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聊起靖国神社,大多数人都会不自觉的想到在这神社里边供奉了日本二战期间14个甲级战犯,也会进一步联想到曾经一些热门的网络新闻。譬如网红铁头在这靖国神社面前尿尿以及某张姓演员在靖国神社面前打卡翻车的事情。
当然了,最能引起咱们国内上下强烈反对且关切的事情,则是日本首相公开参拜靖国神社这一举动,可以说,自日本甲级战犯被供奉在靖国神社消息一爆出,每一次日本首相参拜,都会引起我们举国愤慨和谴责。
在这之前,日本的首相还会顾及外交形势,看势头不对,就暂停参拜,或者偷摸着以私人身份参拜,但自21世纪初,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屡次三番公开参拜靖国神社以来,历届日本首相对于公开参拜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以至于在中日关系极度恶化的条件之下,依旧顶风作案,像此前在任的安倍晋三就参拜了4次,要是他没被枪杀,估计还得继续参拜。
虽说国内上下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大多数持强烈谴责和愤慨的态度,但也有极少部分人在这个问题上提出了别样的看法,譬如有的人说,日本人自古就有祭拜神社的传统信仰,如今日本有神社七八万座,靖国神社只是其中一座而已,也有的人说,这是日本战犯遗属惦念自己亲人的方式等等。
还有的甚至认为是我们自己老揪着别人的历史罪责不放,不能如日本与美国当下的亲密关系一般和平共处。这些言论表面上看起来好似有那么几分道理,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些言论,真是大错特错。
对于这些人以及这些言论而言,一方面他们既看不清靖国神社的本质以及特殊地位,另外一方面也暴露了他们对日本侵略历史与靖国神社内在紧密关系的无知。
可以说,无论是日本靖国神社里边供奉的甲级战犯以及乙、丙级战犯,还是日军入侵整个世界过程之中,供奉在其它神社里边的各类犯下过滔天罪行的战犯,只要他们一日不出神社,继续受日本私下或者官方公开参拜,那就意味着,日本一方面在无视自己在二战期间犯下的入侵罪责以及犯下的滔天大罪,另外一方面也意味着日本军国主义幽灵的再现。
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必须认真了解、梳理以及认清靖国神社的来龙去脉、本质以及与日本政坛之间的内在关系。
在谈到靖国神社之前,有必要就日本传统信仰的民俗宗教——神道教进行一番了解。所谓神道教,即以泛神论为基础的一种原始宗教,也就是在日本先民看来,在这方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神灵,他们在哪呢,无从得知,但我们可以透过建构神社来把它们召集聚拢在一块,于是乎,就出现了祭祀诸天神灵的神社或者称之为神宫。
根据日本学者山中恒的分类,在这神社里边供奉的神大体分为三类,第一类,造化理想神,也就是创造天地万物以及养育天地万物之神灵,譬如建构天皇神灵信仰的天照大神;第二类,自然神,日月山川之神;第三类,人格神(祖先神),也就是日本人把自己的祖先视为神灵祭拜,或者是广义上受尊敬的先辈以及怨气冲天的怨灵。
值得一提的是,据张石在《靖国神社与中日生死关》一书中所言:“如果说神道是日本最古老的宗教的话,那么最古老的神社,实质上是怨灵的神社。”所谓怨灵,就是含恨而死的亡灵,仇恨感浓度越强,越容易进入神社。
而日本传统历史上之所以会形成这种怨灵祭祀,在张石看来,主要还是因为“「怨灵祭祀」是集团战争或集团斗争后一种重要的和解信号和文化符号,它可以通过祭祀在一定程度上消解被消灭、被侵略集团及其后代的仇恨心理,使被分裂与破坏的民族一体感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
