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牛肉。”……他有时感觉自己太敏感,父母的种种举动在他的眼中都是负面的,可有时他又觉得自己挺委屈……一切似乎都不该是这样的。就像迷宫一样,他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也没人来解救他——他可能出不去了。就像现在,他似乎急于辩解这顿火锅本蕴含着多么美好的意愿,又不愿意主动提出父母刚才言论的反驳,到头来,只能是附和。

他觉得自己挺贱的。

他不太记得清雪花肥牛到底有多薄了,也不太记得这顿火锅后来的流程,四百多的菜三个人吃好像太多,或是太少,他已经不太在意了。如今他倒是明白的很彻底,中午的那种温情,不是单有几个人围着吃顿火锅就能有的。

付了账走出店门,茫茫夜空中飘起了雪,比中午那场要小得多。中午他们一伙6个人,凑了不到一百五,同一家店,吃得各个油光满面,气血沸腾,在大雪下还撒开腿打闹……轻叹一声,他不自觉望向路灯。那飞蛾还在,转着圈,一圈又一圈,似乎被光晕缠住,飞不出去了。怎么没有同伴来解救他出去呢?他有些怜悯的望着它,挺像的,他俩,都蠢。

明明不过十几分钟前还吃着雪花肥牛,蘸着辣酱,应该也和中午一样热气腾腾才对。他望着父母兀自向前走的背影,不自觉缩紧了身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