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从和我爸一结婚,便连续六年不带休息哐哐生了六个孩子。
直到老六出生,是个儿子,母亲这才停止了生产。
但家里负担不起这么多孩子的开支,所以爸爸将三姐和四姐送给了别人。
我们剩下的三姐妹都很有出息。
可弟弟赵成才却偷鸡摸狗,整日无所事事。
乃至于父母满头斑白,还要为了他去工地搬砖。
我劝他去找个工作,让他不要啃老。
赵成才却颇为自得的说:
“你懂什么?除了这两个老东西,我还有你们五个姐姐呢!”
“等你们都死了再说!”
1
我的大姐叫赵多,二姐叫赵子,被送走的三姐四姐分别叫赵哆、赵福。
组合在一起就是多子多福。
而我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叫赵珏女。
谐音“绝女”。
父母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女孩。
多子多福、又绝女儿。
虽然父母重男轻女的念头深入骨髓,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无脑弟弟对。
但还是将我们三姐妹养大,有着养育之恩。
虽然吧,这份恩情是大姐衣服不能穿了、扔给二姐穿。
而二姐穿不下来的、又给我穿。
缝缝补补弄大号又可以循环,周此以往。
弟弟却能一年四季都换新,衣服新的连个褶子都少有。
长大后,大姐二姐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却都混得不错。
而我本来是村子里最有可能的第一个大学生。
但高考结果出来后,我却落榜了。
看着父母满脸宛若红枣般坑坑洼洼的褶子。
我想复读的话语在喉头翻滚了好久好久,却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我咬牙,决定不复读,相信自己能够杀出一条路来。
因为我的英语口语过硬,再加上自己愿意努力学习。
所以一路青云直上。
现如今就职于某个跨国五百强公司,通过后期一些手段弥补了学历上的一些差距。
成为了该公司中国区的总经理。
虽然看似十分光鲜亮丽,但其中的苦楚只有我自己知道。
而弟弟赵成才花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在贵族私立里复读了三年。
却依旧考不起个本科。
乃至于一年分数比一年低。
看着父母在农村里顶着炎炎烈日种地,黑的都要成煤炭了,还在养着巨婴赵成才。
我心疼不已,于是给赵成才找了一份工作。
去他的出租房劝他上班。
敲门后,赵成才一打开门,一股馊臭味便直涌上了我的天灵盖。
差点没把我的天灵盖给臭翻。
四处到处都堆积着已经吃完的外卖盒,成为了苍蝇安居的圣地。
恶臭的味道差点让我原地去世。
“赵成才!”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赵成才顶着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长久熬夜的虚脱样。
“五姐,这个月生活费用完了,再给点呗。”
果不其然,赵成才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钱。
“这个月我才给你了两千,你大姐二姐也给你了。”
我皱着眉头。
若眼前这个人若不是我的亲弟弟,我真会一大耳巴子直接甩他脸上。
“可那也不过才六千块钱啊!”
赵成才的声音懒洋洋的,“不给就滚,我找爸妈要,他们肯定会给我。”
想着父母含辛茹苦的模样,我深呼吸一口气。
按捺住飙升的血压,转给了赵成才一千。
“真抠。”
看到转账消息,赵成才不满意的啧了啧嘴,
“你不是总经理吗?一个月工资好歹上万,给我个七千怎么了?”
我怒极反笑,“你已经大专毕业了三年了,还要继续啃老吗?你以后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大姐二姐吗。”
赵成才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哦不对,那两个老东西死了之后,除了你们仨,我还有三姐四姐呢。”
“等你们都死完了再说吧。”
2
春节来临,村子里张灯结彩,松软的白雪踩下去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我们都回家过年了。
“呦呵,这不是咱村的高材生么,舍得回来了?”
村里大娘正在看着自家小孩儿放烟花,瞅见我先是定睛认了认,接着嘲讽说。
在村里,生的女儿数量多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所以有着五个女儿的父母丢尽了脸。
而当年我可能会是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所以我的好成绩变成了父母找回面子的工具。
父母在外把我吹得天花乱坠。
让全村人都牢牢记住了我的长相还有名字。
他们逢人便说自家小女儿多么多么的了不得,成绩有多么多么的好。
他们老赵家的基因有多优良。
乃至于所有人都认为我成绩好得不得了。
平常也会有很多邻居想要把小孩儿送过来让我辅导一二。
见着我成绩好,都不怎么嘲笑父母了。
但是高考完后,我的成绩却令所有人大跌眼界。
因为我竟然没有考上大学!