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神道教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宗教有其经典著作,它只有两本记录仪式以及神话历史故事的著作《古事记》以及《《日本书记》,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古事记》,它分上中下三卷,下卷则记录了天皇系谱,全书从头到尾贯穿天皇为中心的一贯思想,故而该书为明治维新时期明治天皇构建国家神道奠定了思想基础。
在神道教发展初期,确实就是祭祀宇宙万灵,到佛教传入,神道教与佛并存,处在附庸关系状态之中发展,再到明治维新时期灭佛尊神,神道教被工具化利用成为国家神道,即天皇用来为日本入侵他国战争中死亡将士提供救赎和美化的宗教祭祀机器,继而,神道教在此阶段已然从民间宗教异化成了日本军国主义以及天皇专制的神圣合法性国教。
在神道教3世纪到8世纪发展过程中,也涌现出了以日本皇室祭拜天照大神伊势神宫为最高等级序列的层级网络神社。
待如今,根据王智新《解密靖国神社》一书介绍:根据其所祭拜的神灵种类,神社可分成六大类:1.祭祀古代诸神祇的神社 。2.祭祀历代诸天皇神灵的神社,又称神宫,如祭拜明治天皇的明治神宫、祭拜垣武天皇的平安神宫等。
3.祭祀有功勋皇亲的神社,如祭拜景行天皇之子日本 武尊的建神社等。4.祭祀国家功臣的神社,如祭祀天照大神仆人的该访神宫、祭祀乃木希典的冰川神宫,祭拜楠木正成的凑川神社等。
5.祭祀诸氏族祖先的神社,如祭祀大国主神的金刀比罗宫等。6.祭祀国郡乡土功劳者的神社,如祭拜明治维新100多年来阵亡将士之灵的靖国神社。
据由全国各地宗教法人联合组成的神社总厅统计,日本现有神社已超过8万座,其中每年参拜人数最多的是:东京明治神宫(625万人)、镰仓八幡宫(600万人)、伊势皇天大宫(482万人)与靖国神社(300万人)。”
而神道教在当下日本约有一亿零六百万人信仰群体,占日本人口比例近85%。他们在孩子出生、上学、结婚等重大人生节点事项之时,也会去神社祭拜祈福一番,可他们却并不知道的是,在日本神道教发展历史过程之中,曾发生过异化与变质,以至于今天在日本诸多神社供奉的乃是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邪恶亡灵。
而所谓的靖国神社,则是神道教在异化过程中最具代表性的产物。靖国神社前身为东京招魂社,始创于1869年(明治二年)6月29日,起初是专门祭祀在1868年爆发的戊辰战争(推倒幕府)中为天皇阵亡的将士而建的神社。其创始人为大村益次郎,此人为日本近代史上著名的军事教育家,号称日本“陆军之父”。
在这神社创建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为天皇而死去的将士获得所谓的死后至高荣誉,在这个逻辑上,为现实世界之中培养出全心全意为天皇而死的现代军队提供了神性价值与意义。
1875年,明治政府主管靖国神社的陆军部建议把日本各地为天皇效忠而死的人都搁在靖国神社一块集中祭祀,也就是合祀。再到1878年12月,主管东京招魂社的陆军省再建议将东京招魂社正式改名为“靖国神社”。
在陆军部看来,随着日本开始对外殖民扩张,为天皇而死的将士越来越多,与天皇、皇室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密切。故而应将招魂社提升等级,将其视为与祭祀天皇祖先的神社同等地位,即成为可以供天皇与皇族进行祭祀活动的神社。
1879年6月4日,明治天皇批准了这一请求,正式宣布将东京招魂社改名为“靖国神社”,并将靖国神社等级设定为特殊官币社。
在日本神社等级大体可以分为官币社和国币社。所谓官币社是指祭神时用的供品等东西,由皇室出钱供养,其主要祭祀对象为天皇和皇亲国戚,比如大社(伊势神宫、热田神宫、出云大社)、中社 (贺茂神社、住吉神社)。
