力,但我不赞赏这种奋力,是因为太过用力,有时反而不得真自由。
自由是什么?我认为更多是be water,是“自然而然”,而不是为了完成某个人设、达成某种概念或是标榜某种活法,而太过用力地硬凹某种造型,把自己变成某套理论或主义的殉道者。
我尊重她的权利和自由,也佩服她有这样的勇气,但通过这起事件,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样活,才算是真自由?
03
我觉得沙白这个事情的舆论走向好奇怪。
一开始,一窝蜂地赞赏这种勇气和活法。
后来,一窝蜂地骂,说她不负责任,说她想卖肾是阴毒,说她太能演了,甚至说她是傻逼。
我对这种舆论走向,也感到不理解。
不管如何,这只是她的自由啊。你可以讨论,但把这种恶意宣泄到她头上,完全没必要吧。
一旦她成了靶子和标签,她就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可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对此事的看法,但没必要把最恶毒的词汇加到她身上。
她只是说了一些不那么正确的话、做了一件有争议的事情,谈不上伤天害理。
我只能说,每一起热点事件,照见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心。
指望乌合之众变得理性,是不可能的。
他们永远只会用二极化的思维看问题。
我们以前看新闻,大多数时候真是观众、看客。
记者会采访双方当事人,听听正方怎么说、反方怎么说,再去采访第三方佐证两人的说法,一步步试图还原真相。
现在,权威媒体、记者赶不上网络传播的速度,每个人都成为了新闻“参与者”甚至是“撰写者”。
不对,是“小说”的撰写者。
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立场、喜好、情绪去判断、去衡量(我没说我不是),共同完成了一场大型行为艺术。
我小时候,去院子里喂鸡,最喜欢逗鸡玩,东边洒几颗米,又去西边撒几颗。
鸡们见我往东撒米,就往东跑。往西撒,就又往西跑。有时候我只是虚晃一招,它们也跟着手势跑。
看鸡们忙着东西两头奔跑,我哈哈大笑。
那时候,我觉得,相比人类,鸡们可真蠢啊。
现在,我发现,人类和鸡,本质并无不同啊。
作者:晏凌羊
来源:晏凌羊
分享:毒鸡汤
别怪我毒舌,生活比我的话更刻薄。负能量也是鸡汤,只不过它更真实。
往期推荐(点击下方标题查看)
毒语
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选择,最后你就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