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记录“绥远抗战”绞杀日寇史诗,CCTV军事频道正在播出
时至今日,方大曾拍摄的837张照片悉数为国家博物馆收藏,这位传奇的战地摄影记者终于从尘封的历史中被重新发现,连同那段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同进入现代人的视野。翻开这本书,震惊我们的或许会更多更多……
——余华
“方大曾的作品像是三十年代留下的一份遗嘱,一份留给以后所有时代的遗嘱。”
——陈丹青
“七八十年前,中国的勇士奔赴沙场,拼杀敌寇。他们不知道北平青年方大曾正在拍摄无数抗日军民的英勇与牺牲。方大曾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捐躯;不知道他留下的照片,悉数湮没长达半个世纪;不知道台湾摄影家阮义忠先生于20世纪90年代首度揭示了这批照片;不知道学者杨红林先生于新世纪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研究并呈现了他的摄影生涯。昔年的抗敌者在照片中活着,一如不知所终的摄影游侠方大曾,活在自己的照片中。回顾抗日战争的伟大史诗,我们不再会忘记方大曾的个人史诗——感谢阮义忠先生!感谢杨红林先生!”
1936年12月5日清晨,经过在平绥铁路上的一夜奔波,303次快速列车喘着粗气缓缓驶入绥远省集宁县车站。在凛冽的寒风中,蒸汽机车喷出浓浓的白雾。列车停稳后,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拎着大行李箱匆匆走下车厢。他叫方大曾,来自北平,身份为中外新闻学社的特派记者,他此行的任务是采访正在进行中的绥远抗战。而此时,就在离集宁不远的前线,中国官兵正在同日伪侵略军展开殊死拼杀。
作为七七事变爆发前夕中日之间一次大规模的局部战争,绥远抗战堪称1936年中国最具轰动性的事件。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相继侵占东北、热河与冀东等地区后,日本侵略者又将目光瞄向了察哈尔、绥远两省,妄图建立一个类似伪“满洲国”的傀儡政权。1936年2月,在察哈尔得手后,日本便把侵略的矛头指向了绥远。从地理位置上看,地处内蒙古西部的绥远省,北联外蒙古,南靠晋、陕两省,东临察哈尔,西接宁夏、甘肃,具有极为重要的军事意义。在对时任绥远省政府主席傅作义进行威逼利诱失败后,日本关东军决定发动武装进攻以达到目的。5月,日本人操纵德王、李守信等地方势力成立了傀儡政权——“蒙古军政府”,同时又纠集土匪头子王英拼凑成立了所谓的“大汉义军”,由日军供给军费和武器并配备顾问。11月中旬,日本关东军制定了进攻绥远的详细计划,准备对百灵庙、红格尔图、归绥、集宁及包头等战略要地分别攻击。战前,狂妄自大的日本特务头子田中隆吉曾吹嘘说:“九一八事变时,东北军一打就跑,我们没费多大力量,就占领了东北四省,建立了‘满洲国’。而绥远军更是不中用的,可能一吓就跑,很快就能拿下绥远。”日本人不会想到,此时的中国军队已不是九一八事变时任人宰割的羔羊了,为了尊严与国土,他们随时准备奋起抵抗。
当时,一方面由于全国民众的舆论压力,另一方面也由于对日军侵略行径的容忍将至极限,南京国民政府的对日立场已发生了很大变化。在了解到日本的军事动向后,蒋介石紧急下令中央直属部队5个师进入山西,准备支持阎锡山的晋绥军,抵抗入侵绥远的日伪军。与此同时,绥远省主席兼第35军军长傅作义以“不惹事,不怕事,不说硬话,不做软事”的原则同日伪进行坚决斗争,在军事上也作了相应的准备。10月30日,阎锡山、傅作义面见蒋介石,共同研究了兵力部署及作战等问题。11月11日,阎锡山以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太原绥靖公署主任的身份发布关于绥远作战序列的命令,参战部队的主力则由傅作义的第35军及赵承绶的骑兵军组成。
11月15日,在日本军事顾问的指使下,王英所部伪军进抵兴和县红格尔图附近,与驻绥军前哨部队接触,绥远战争正式打响。当天午夜,傅作义、赵承绶到达集宁前线指挥。为迅速解决这支杂牌军,以胜利鼓舞晋绥军士气,傅作义决定采取集中主力进攻的作战方针,对其实行各个击破。18日凌晨,晋绥军发起全线攻击,一举击溃王英所部伪军,前后共毙伪军1000余人。红格尔图初战告捷当晚,傅作义决定先发制人,立即发起百灵庙战役。
百灵庙位于绥远北部,是乌兰察布草原上著名的寺庙,距省城归绥(今呼和浩特)约160公里,扼守交通要道,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当时已驻扎有伪军3000多人。针对百灵庙的特殊地形,晋绥军制定了隐蔽接敌、正面攻击与迂回包抄相结合、速战速决、准备阻击援敌等一系列战术。11月24日凌晨,进攻百灵庙的战斗全面展开。经过反复搏斗,至上午9时30分,晋绥军一举收复百灵庙。此役毙伤伪军近800人,俘虏300余人,缴获炮3门、重机枪5挺、步枪400余支、电台3架及大量物资。之后,从百灵庙败退的伪军到35公里之外的锡拉木伦庙,并再度纠集援军准备反攻。