小社和别格官币社(祭祀天皇忠臣的特别神社)同一级别。国币社则是指由日地方政府管辖的神社,而这个所谓特殊官币社,则只有靖国神社一所。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一般神社的神祇官由日本政府中的神祇省管理,其他的事务分别属教部省、内务省管辖。
而东京招魂社改为靖国神社后,神祇官则全部由内务省管理,其他事务则由陆军省与海军省管辖。而到1887年,神官制度改革后,靖国神社的所有事务都统属于陆军省与海军省管辖。
至此,靖国神社成了天皇旗下最佳战争动员机器,而历代天皇对其也越发重视。在日本战败之前,明治天皇参拜东京招魂社——靖国神社7次,大正天皇参拜靖国神社2次,昭和天皇则参拜靖国神社20次。
在此基础上,日本天皇要求日本所有人都对神社进行参拜。但他们也遇到了一个难题,即如何让其它不信神道教的宗教信徒也参拜呢?一方面动用软实力,主张祭教分离的政策,回避神道教是否为宗教的问题,而将其仪式纪念活动视为日本人必须履行的爱国义务。另外一方面,动用硬实力,不听话的其它宗教徒,不是拆了地盘,就是被抓了起来。
譬如在1932年,日本政府合祀“一·二八上海事变”中战死者时,要求各校学生必须参加,但教会学校上智大学的部分学生以宗教信仰为理由,拒绝参加。
因为根据《日本国宪法》第二十条规定: “对任何人的信教自由都给予保障。任何宗教团体都不得从国家接受特权或行使政治上的权利。”
以及第八十九条规定:“公款以及其他国家财产不得为宗教组织和团体使用、提供方便和维持活动之用,也不得供不属于公家的慈善、教育或博爱事业支出或利用。”
但这惹恼了军方,要准备关了这学校。于是乎,上智大学校方质询日本政府,但日本政府文部省在与内务省协商后回答说: “参拜神社属于教育上的行为,是爱国心和忠诚心的表现,不能以宗教上的理由拒绝执行。”
最后,上智大学不得已以暂时停止教学活动,校长率领全校神父以及学生集体参拜了靖国神社,并向文部省表示:“参拜祭祀着忠军爱国之士的靖国神社,事关国民之义务,与各人的私人信仰无关。”
在这之后,日本基督徒就自己发明了一套学说,将参拜靖国神社与信仰基督教结合在一起。譬如当时《日本基督教新报》刊载的一文《靖国的英灵》说:“在举行靖国大祭之时,我们日本基督教徒的热血为神圣的感动和殉国之心而沸腾。感动之情难以遏制,几于进发。
一路上常常看到佩戴遗属胸章的人,虽然和他们素不相识,但是禁不住要向他们脱帽致敬。只有歼灭敌人,才能让靖国的英灵安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以最忠诚之心各尽其职。我们沸腾的血,与英灵们的血深深相连。”
而日本佛教徒曾在1930年召开协议会,针对政府要求普遍参拜靖国神社发表了声明,表示拒绝。但最后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理论与神道教理论贯通在了一起。
如北陆群生舍编《资料集·大日本帝国下的真宗大谷派教团》记载:“真宗的教义具有以遵奉皇法为前提的日本佛教的性质。因此,作为真宗教徒,理应以各尽职责、辅弼大政、奉戴天皇、尽臣民道为绝对之道,国民皆应一心尊奉天皇。
归一于天皇的臣民之道与归一于阿弥陀佛的信仰(弥陀归一)之间是什么关系呢?佛教传来之初,首先是被皇法接受并得到历朝天皇加护的,所以,皇法之中包含了对阿弥陀佛的信仰。
祭祀靖国神社中的英灵是为扶翼皇运大业而效劳的人们, 他们是行菩萨大道的人。他们能否往生完全在于如来的大悲,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
所以在当时的日本,天皇推行政教合一的方式,把神道教奉为国教,借助伊势神社与靖国神社构建层级信仰体系,推行国家神道(奉天皇即国家为神的宗教,为天皇即国家而战死的即为日本敬奉之“神”),且要求所有人都要参拜靖国神社,虽然遇到了一定的阻力,但枪杆子里边出神权,最终反抗无效,只得接受。
由于日本不断对外进行入侵,死亡者剧增,除却对这些人在靖国神社进行慰灵外,在其出生地和阵亡地,也出现了种种的纪念与慰灵活动,由此涌现了一系列的招魂碑、招魂社、纪念碑等。
待到1945年日本战败,作为盟军总司令部的麦克阿瑟在日本颁布《神道分离》政策,明确废除国家神道,主张政教分离,并对靖国神社的存续问题进行了讨论。
