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疯了吗?那可是小偷啊!"我急切地说。

母亲摆摆手,眼里含着泪:"他还是个孩子啊......"

谁能想到,这个平凡的夜晚,母亲的一个决定,会在十年后带来如此震撼的回报。

01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河南农村,贫穷是大多数家庭的常态。

我们家住在信阳市郊区的王庄村,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村。

父亲王德明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就靠母亲李秀花种地维持生计。

我叫王建国,那年十五岁,在镇上的初中读三年级。

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弟弟王小军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妹妹王小梅。

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从不向命运低头。她总说:"再苦不能苦了孩子的读书。"

每到开学季,她都会想尽办法凑齐学费。

那时候的农村,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钱。

我们家的主要收入来自母亲种的两亩地和养的几只鸡。

母亲总是变着法子省钱:自己的衣服一穿就是好几年,鞋子破了就用补丁一层层地补,就连买盐都要精打细算。

村里人都说李秀花是个好命的,找了个老实巴交的丈夫。

可只有我知道,母亲有多不容易。

父亲王德明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能回来住上几天。

他在广州的建筑工地上干活,说是包工头,其实就是个小工头,管着十来个工人。

每个月,父亲都会把工资寄回来,但建筑工地活不稳定,有时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寄到钱。

母亲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柴米油盐,还要给公婆寄些钱。

邻居王婶常说:"秀花啊,你也太能干了,一个人把三个娃拉扯得这么好。"

母亲总是笑着回答:"娃娃们争气,我这个当娘的就有劲儿。"

我们家的房子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盖的土坯房,外面刷着石灰,看起来还算整洁。

院子不大,但母亲硬是在角落里开垦出一小块菜地,种着青菜、萝卜。

每到春天,菜地边上还会开出几朵野花,给贫瘠的生活添上一抹色彩。

1987年的那个夏天特别闷热。白天,烈日把土地晒得发烫,晚上也没有一丝凉风。

母亲整整忙活了一天,把晒了三天的麦子收进了储物间。

这些麦子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准备第二天赶集时卖掉,好给我交下学期的学费。

"建国,"收麦子的时候,母亲叮嘱我,"今年初三了,要好好读书。你爸说了,等你考上高中,他就多接些活儿,一定供你上完学。"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村里的李大哥前年考上了高中,他爸妈卖掉了家里唯一的一头牛才凑齐学费。

我们家哪来那么多钱?

弟弟王小军坐在院子里写作业,才上小学三年级的他,已经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总是主动帮母亲干活,省下的零花钱都攒着,说要给我买课本。

妹妹王小梅还小,整天跟在母亲屁股后面跑。

她特别喜欢听母亲唱歌,母亲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山歌,她就在旁边咿咿呀呀地跟着。

那天晚上,全家早早就睡了。

母亲说农村人要随着太阳作息,省得点煤油灯费钱。

我睡在靠近储物间的小屋里,朦胧中听见外面有动静。

起初以为是老鼠,但很快发现声音不对。

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清楚,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

借着月光,我看见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02

"谁?"我下意识地喊出声。

那身影被我这一喊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但还没迈出两步,母亲就已经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我们看清了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破烂烂,手里抱着我们家准备去卖的麦子。

"别跑!"我冲上去想抓住他。这可是我的学费啊!

"站住!"母亲也跟了出来,但她的语气出奇地平和,"孩子,到屋里来,外面蚊子多。"

男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月光下,他的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阿姨......"男孩的声音哽咽着,手里的麻袋掉在了地上。

母亲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饿了吧?我给你热点吃的。"

"娘!"我有些着急,"他可是小偷啊!得报警才对!"

弟弟王小军和妹妹王小梅也被吵醒了,怯生生地站在屋门口。

小军拉着妹妹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切。

母亲把男孩带进堂屋,又生火热了一碗剩饭。

在温暖的灯光下,男孩的样子更加清晰了:瘦弱的身子骨,枯黄的头发,脸上还有几处淤青。

"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轻声问道。

"我......我叫刘鹏飞。"男孩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家在后河村。"

后河村是隔壁村子,那里比我们村更穷,很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

"你爸妈呢?"母亲继续问。

刘鹏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爸去年在矿上出事走了,妈妈改嫁了......就剩下我和奶奶......"

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奶奶病得很重,要吃药,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母亲的眼眶也红了。

她让我去厨房拿来一个破旧的搪瓷碗,里面装着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一共一百二十八块钱,都是准备给我交学费的。

"拿去给奶奶看病吧。"母亲把钱和一袋麦子一起递给刘鹏飞,"不过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多难,都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我站在一旁,心都揪了起来。这可是全家半年的积蓄啊!

刘鹏飞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痛哭:"阿姨,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等我长大了......"

母亲扶他起来:"好好读书,做个正直的人,这就是对阿姨最好的报答。来,写个借条。"

刘鹏飞颤抖着手写下借条,母亲仔细收好,又包了些咸菜和馒头给他带走。

目送着男孩消失在夜色中,我忍不住问:"娘,这钱可怎么办哪?"

"天无绝人之路。"母亲叹了口气,"明天我去找你王婶借点,再去找你大伯要点,凑凑总会有的。"

03

接下来的日子更艰难了。母亲起得比往常还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

王小军懂事地主动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放学后还去帮邻居家放牛,换些零花钱贴补家用。

一个月后,我如愿上了高中。

但全家为此付出的代价让我心疼:母亲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许多,王小军和王小梅的衣服更加破旧,就连过年也只能吃上一顿肉。

高中三年,我拼命学习,发誓要考上大学,改变家里的境况。

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母亲的选择。

她用一百二十八块钱,不仅帮助了一个陌生的孩子,更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1990年,王小军小学毕业,成绩优异。

但家里实在无力负担两个孩子的学费,他主动提出辍学。

"哥,你一定要考上大学。"他笑着对我说,"我去镇上跟着李叔学修车,以后自己开个修车铺。"

王小梅更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帮母亲干活,放学后去镇上卖红薯挣钱。

每次我回家,看到她晒得黝黑的小脸,心里都隐隐作痛。

父亲知道家里的情况后,在工地上开始接夜班,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但建筑工地事故频发,他的胳膊受了伤,只能干些轻活,工资也少了一大截。

1997年,我从省城师范大学毕业,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母亲特意换上了她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看着台下母亲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毕业后,我在省城一所中学找到了教师工作。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我立刻寄了一半回家。母亲收到钱,在回信中说她哭了好久。

"建国有出息了,"村里人都这么说,"李秀花这些年的苦总算没白吃。"

王小军这时已经在镇上开了个小修车铺,生意还不错。

王小梅也在镇上一家服装店当售货员,每个月能攒下一点钱。

一家人的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十月初的一天,一个意外的包裹寄到了家里。

包裹很大,看邮戳是从广东深圳寄来的,却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

"建国,会不会是你同学寄来的?"母亲打电话问我。

"不是,我同学都在省城。"我也很疑惑。

那天,全家都在家。

父亲难得从工地请了假回来,王小军正好修车铺歇业,王小梅也请了假。

大家围着这个神秘的包裹,既期待又担心。

04

"会不会是诈骗?"王小军皱着眉头说,"最近镇上就有人收到假包裹被骗的。"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小梅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包裹里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

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