自12月3日起,伪军向百灵庙反攻,而晋绥军则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奋起反击,屡获胜利。几天后,伪军石玉山部、金宪章部、安华亭部、王子修部、吕存义部相继反正。9日上午,晋绥军进占锡拉木伦庙。19日,土崩瓦解的王英带着残兵逃回张北,“大汉义军”彻底覆灭,轰动全国的绥远抗战至此以晋绥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在当时中日双方全面战争一触即发的情形下,绥远抗战的胜利沉重打击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粉碎了日本帝国主义侵吞绥远的阴谋。自九一八事变后,中国虽然先后进行过淞沪抗战与长城抗战,但每次战后却均以签订丧权辱国的和约告终。而此次绥远抗战,中国方面既收复了失地,又没有签订任何条约,堪称绝无仅有的局部胜利。更重要的是,绥远抗战激发了全国人民空前的抗战热忱。战事进行期间,全国各地纷纷组织救国团体,援助物资和捐助款项源源不断地发往绥远抗战前线,给前线将士以极大的鼓舞。也正是由于绥远抗战的爆发,在一定程度上诱发了12月12日张学良策动的西安事变。当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全国统一抗战的局面基本形成,从而为随后的全面抗战奠定了基础。
绥远抗战进行期间,全国舆论高度关注。不过由于通信手段的落后以及交通的不便,只有极少的新闻记者有机会亲赴前线进行采访,其中最著名的当属范长江。1936年11月16日,正当绥远抗战即将打响之际,范长江以天津《大公报》特约通讯员的身份来到集宁前线考察采访。时至今日,当我们阅读这些战地报道,仍能感受到当年战事之紧迫以及中国官兵作战条件之艰苦。在沪版《大公报》1936年11月12日刊登的新闻报道中,范长江曾这样呼吁:“绥东此时已降雪结冰,朔风刺骨,前方士兵多缺乏皮衣裤等,后方民众对此辈风雪中守卫国土之健儿,应加有效之援助。” 11月23日,津版《大公报》专门配发了范长江的长篇报道《绥东战役中五个民族英雄》,表彰晋绥军将领彭毓斌、董其武、张培勋、苏开元、张著等人。然而在当时信息极度闭塞的情况下,除了这些零星的文字报道之外,广大内地民众渴望了解更多这场塞外战事的详情。就在这时,一位名叫方大曾的战地记者来了,而他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身份——职业摄影师。
绥远抗战爆发后,为了将前线的有关情况第一时间传递给国人,方大曾冒着严寒从北平出发,踏上了极其艰辛而凶险的采访路途。他在12月14日写于集宁的《绥东前线视察记》中这样写道:“十二月四日晚,自北平起程,平绥道上的火车在冽风中挣扎了一个整夜。经过张家口、大同等处,记者均从睡梦中惊醒,听到车窗外面咆哮的大风,就觉到冷栗,而体会到战壕中守卫国土的将士之身境。啊,冷!冻得死人的冷!”作为《世界知识》杂志社的特约记者,方大曾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为了把绥远抗敌的情形,可给读者一个实际的真确的认识。”随后43天时间,在塞外的冰天雪地里,他几乎是孤身一人奔波于各个战场之间,沿途用手中的相机留下了一个个震撼历史的镜头。当时生活在内地的人们可能很难想象,要完成这次战地采访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意志。时值隆冬,绥远地区的气候格外寒冷,有时甚至达到摄氏零下40多度!而由于交通不便,方大曾主要靠骑马奔波于草原大漠上。
尽管条件如此艰苦,但方大曾仍凭借超人的毅力圆满完成了在绥远前线的战地采访,其行程大致为:12月5日下午搭乘军用运输车经黄家村到达大六号;6日上午再次搭乘军用运输车由大六号到达贲红;到达贲红后徒步北行,黄昏时到达20公里外的高家地,在此停留了一晚上和一上午,对驻地官兵和团长进行了采访;7日下午,由当地驻军派出30人的骑兵队伍护送至红格尔图,在这里走访了参与战役的军官、士兵和百姓;之后返回集宁,于12月14日完成报道《绥东前线视察记》。12月17日上午,与范长江、王华灼等记者一同随骑兵七师师长门炳岳乘汽车离开集宁,在隆盛庄、兴和、红茂营子等地采访视察后于12月19日返回集宁,1937年1月5日在这里完成通讯《兴和之行》。1月6日,向王万龄师长借了两匹骏马,在一名卫兵的随从下,冒着可怕的严寒翻越大青山赶赴陶林县采访。返回北平后,于1月17日补记战地通讯《从集宁到陶林》。
方大曾的妹妹后来回忆道:“绥远抗战的炮声打响后,小方带着他的武器——一支秃笔和一个照相机,到战地采访,所写通讯一篇接一篇地在《世界知识》上发表。”多年以后,当我们检视方大曾留下来的数百张照片,不禁为当年中国军民面对侵略奋起抗争的动人景象所震撼:身穿棉服的军人在皑皑白雪中修筑城防工事,士兵带着防毒面具进行军事演习,全副武装的官兵积极操练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负伤士兵果敢坚毅,后方百姓踊跃支前,爱国学生进行集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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