原来有多么的风光得意,跌落谷底就有多么的人人喊打。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是我人生最为黑暗的时光。
无边的谩骂、白眼、不屑、窃窃私语朝着我击打而来。
我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带着鄙夷的眼神。
连带着父母都被人唾弃说小话,之前的看不起彻底翻倍。
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我心中愧疚极了。
而为了家庭经济情况考虑,我没有说出要复读的打算。
由此,在村里我也被他们嘲讽称作“高材生”。
但我打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考不上大学。
明明我的成绩,老师都说可以上全国最好最好的大学。
现如今我已经二十有五,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了。
怼人时能做到阴阳怪气,犀利无比。 
“呦呵,许大娘,好久不见,你怎么看上去都七老八十了?”
因为眼前这个妇人是村里特别爱漂亮的存在,她断然接受不了我说她老。
不出我所料,我的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气的都快冒烟了。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老娘我才五十多岁!你什么眼神啊你......”
“不好意思啊,我也记得许大娘你才四五十岁,对不起,看我这个破记性哦。”
许大娘听到这儿脸色好看了一点。
但接下来我的话却让她脸色更黑了。
“但是您这看着也太老了点,满脸都是褶子,实在让我拿不准自己有没有记错啊!”
“毕竟眼见为实,我就以为自己记错了嘛,以为你应该八十多了,看着实在是不像五十岁那么年轻。”
我真诚说道。
许大娘直接气的捶胸跺足,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要不是她小孙子抱住了她的腿。
她差点没冲上来想要撕烂我的嘴。
回到家后,难得一家人都在。
赵成才早就回来了,不过他一回来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连饭都是母亲喂给他吃的。
我逗着家里的小狗崽子,却看到了平常没见过的一个陌生盒子。
鬼使神差的,我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证件。
而在最底层,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做工精致的纸张。
疑惑中,我伸手拿起了那张纸单。
是一张有些发黄的、陈旧的.......
上海交通大学录取通知书!
赵珏女。
是我的。
脑子里的弦突然炸开,嗡嗡作响。
我眼睛骤然湿润,继而豆粒大的泪珠成直线坠落在地。
右手死死捏着录取通知书,青筋暴起。
乃至于左手指甲用力过猛深深刺进了掌肉之中,很疼。
但却没有我的心疼。
原来不是我没有考上大学。
是他们把我原有的人生给偷偷藏起来了!
3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快步冲到了父母面前,眼睛血红,气势汹汹。
他们正在房间里给赵成才数着新年的压岁钱。
而压岁钱这个东西,我们三姐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
他们见着我突然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不过在看到我手中的东西后,表情顿时十分复杂。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强忍着让自己冷静,扬了扬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用最寻常的语气发问。
妈妈张了张嘴,但却没有说话。
而爸爸懒得伪装,开口:“我们没钱供你读书。”
“那就有钱供赵成才复读三年?他复读一年就要八万!”
我冷笑,本以为父母只是轻微的重男轻女,却没想到已经病入膏肓。
我打死都想不带在春节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我会鬼使神差地发现这张七八年前的录取通知单。
仿佛迟来的命运召唤一般,告诉我,我当年其实是考上了大学的。
并且还是985大学,是全国排名能进前五的大学。
这让我如何释怀?!
赵成才打着游戏,慢悠悠抬眼扫了一眼我,
“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没有男的愿意娶学历高的女的,不读书的女的才嫁得出去。”
“总比你个三年复读都考不起大学的废物强。”
我冷笑。
“你!”
赵成才猛然起身,重重地给了我一拳。
他这一拳头完全是下了死手。
我嘴角裂开,淌出血丝。
大姐二姐本在打扫卫生,听到动静立马冲了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父母就干看着赵成才打我。
若非不是大姐和二姐及时来到,我毫不怀疑赵成才会把我按在地上打死。
“不让我读大学,反而给你们的宝贝儿子白花了二十多万去复读!”
我冷笑着,眼中全是泪水。
死死捏着拳头,心中怒火焚烧。
这么多年来虽然我的事业一路青云。
但是谁又看得到,因为没有学历,我处处被挟制、举步维艰?
谁知道我为了一个工作机会,去舔着脸陪高层喝酒,喝到胃出血被人送进ICU?
谁会知道大雨滂沱之中,我发着高烧还骑小电驴去给客户送资料?
“你现在嚷嚷个什么,我和你爸供你吃穿住行,这个恩情你要报答一辈子!”
母亲厉声指责。
“你没读大学不照样找到了好工作?”
父亲也高声呵斥,想要用高声压制住我:
“你弟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他如果没出息,我们整个家都要完蛋!”
“你们三姐妹以后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是别人家的!”
“你以后有了孩子也会和我一样的!”
“女孩始终就是外人,只有男孩才是自己的。而我就你弟弟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对不起祖宗!”
听到父母的话,我本还炙热着跳动的心脏宛若被人猛地泼了冰水。
瞬间骤冷至极。
“你们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赵成才,你为什么打人!”
大姐赵多心疼的看着我开始有些泛青的面颊,质问赵成才。
“她骂我,我还不能打她?你们仨都是为我服务的,怎么,狗还可以反抗主人?”
赵成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脸上尽是理所应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