于是在1946年2月2日,日本政府公布了“宗教法人令修正案”,宣布废除神祇院官制及有关神社的一切法令,继而靖国神社再不能像之那样成为国家宗祠,转而成为了一独立宗教法人团体,但它却以这种方式存活了下来。
随着冷战爆发,日本成为美国制衡亚洲局势战略棋子关键一着,两国就于1951年,签署了《旧金山和约》与《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这条约一签订,美国就把日本之前的战犯都给陆续放回去了。在这之后,天皇又开始参拜靖国神社了。同时,靖国神社还得到了3万坪土地。
于是乎,靖国神社开始准备推动神社国有化,恢复之前的样态,由国家来管理。但又不好直接推进这项事情,毕竟神道指令在那摆着呢,继而,它就偷摸着想歪招,先成立组织,鼓动在战争中阵亡者亲属来每年搞合祀。
而之所以靖国神社能“死灰复燃”的原因,也跟这所谓战争遗族有关系。所谓战争遗族,就是指在战争中阵亡的军人的家属。他们家里的顶梁柱,在一开始被日本政府鼓吹上战场时,就被许诺了精神与物质上的奖励。
譬如日本政府给钱资助以及家属可以被邀请到靖国神社参与天皇都出席的“招魂”、合祀和参拜活动等等。
但在日本战败之后,由于盟军司令部麦克阿瑟认为对军人的“恩给”是助长日本军国主义的主要原因之一,如他所言:“日本的军人“恩给”制度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恶劣的政策。为了使军人的生活水准大大高于普通人民,牺牲了全社会的福利设施等的 建设。
……需要考虑老人、寡妇和孤儿的生活困难,但是不能允许造成军人及军人遗族与一般贫困居民间巨大差距的制度的存在。”
所以日本政府干脆倒好,在1946年2月1日公布了“敕令第68号”,宣布停止对军人的“恩给”制度。那这对于这些战争遗族而言,肯定不乐意,于是乎,他们准备自己成立组织与日本政府对谈自救,继而于1947年11月17日,成立了“遗族厚生联盟”。
这联盟遗族的数量保守地统计起来也有 800万人左右,是一支相当大的政治力量,所以,对于靖国神社以及日本政客而言,这股势力得充分利用起来。
根据步平所著《靖国神社与日本军国主义》介绍:当时“靖国神社的事务总长,原大本营参谋大谷藤之助就曾到各地鼓动遗族成立组织,当各地纷纷建立机构后,大谷又让自己的密友,原贵族院议员、静冈县遗族会会长长岛银藏担任全国性的“遗族厚生联盟”会长。”
在这之后,被美国放回去的战犯与这遗族会紧密结合在一起,构成了所谓的日本右翼势力群体(极端民族主义、强调天皇至上和日本中心主义、否定二战的侵略性质、主张修改宪法,参拜靖国神社)之中的一部分。
譬如被判处终身监禁的日本甲级战犯贺屋兴宣被美国放回日本之后,就直接参加了日本议员选举。在1958年,成为日本自民党在东京三区的候选人,且首次当选为众议院议员,此后又担任这“日本遗族会”会长任职15年之久。而给这遗族会担任长期顾问的则是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的次子板垣正。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之为战争遗族,有的比如在战舰冲突之中死亡的普通老百姓,就不能成为战争遗族。
据日本学者大江志乃夫《靖国神社》对一日本普通民众老大娘记载:“被军舰上的大炮炸死的老百姓的亲属不算数,只有当兵被打死的人的亲属才算遗族。我的命苦啊!你猜遗族会的负责人是怎样说的?他说被打死的士兵的家属交了遗族会会费所以便有份,但在战争中死去的一般老百姓的家属没有交会费,所以没有份。
这也说的是。我们家什么也没有交。就这样,那时候不管我们家里有没有人剩下,都不给香火钱。我经常对孩子们发牢骚。
孩子们说:“奶奶,这又有什么法子呢?被打死的士兵的遗族的背后都是大人物,他们联合起来有势力,每年可领到100多万日元的抚恤金。而在战争中死去的一般老百姓的遗族当中,没有人拼命去争取,所以领不到抚恤金,甚至连香火钱也不给,你有什么办法!”
