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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 年徐悲鸿的长女徐静斐呱呱坠地,体重仅四磅(3.6 斤),父亲为她取名 “丽丽”。她出生于一个看似充满艺术气息与优渥条件的家庭,祖父徐达章是知名画家,父亲徐悲鸿诗、书、画、印皆精,母亲蒋碧薇也是一位作家,命运却并未给予她一个快乐的童年。
“从我记事起,耳边就总是回荡着无休止的争吵声。” 徐静斐的童年被父母的吵闹声充斥着。她的母亲蒋棠珍,原名蒋碧薇,13 岁时便在父母包办下与苏州公子哥查紫含订婚。17 岁的徐悲鸿在宜兴女子学校教书时,与蒋棠珍的伯父及姐夫结识,后偶然见到蒋棠珍一眼倾心,便常找理由去她家热烈追求。蒋棠珍虽心动于徐悲鸿的才气,但因已有婚约而克制自己。直到听闻未婚夫查紫含考试作弊,她对其失望至极,毅然接受了徐悲鸿,二人私奔至日本。
28 岁和 30 岁时,蒋碧薇分别生下长子徐伯阳和长女徐静斐。但女儿出生后不久,家庭便陷入危机。徐悲鸿爱上了小他 18 岁的女学生孙韵君,二人关系甚密,甚至计划私奔。蒋碧薇哭闹抗争,却无法阻止徐悲鸿的痴情。每当父母争吵年幼的徐静斐只能惊恐地躲在角落,看着母亲的愤怒与父亲的绝情瑟瑟发抖。
1934 年回国后蒋碧薇以为远离孙韵君就能挽回丈夫,可徐悲鸿依旧念念不忘,还偷偷安排孙韵君到桂林工作。蒋碧薇绝望至极,开始与徐悲鸿分居。直至孙韵君的父亲反对,将她嫁给他人,徐悲鸿这段感情才告终。
在分居期间蒋碧薇的生活陷入空虚落寞,此时她早年的追求者张道藩再次出现。张道藩出生书香门第,比蒋碧薇大两岁也是画家。20 岁时蒋碧薇随徐悲鸿去法国留学,在酒会上与张道藩相识。徐悲鸿醉心创作与卖画,对蒋碧薇陪伴甚少。而张道藩迷恋蒋碧薇后,展开猛烈追求,曾在蒋碧薇长子出生前一年求婚被拒,后赌气与法国女孩苏珊结婚。
多年后张道藩婚姻不幸,得知蒋碧薇情况后,重新燃起追求的希望。南京城遭轰炸时,徐悲鸿常不在蒋碧薇和孩子身边,张道藩却在危急关头安慰蒋碧薇,助其躲避战火。蒋碧薇心动投入他的怀抱,1937 年初二人同居,徐悲鸿却毫不知情。张道藩仕途顺遂即便忙碌,也与蒋碧薇情书不断,两千多封情书见证了他们炽热的感情,蒋碧薇心中渐渐没了徐悲鸿的位置。
1942 年徐悲鸿回国,面对尴尬局面,蒋碧薇与张道藩商议后,选择做张道藩的情妇。徐悲鸿试图挽回,让亲朋好友劝说,蒋碧薇却不为所动。家庭变故让徐静斐的哥哥徐伯阳痛心,1943 年年仅 16 岁的他不辞而别参军,许久音讯全无。徐静斐将哥哥的离去归咎于母亲,她郁郁寡欢甚至吃药自杀,幸好被救回。
1945 年蒋碧薇与徐悲鸿公开离婚,徐悲鸿答应了蒋碧薇的苛刻条件,包括支付巨额费用、交付古画、分割收入等,还赠送她法国所画肖像《琴课》。为支付离婚索赔,徐悲鸿日夜创作,身心俱疲患上肾炎。住院期间廖静文悉心照料,她与徐悲鸿的感情也逐渐升温。1946 年徐悲鸿与廖静文结婚,育有一女芳芳和一子庆平。
而蒋碧薇与张道藩的关系也面临危机,苏珊发现他们的私情后,要求张道藩做出选择。张道藩既不想离婚影响仕途,又不想与蒋碧薇断绝关系,便将苏珊母女远送澳大利亚。1949 年张道藩将蒋碧薇安排到台湾,徐静斐哀求母亲不要去却被拒绝,她悲愤地与母亲断绝关系。
此后蒋碧薇在台湾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与张道藩的爱情逐渐消逝,张道藩最终离开她回到苏珊身边。晚年的蒋碧薇孤独无依,靠卖徐悲鸿字画度日,只有姨孙陪伴。她去世时房间里挂着徐悲鸿为她作的《琴课》和张道藩为她作的肖像画,仿佛在诉说着她复杂而又遗憾的一生。
徐静斐与继母廖静文则相处融洽感情深厚,廖静文在徐静斐学医、学农时给予大力支持,从徐悲鸿的抚恤金中拿出钱资助她,还为她交学费、生活费。徐静斐毕业后投靠廖静文,廖静文甚至宁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也要照顾好她。徐静斐视廖静文如亲生母亲十分孝顺,她敬佩廖静文对父亲的深情,徐悲鸿去世后,廖静文将其作品及收藏捐献给国家,筹备 “徐悲鸿纪念馆”,坚守对徐悲鸿的爱情,拒绝改嫁。
空闲时徐静斐认真临摹父亲的作品,尤其是《琴课》,她多么希望父母能如初识般相爱。2019 年 11 月 26 日,徐静斐安详离世享年 90 岁,留下满屋临摹画作,其中《琴课》格外引人注目。她一生无法释怀母亲的行为,母亲出轨并做他人情妇,不顾家庭与儿女,还在离婚后让她向病重的父亲要钱,这些都让她难以接受。而继母廖静文的爱,让她感受到了温暖与母爱,也坚定了她与母亲断绝关系的决心。徐悲鸿与蒋碧薇的爱情悲剧,不仅是个人的不幸,也给子女带来了深深的伤痛,令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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