同时,也不是所有的战争遗族渴望日本官方对靖国神社进行参拜,如1969年基督教遗族会的代表医生小川武满先生说:“作为我们遗族,决不是希望国家将我们的死去的亲人作为英灵而祭祀,不需要国民对他们的崇敬。
我们要追究使我们的亲人失去的当时的战争责任者的责任,要求现在的当政者贯彻反战和平的政策?同时,战争使中国大陆与东南亚的超过一千万的人被杀害,杀害他们的恰恰是我们的战死的亲人们。
作为战犯的遗族,作为加害者的遗族,我们必须向中国与亚洲各国的被害人谢罪。因此,我们坚决反对无视我们遗族心情而美化战争的法案。”但这些都被主流声音所压制,只能成为极少数人的声音。
就这样,这股右翼势力典型官方代表自民党开始活跃于日本政治舞台,并把参拜靖国神社当成其极为关切的政治主张之一。在1956年,自民党提出了《靖国神社法草案要纲》,主张恢复靖国神社的官方参拜,但遭到了日本社会党及日本社会的进步力量的反对。
1969年6月,自民党又再次向日本第六十一届国会提出《靖国神社法案》,但还是没有通过。彼时日本国内反对声音浪潮也极为宏大。
据步平所著《靖国神社与日本军国主义》介绍:“各宗教团体的反应最迅速,特别是基督教与佛经的各团体,掀起了规模很大的运动,到1973年,来自立正佼成会、妙智会、元应教、善邻会 等新的宗教团体的反对者署名的就有1100万人。”
于是乎,自民党开始搞迂回策略,提出了所谓《慰灵表敬法案》,先推动政治家公开参拜,再搞后续的系列动作。再到1979年4月,日本的共同通信社发布消息称:日本二战期间14个甲级战犯,已经在前一年的10月被秘密地合祀进了靖国神社。
此消息一发布,引起世界震惊,尤其是我们中国,作为曾经深受日本入侵战争之苦的国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日本干出这种事情来的。更令世界震惊的是,1985年8月15日,日本首相中曾根战后正式公开参拜靖国神社,进一步加剧了中日关系局势的恶化。
在这个阶段,中曾根发现这外交形势不太好,中国韩国强烈反对,就停止了参拜,还准备想出一招来分祀来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能让日本官方参拜,另外一方面还不至于把外交局势搞得恶化。所谓分祀,就是把这些战犯挪移到其它地方供奉,可这遭受到了神社的反对。
根据1987年10月1日《每日新闻》记载靖国神社宫司松平永芳对日本政府官员的说法:“神社里设有“座”,就是给神坐的坐垫。和其他神社不同,靖国神社里只有一个“座”。250万魂灵坐在同一个坐垫上,不能把他们分开。”与此同时,在被合祀的甲级战犯的遗属中,东条家族也持反对态度。于是乎,这事也不了了之。
但公开参拜靖国神社却成为了此后历代首相的必选项,尤其是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最为嚣张,其就职以来曾先后4次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进行正式参拜,创造了战后首相公开参拜靖国神社的最高记录。
而更为无耻的是,在其这期间,他还专门跑到中国来参观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参观了「卢沟桥事变」、「南京大屠杀」、强征虐杀劳工、慰安妇、七三一细菌部队等展台,参观完毕其还提笔留言写下「忠恕」二字。
在这之后,还对我们国家当时领导人说:“今天参观了卢沟桥和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我是怀着对在过去的战争中,在被侵略中牺牲的人们的谢罪与哀悼的心情参观展览的,明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我希望对此进行隆重的庆祝。”但他回去转头第二年,又继续公开参拜靖国神社。
有学者将这界定为文化语码系统和深层结构不同,简单说来就是对死者看法不同,在日本,对死者是一种全面的肯定,死者一如,死者即佛,但一中国人的死亡观里边,恶人死亡后,还得接受下地狱的惩罚。
但个人以为这种解读,太过抽象,远离现实,在个人看来,小泉纯一郎就是中国古人说的典型地“易反易覆小人心”,一方面想要参拜靖国神社,另外一方面又想稳定外交局势,故而做此两面派也。
他的这一行动,不仅遭受到了我国的批判,也引起了日本国内的反对。2001年,小泉纯一郎第一次公开参拜后,同年日本东京、大阪、千叶、九州的山口与四国的爱媛等地分别就小泉参拜靖国神社提出了诉讼,认为其违宪。
尔后又有211 名阵亡者遗属以及宗教界人士向福冈地方法院对小泉纯一郎提起诉讼,理由是小泉参拜靖国神社违反了宪法的政教分离规定。而福冈地方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04年4月7日做出判决,认为小泉纯一郎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属于日本宪法第二十条禁止的宗教行为,违反了日本政教分离的宪法原则。
但很可惜的是,这一切都不能制止日本首相依旧堂而黄之的参拜靖国神社。
对于日本政客而言,如今的靖国神社就是一块香饽饽,一方面能利用它获得日本右翼思群众的选票支持,另外一方面又能在一定程度上迎合日本极端民族主义风气,制造中国威胁论,从而转嫁经济社会矛盾冲突。
在当下,也有部分战争遗族岩井益子说:“靖国神社受到玷污,这比我自己受到玷污还要耻辱几亿倍。为了我所爱的丈夫,这也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要玷污靖国神社的话,还不如把我杀死一百万次呢。
只要听到哪怕是一句谩骂靖国神社的话,我的身体就像是被劈开了似的,全身的热血倒流,溢出体外。放眼望去,我的热血变成了战士们的血的海洋,向四周蔓延开去。”
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原本在一场不义战争之中,本能的对亲人逝去的悲伤感,被压抑和教化成一种神圣的英灵彰显感,从而导致了他们无法认清事实的真相。
这就是日本学者高桥哲哉在《靖国问题》一书之中提到的靖国信仰得以持续维系的“感情的炼金术”。
对于日本军国主义政府而言,“最为重要的是,让遗属们感激涕零,让他们为亲人的战死而高兴,让具有同样感受的国民在一旦发生战争时自觉自愿地为天皇、为国家去死。必须平息遗属们的不满,绝对不能让国家——把他们的亲人送上战场的国家——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最要紧的是,必须通过彰显阵亡者,让遗属们为此而高兴,使其他国民自觉自愿地为国家奉献自己的生命。为此“无论花费多少,也不足为惜”。也就是说,国家应该投入大量资金,把全国各地的遗属们召集到东京,让他们知道“国家”和“天子”是多么令人感激,让他们怀着无比“感动”的心情回到故乡去。”
而更为恐怖的是,一但这为天皇而死的军士被供奉进了靖国神社,他就被解释成了抽象的集体,家属想要把他们撤离靖国神社的合祀,靖国神社都不同意。
比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台湾“高砂族”遗属代表团来日,要求把目前靖国神社里边供奉的在战争之中被迫加入日军,且为日军服务的中国台湾人撤离出来,但靖国神社却不让。
据1987年4月16日《朝日新闻》记载,靖国神社拒绝的理由是:“战死时他们是日本人,所以死后不可能不是日本人。他们是作为日本的士兵、怀着死后能被祭祀在靖国的心情而战死的,所以不能因为遗属们的要求就撤销合祀。
既然是他们自己要求和日本人一样协助作战,自己要求作为日本人参加战斗的,那么被祭祀在靖国神社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在中国台湾,大部分遗属对合祀是持感谢态度的。”
根据靖国神社公布的数字,截止到2001年10月,在靖国神社里边供奉其它国家为天皇服务的“护国之神”,中国台湾出身的有28863人,朝鲜出身的有21181人,二者加起来大约有5万人。他们就这样,死了做鬼都被殖民。
不只是殖民地如此,就连日本人自己的家属要求撤离靖国神社合祀,靖国神社都不干,如原靖国神社池田副宫司所说“阵亡者的合祀是按照天皇的意志进行的,这与遗属的意志无关”。
就这样,靖国神社就成了日本学者高桥哲哉在《靖国问题》一书之中所说的:“靖国神社本质上是一个无视遗属的意志和情感的机构,它尊重的只是“天皇的意志”。
为合祀在靖国神社而感到光荣的遗属们,他们的情感之所以看起来好像得到了尊重,其实只是因为它碰巧与 “天皇的意志”相一致。靖国神社把“为天皇和国家而死是光荣之事”、“战死疆场是幸福之事”之类的情感强加给了人们。
就这样,靖国神社这个按照明治天皇的命令创建的“天皇的神社”,在战败后的今天,其本质仍然丝毫没有改变。殖民主义也好,天皇制度也好,前日本帝国的意识形态在靖国神社原封不动地被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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